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高考之后的告别联欢会上,在灌了三杯酒之后,我大声说我要宣布一个重要的秘密:我和你们不属于同一种族,我是月球人,而你们是地球人。身旁的靓丽笑着夺过了我手里的酒杯:“你醉了,流火。”“不,我没醉,我说的是真的。我是月球人,我的血,是有毒的。”可是他们不信,没有听我说话。剑锋递给我一杯桔汁:“流火,你确实需要清醒清醒。”她的目光意味深长。我会意地点点头,便把与此有关的话随桔汁一同吞进肚里。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科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流火 ┃ 配角:剑锋,楚楚,靓丽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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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类型: 原创-言情-幻想未来-爱情
  • 作品视角:女主
  • 作品风格:正剧
  • 所属系列: 梨花·奉化风华
    之 奉化风华番外篇
  • 文章进度:已完成
  • 全文字数:12135字
  • 是否出版: 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 签约状态: 未签约
  • 作品简评: 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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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血(高一怀旧版)

作者:天野鹰扬
  作 者 推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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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血

      序幕
      
      高考之后的告别联欢会上,在灌了三杯酒之后,我大声说我要宣布一个重要的秘密:我和你们不属于同一种族,我是月球人,而你们是地球人。身旁的靓丽笑着夺过了我手里的酒杯:“你醉了,流火。”“不,我没醉,我说的是真的。我是月球人,我的血,是有毒的。”可是他们不信,没有听我说话。剑锋递给我一杯桔汁:“流火,你确实需要清醒清醒。”她的目光意味深长。我会意地点点头,便把与此有关的话随桔汁一同吞进肚里。
      
      Party结束后,剑锋把头重脚轻的我扶回宿舍。躺在床上,我感到身体虚飘飘如同浮在云中。朦胧中看见窗外那一轮圆月,光华四射。紫丁香的香气被清风从敞开的窗子送进来,如丝如缕。这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和三年前一样……
      
      一
      
      那时我刚上这所高中,我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天在我眼中永远是明澈的蔚蓝。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每天的生活也如此,沿着一条不变的规律,单调而不乏味。
      
      我住的是二楼的十三号宿舍。传说此房间以前死过一个女生——是割脉自杀的。高年级的学生们谈及此事,古怪的声调就像讲鬼故事的张震。绝大多数同学都不敢在这里住,她们宁愿十个人挤一个房间。但我觉得这里挺好。窗下就是花圃,开满了紫丁香,所以房间里总会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公园与花圃仅一墙之隔,湖水、垂柳和凉亭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在这样罗曼谛克的环境里生活可真是一种享受。但是会享受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与我同居一室的剑锋、靓丽和楚楚。
      
      剑锋是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孩,生活自由散漫,无拘无束。违反纪律调皮捣蛋,却从未被老师抓住。有时吹吹牛,抬抬杠,一句话使你哭笑不得,有时又写日记,在本上涂涂鸦,一副很乖很文静的样子。她从不做理科习题,干干净净一笔未动的本子总把检查作业的老师气个半死,但她却是聪明过人的理科天才,在抛物线、牛顿定律和互相反应的分子、原子之间活得轻松潇洒。
      
      靓丽是年级公认的美女,每天她总是一丝不苟地梳洗打扮,化上淡妆。她说这样能每天都拥有一份好心情。她交友广泛,身后有不少追随者,但我却感到那些人都很庸俗和无聊。
      
      楚楚是个文弱的女孩,一举一动都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她喜好幻想而又多愁善感,我们都把她当作妹妹来照顾。
      
      我们四个人相处得比较平和,但却不能算是朋友。我与剑锋的靓丽都没有深交,唯一喜欢的是楚楚。因为我不了解剑锋叛逆复杂的性格,看不惯靓丽处处留情的轻狂。而楚楚,能够在我讲话的时候温柔而耐心地倾听,末了再轻轻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她的心里话也时常对我倾诉,我们俩在一起从来没有摩擦和过节,百分之百的珠联璧合。
      
      日子就这样行云般飘逝而去,不留一抹痕迹,直至有一天,广闯入了我的生活……
      
      二
      
      第一次与广相逢,是在一个月白风清的晚上。
      
      夜是调皮的孩子,把一切景物都涂上暗色,亲切朦胧,有一种诗的意境。我沿着公园的沉月湖边缓缓地走着,凉爽的风撩起我柔长的头发,一如母亲的手般温存,使我感到惬意。
      
      耳畔忽然响起了优美的乐声,曲调平静舒缓,清丽幽雅,似湖面上泛着的银色月光,又像岸边垂柳的梦呓,一个个音符如泉水一样柔和连贯地流着,与花香一起弥散在夜空中,静谧、温馨的氛围笼罩了四周,音乐和心跳汇成一片,飞向那广袤的星空,飞向那被彩色光晕包围着的淡白的月亮。
      
      一个男孩坐在湖边的岩石上,弹着一把古怪的琴。
      
      乐声停了,我躁动的心仍然有力地击打着胸腔,我感到身体里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感觉,不可名状。
      
      “再来一首。”我情不自禁地说。
      
      他笑了,缓缓站起身来,并伸出手来:“我叫广,你呢?”
      
