黯流

　　心愿总是美好的，那只是人逃避现实的一种精神麻痹，就像是毒品，在享受的过程中，据说很多人都能看到美好的幻像，都是他们所向往的，或者也可以说是美好梦想。
　　而心愿总是人们想要摆脱现状的重重困境而产生的一种理想状态，在司离的心里，心愿一直是这种概念，但是天平也许总是倾斜的，没有理由的，许个愿，或许真的能有种很好的感觉。即使明明知道这只是一种憧憬，不是现实，但是她愿意陪着瑾程许下一个愿望，或许更多个。
　　她要的不多，一个已是奢求，早早地睁开了眼睛，瞥向左侧，紧闭的双眼，合着的双掌，很虔诚的表情和动作，风吹过，耳鬓发丝浮动，摩挲着脸颊，愣了神，记忆中的妈妈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安静地好像不是活物一般，只是一尊石像。默默地握紧了双拳，努力地仰起头，对着天空露出自认为的最灿烂的笑容。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真的不像是在笑？呵呵。”
　　这是刚刚那个在咖啡厅门口的那个男生，再度感觉很熟悉的声音，脑子里的画面突然就像是潮水般涌来，声音真的很舒服，这不是有磁性的那种，而是干净的不含杂质的。
　　这时，瑾程的愿望也已经结束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幅画面，好象有火药味，但又好象不是。一个男生拿着相机对着远处摆弄，但是可以看得出，刚刚讲话的就是他，小离站在旁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谢谢。”司离看着他手中的相机，缓缓吐出两个字。
　　“上次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一直到最后到家了都没有跟你道谢。”司离略作了补充。
　　“没事，上次我也看出来了，不是不好，是糟透了。”男生终于停止了摆弄手里的单反，看着司离的眼睛，眼睛澄澈如水。
　　“不过，你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的好啊，看天空的时候我就常常是面无表情的。”看似若无其事的一句话，却已经为她心里的那早已塌掉的一方遮挡了大半的漏水。
　　“喂，我说你们两位，完全忽视我的存在，小离，那天是怎么回事，和你的手受伤有关？还有，那个男生，你的话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不满的语气中然而包含了更多的关心，还有点焦急。
　　“你好，我叫裴霖宇，司离，刘瑾程是吧？交个朋友怎么样？”依然是澄澈的眼睛，说出的是问句，但是很明显，没有人会拒绝。
　　“好啊。”尽管瑾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尤其是纳闷他们的名字，却是很开心地接受了，帮过小离的也就是她的朋友，即使小离并没有把那个人当成朋友。
　　“嗯。”司离伸出了右手。
　　另一只右手早已接过，轻轻地握在一起，就如第一次见面，那次的告别一样，云淡风轻，似乎连声音都不需要。
　　“瑾程，我们好像走得太急了，校服和校牌都没换掉呢。”突然司离转过头来对瑾程冒出这么一句。
　　“咳咳，是啊，作为一个朋友，报上你的学校，班级，还有其他的有的没的。”
　　“OK，我们是校友，二年级5班。”裴霖宇相当配合地爆料。
　　“原来你就是那个学长啊，听说你每次排名总是第二，可以把第三名拉开十分以上的距离，却总是跟在第一名的两分之内，学长，你不会是因为人品太差了，每次都是这样吧。”瑾程貌似笑得相当开心。
　　“唉，虽然这话讲得有点诡异和损人，托您吉言，不过我是真的真的没有拿过第一。”单反在他手中不断地被折腾来折腾去，两人看着都不免为他的单反感到悲哀了。
　　“小离，你们先聊，祁风也来了，我先过去一下。”瑾程不等司离的回应，快步跑开。
　　司离眯起眼，朝着瑾程跑去的方向望去，江祁风一身英伦打扮，站在一棵大树旁，颇有些孤傲的感觉，身旁不是有女生红着脸从旁边走过。
　　不过在司离的眼里，不管江祁风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外表如何光鲜亮丽，他都只是印象中的死敌。他，江祁风，永远是那个站在对角线位置的对手，任何时刻，所有的都会加倍还给他。
　　只是，这是每次司离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狠狠地在心里一字一句说出，没错，瑾程，最好的朋友，是他的女朋友。尽管自己有多么地不喜欢他，但是，瑾程是真的喜欢他。而瑾程，也许是这一生仅有的几个朋友中的一个。
　　想起以前的种种，知道自己和江祁风都是瑾程最重要的人，所以知道了每次的矛盾，每次的争吵，她的处境也许才是最难的，而我，司离，好像真的从来没有为瑾程考虑过。
　　是啊，圣诞节，瑾程本可以和江祁风一起度过，可是现在呢••••••
　　再一次看向他们的方向，甜甜的笑容挂在两人的脸颊，这样才是最好的圣诞节，真的，这样已经很好，又一次的模糊了的视野。
　　周边是节日的欢笑声，广场旁的溜冰场上布满了灿烂的烟火，很耀眼，也很刺眼，小星星般地存在着身旁。
　　“喜欢摄影？”久未出声的司离冷不丁冒出一句。
　　“不是喜欢，是迷恋，呵呵，用我爸爸的话来说，用着魔两字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
　　“莫凡里的影集是你的吧。”淡淡的语气已不是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可以看到那个瘦长的身影颤了一下，“怎么会呢？”
　　“哦。”再没有后话，同时司离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就这样站着，不觉得有点冷吗？”裴霖宇对着远处，按下了快门键。
　　“嗯，有点。”虽说是冬季的校服，但是说不冷是假的。
　　“我们再去那家莫凡坐坐吧，我想••••••去看下那本••••••影集，也许我知道一些关于那本影集的事情。”话语中有些磕碰，眼睛始终看着远处。
　　“走吧。”司离再次发了个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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