      “流火。”我答道。
      
      “好阴柔的女孩啊!”他的声音磁性而动人。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去握他的手,而去研究那把琴。
      
      这把琴很小,弯月形的琴身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我轻拨了一下琴弦,顿作金石之音。
      
      “这……是什么?”
      
      “我们的民族乐器——月音。”
      
      “你是哪族人?”我好奇地问。我想他一定属于一个古老的、充满智慧的文明种族,因为那张琴的声音是如此神秘,勾人心魄。
      
      “金蟾族。”他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我,“你信吗?”
      
      我略带疑惑地望着他,既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金蟾”这名字使我感到陌生和新奇。
      
      他并没有注意我的表情,只是重新拨起了月音,神情严肃而庄重。我坐在他旁,静静地聆听,凝视着铺着银缎的湖面。
      
      三
      
      这些天来,我一直心神不宁,脑海里处处都是广的影子,挥之不去。
      
      一次,与楚楚游窗外的花圃时,我问:“如果在浪漫的时间,浪漫的地点,浪漫的氛围中遇上一位有神秘色彩的陌生男孩,你会不会喜欢他,和他交朋友?”楚楚莞尔一笑,说:“会的。我现在就想在这片紫丁香花丛里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她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微微闭上眼,很专心的样子,白色的长裙被风吹动,就像一只在花上栖息着的蝴蝶,空灵,圣洁。
      
      不久以后,在篮球场上我又遇见了广,并从靓丽口中得知他有一个叫寒的女友,和他同在高二(5)班。
      
      我认识寒,她和剑锋都是校篮球队主力,实力比剑锋稍弱,可是也非常勇猛。她个子很高,美貌中带着冷傲,我不喜欢她。
      
      广,寒……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眼前交替浮现出广和寒,还有我,我自己的脸。
      
      我实在睡不着,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她们三个还都安静地睡着……不,是两个!剑锋的床是空的!她的外衣和鞋子也不在,很明显,她是出去了。
      
      这么晚了,她去哪儿了?我瞟了一眼荧光表,12点15分,也许,她和我一样有什么心事,出去散步了吧。我想。于是我推开门,悄悄走了出去。
      
      我又来到了沉月湖边。今天的月亮又大又亮,像一盏明灯。一丝风也没有,灰色的灌木丛野兽一般蹲伏在那里,守候着猎物。闷热的空气里潜藏着浓浓的威胁,使我感到不安。但我却没有离开,因为那湖中的月亮,竟是如此亲切。一种强烈的想要与之亲近的感觉抓住了我的心,如游子归乡一般,胸口满满的,全是要溢出来的温柔。一股莫名的冲动推动我纵身跃入湖里,去捞那沉在水底的月亮,虽然明知它遥不可及。
      
      越接近那个月亮,水的流速就越快。那个发光的金盘的引力是如此之大,我几乎是身不由己被水流推着前进的。到了,终于到了。我伸出手,摸了月亮一下,可是……虽然是倒影,它却没有碎!忽然,我被卷入了一个强大的漩涡!湖里怎么会有漩涡?!我想着,奋力击水,想从漩涡中脱身,但是不行!水流像龙卷风一般飞旋乱转,我感到我像一片树叶那样弱小和无助身体不听使唤,不断地下沉,下沉,眼前一片黑暗。
      
      四
      
      这是哪里?我死了吗?在一片天地不分的混沌中,我茫茫然地走着,不知何去何从。渐渐地,天地变得得清晰起来,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望无垠的荒凉土地上远远近近错落分布着许多低矮的环形山。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仿佛自遥远的星汉飘来:“远古的月球,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月球?”我自语道,“我来到了月球?”
      
      一颗流星在黑暗的天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降落下来。不,那不是流星,而是一艘星形飞船。飞船的门自动打开,走出了一位窈窕的女郎,玫瑰色的面纱罩着她的脸。
      
      “冷如月女王来了,改变了这一切。她用神奇的法术创造了各种动植物,也包括我们金蟾族。”随着浊重的声音的解说,那女王用手中的权杖轻轻一点,大地上立即铺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它们之间还穿梭着许多我不认识的动物。她再次挥动手中的权杖,便出现了人——与我一样的人类。
      
      “然后,女王就在冰宫里长眠,听凭我们在漫长的岁月自然进化。当我们建造出一座座繁华的城市,科技高度发达之时,女王醒过来了,并对我们下达了指令”
      
      准备——进攻地球,并征服地球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
      
      “于是,我们开始扩充军备,准备战争。”
      
      “为什么听她的?”我攥紧了拳,问。
      
      “因为我们是她创造的,所以我们永远是她的臣民。”那个苍老的声音回答说,“但是,在即将出战的时刻,军事部长却引爆了冰宫,想暗杀女王。”
      
      “他成功了没有?”
      
      “当然没有。可是他却成功地毁掉了我们的军事基地,使我们苦心研制数十年的尖端武器成了碎片。他自己也在这次爆炸中死亡。我们不得不重新开始。但是现在,征服地球不需要武器了。”
      
      “为什么?”
      
      “一位科学家研制出了一种药物,地球人如果注射它,就会对我们惟命是从。并且,这种药具有传染性。”
      
      我呆呆地听着,不知说什么好。
      
      “回过头来,再说说有关你的情况吧。军事部长虽然死了,但他的妻子却驾驶飞船逃到了地球,并在地球生下了一个孩子。军事部长的孩子,就是你。”
      
      “我?”我愕然,“别开玩笑了。你在骗我。”
      
      “就是你。”那声音肯定地重复,“你的血可以证明这一点。金蟾族的血液不同于地球人,我们的血,有着剧毒。”
      
      我?金蟾族?毒血可以证明?……我的脑子嗡嗡乱响。
      
      “不要怀疑,流火,这真的,你是叛徒的女儿。”
      
      “你们想杀了我,那就请便吧。”我感到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像一场噩梦,因而希望早些结束。
      
      “不,冷如月女王不会把你父亲的罪责追加到你的头上。既然你是月球人,她就想把你收归于月影战士的行列。我们希望你能永远忠于女王,忠于自己的母星——月球。”那个声音长久地响下去,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排三维图案,它们渐渐分向两边,露出了冷如月女王的全息影像。
      
      “现在请宣誓……”
      
      声音戛然而止,我眼前的图像也随之消失,我感到头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好沉重。
      
      有人取下了我头上的东西。是剑锋。她手里拿着一个插满了各种古怪导线的头盔,就是它刚才扣在我的头上。
      
      “这里是月球,他们在给你洗脑,想让你永远忠于女王,但我破坏了洗脑装置。”剑锋附着我的耳朵轻声而迅速地说,“假装听他们的,看看他们要干什么。”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剑锋马上把头盔戴在我的头上。
      
      门开了,有人走近我,又一次帮我摘下了头盔。
      
      “广!”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轻唤了一声,“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说话时我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四周,发觉剑锋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这里是月球。”广毫不隐讳地说。接着他又告诉我,沉月湖就是连通地月的一个秘密通道,我恰恰卷入了那个隧道,结果被月球人发现。他们给我做了大脑记忆的检查,又化验了血样,才发现我和他们是同族。月球科学家们断定,我随着身体的成长,直觉也逐渐强烈,就如海洋中某些鱼类的回游一样,我也迫切希望回到月球故乡。所以,我才会对水中的月亮那么亲近。于是他们给我戴上那个古怪的头盔,向我脑中输入信息,这是每个金蟾族人都必须经历的仪式。
      
      寒也走了进来:“流火,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们一样,是女王直接管辖的月影战士。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她向我伸出手,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出她并不友好,但我也勉强伸出手去。
      
      五
      
      作为月影战士,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刺杀剑锋!月球人在检查我的记忆时,已经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们知道我学过中国武术,再怎么推辞也是没有用的,只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我爽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三天为期。”我还记得寒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美丽而恐怖。
      
      我究竟是不是月球人?这才是我现在真正关心的问题。化学实验谭上,我的脑子里全是这件事,弄得我心烦意乱。
      
      “啪!”一个试管掉到地上,摔碎了,玻璃片划破了我的手指,殷红的血从伤口里淌了出来。“快去包扎!”一旁的楚楚失措地小声喊道。于是我走出了实验室。
      
      “金蟾族的血不同于地球人。”一句话忽然在我脑海里闪过。“我们的血,有着剧毒!”看着手上那一片红得泛着紫的血液,我忽然有了主意。我弯下身,把血涂抹在一片草叶上,观察着它的变化。
      
      那株小草立刻无力地垂下了叶子,并且开始枯萎!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它已经软软地瘫在地上,茎叶不再是娇嫩欲滴的翠绿,而是枯黄,死亡的颜色!
      
      可是为什么母亲没有告诉过我呢?现在问她也来不及了,因为她早在两年前在一起交通事故中远离人世了。唉,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把这一切以故事的形式,用第三人称给楚楚讲述,并征求她的意见。
      
      “我看,那个女孩应该想办法破坏月球人的计划。”她细声细气地说。
      
      “为什么?她是月球人,不应该帮自己的民族吗?”
      
      “可是她的父母都背叛了自己的民族呀!那一定是她的父母发现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情况,才要刺杀女王的。你想,女王能容许叛徒的女儿在自己身边吗?她肯定不信任那个女孩,只是想利用她,一旦达到目的,她就会把那女孩杀掉,是不是?”楚楚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真可爱。然后她就缠着我讲故事的结局。我只好说是故事的上集,我还没有看过下集。
      
      “啊,我真的好想看下集呢!”楚楚甜甜地笑着,“看到下集请给我讲完吧。”
      
      我们正处于这个离奇古怪的故事之中。我想,但我没有说出来。我不愿把她也卷入复杂的纷争中去。
      
      六
      
      我想楚楚说得有理,女王不过想利用我罢了。换任何人都会杀我以除后患的。现在我唯一的同盟就是剑锋。晚上,在靓丽和楚楚睡熟之后,我把给楚楚讲的故事又给剑锋重复了一遍,然后我又问她是怎么进入沉月湖底的隧道的。她拿出了一副眼镜,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戴上它,看月亮。”
      
      我戴上了眼镜,向窗外看去,月亮在我的视野里逐渐清晰。我看见了它上面的城市,还有身穿奇装异服,行色匆匆的人群。但最清楚的,是一座远离城镇的、位于冰湖之下的冰宫殿。画面又切换到冰宫内部,宫里的金色宝座上,坐着一位罩着面纱女郎——冷如月女王。广上了殿,女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昨天剑锋又潜入这里,你赶快从我的电脑上取出她的资料输入自动报警系统,这样,她一进来,我就会知道了。”“是,女王。”广答道。
      
      “这是魔镜!”我摘下眼镜,惊讶地望着剑锋,“太不可思议了!”剑锋平静地笑笑:“我就是用它发现月球人的野心的。于是我开始着手调查,发现月球人正在研制一种使地球人奴性化的药物。这种药有传染性,但是需要找出一个最适合注射这种药的人来。”
      
      “随便找一个人不就行了?”
      
      “不行的,有效果问题。注射给有的人,则传染较快,药效较好,而其他的人,效果就不是那么理想。结果,他们选中了楚楚!”
      
      “不!不会的!”我激动地小声叫道。
      
      “别惊讶,她的体质很合适。”剑锋的声音在夜的空气中听起来格外深沉,“所以我到月球去,想把那药盗回来研究一下成分,却意外地遇到了你。我一直暗中保护你,所以也顾不上那药的事儿了。”
      
      “你是怎么得到魔镜的呢?”我问。
      
      “我有许多非同寻常的朋友,比如时空旅行者或是星际警察。这些都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请不要多问了。”剑锋严肃地说,“还是谈论你的事吧。”
      
      忽然剑锋轻叫一声“有人”,唰地跳到窗前,身手敏捷,令我赞叹不已。我也来到窗前。月光下,一条黑影跃过墙头,蹿进了公园的树丛里,豹一般矫健迅猛。
      
      追!我打开窗户,刚要跳出去——虽然这里是二楼,但窗外却有从楼顶延伸至一楼的排水管道,还是可以攀援而下的,何况这么点高度对我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却停住了。
      
      窗台上有一张纸条!
      
      明晚九点,沉月湖边。
      
      这就是纸条上的全部内容。
      
      七
      
      九点,我与剑锋如期而至。一片婉转的乐声飘入耳际,沉郁优美。一个男孩披着洁净的月色坐湖边,琴身在月亮的照映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辉。
      
      他的手指在弦上一划,一声悲怆浊重的颤音过后,琴声立即归于沉寂。“我不想与你们为敌。”广幽幽地说,眸子里一片湖水般的蔚蓝,“我想你们需要我的帮助。”
      
      “我希望这不是一个圈套。”剑锋的眼里闪烁着不信任的光。
      
      我们三人对视良久,我淡淡吐出一句:“我相信他。”
      
      剑锋惊诧的目光与我相遇,我很坦然地用眼神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剑锋半信半疑点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有关情况。”广站起来,沉着地开始讲述:
      
      “自从我经历过金蟾族人必经的宣誓仪式以来,我就狂热地爱着月台票球,爱着我的女王,对她的命令绝对服从。她把我和寒培养成月影战士,派我们到地球来,以便实施我们的计划。”
      
      “法西斯。”剑锋抱着胳膊小声评论了一句。
      
      “由于你,”他看了一眼剑锋,“总是阻碍我们的计划,成为我们强大的敌手,所以女王专门设了一份你的档案,存在她的个人电脑里。”
      
      “万分荣幸。”剑锋插了一句。
      
      “昨天,女王叫我把关于你的资料打印出来,再输入给自动报警系统。由于我的一时大意,无意中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绝密内容,从此我再也不信任女王,相反,我认为她是月球人的敌人。”
      
      “那些绝密内容是什么?”我追问了一句。
      
      “有很多。简单地说,现在的她并不是造人时的冷如月了,而是另外一个。她在利用我们,月球人成了她实现野心的工具。我被骗了,我们金蟾族人都被骗了!我们竟然被骗了那么久!”广激动地喊道。
      
      剑锋轻轻一笑:“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杀了她!”广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话音未落,一道雪亮的白光从他身后疾射过来。“危险!”我大喊。广一侧身,灵巧地将其躲过。
      
      “广,你背叛了女王,应该处死!”月光照着一张美丽而冷漠的脸。是寒!
      
      “寒,不要再为她卖命了。”广温柔地望着她,“你听我讲……”
      
      “我全听见了。”寒冷笑着说,“你可真会编故事呀!”她手中握着一柄闪着白光的长剑,就要对广发动进攻。
      
      “寒,别这样!”广焦急地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还不相信吗?”
      
      我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虽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我更相信女王!”寒用剑指着广,“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为了女王,我们不惜抛弃一切——爱情,友情,亲情,甚至生命!”
      
      “愚蠢!”剑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抛弃爱情,友情,亲情?我愕然。世上没有什么比这三者更可贵了。冷如月能使月球人为了她而抛弃这一切,确实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
      
      寒挥剑向广砍去,广闪身躲过剑锋,扣住了寒的手腕。“当!”长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广一脚踏住了它。
      
      “寒,你认真听着!”广抓住了寒的双肩,“为什么我们族人必须经过宣誓仪式,那实际是洗脑装置,向我们脑中输入永远忠于女王的命令。她的个人电脑为什么不让我们轻易使用,那里面都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等寒回答,广又接着说:“我来告诉你吧。那天她叫我打印剑锋的资料,打到一半时,正好一个科学家有秘事报告。她离开了宫殿,临走时告诉我打完一定要立即关机。结果我忘记了她的嘱咐。她说如果关机不及时,高压电流便会充斥电脑周围十米以内的地方,我会被电成飞灰。可是没有。”
      
      “上次去的时候为了方便起见,我破坏了你们警卫系统的红外监测仪和高压电路。”剑锋说,“没想到你走运地捡了一条小命。”
      
      “于是我看到了一些绝密内容。”广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张发着荧光的纸,递给寒。我和剑锋也凑过去看,可惜上面全是月球文字,我根本就看不懂。剑锋也和我一样,一脸茫然。
      
      借着淡淡的月光,我看到寒的脸色变得铁青,拿纸的手微微颤抖。“真的?”她问。“这种纸是绝密文件打印用纸,这次你总该相信了吧?”广说。
      
      寒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糟了!我这次到地球来已经执行了女王的命令,给那女孩注射了奴性药物!”
      
      八
      
      寒虽然现在站在了我们一边,可是她在知道真情以前,已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放心吧。”广镇定地说,“在我了解内情后已经悄悄地往药物里加了□□,改变了它的成份,不会有事的。”
      
      还是广有先见之明!我在心里赞叹道。不料一旁的剑锋却陡然变了脸色:“什么?□□?”“怎么啦?”广惊讶地看了看剑锋,“它不对人体无害吗?”“对地球人有剧毒!”剑锋甩下一句话,转身向宿舍飞奔。我紧随其后。
      
      站在楚楚的床边,我无声悲泣了很久。
      
      “走吧。”剑锋对我说。
      
      “上哪儿去?”我问。
      
      “找冷如月算帐。”她的眼中没有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感到站我面前的是冷酷和复仇的化身,严厉可怕。
      
      “这两样,拿着。”她塞到我手里一支激光枪和一把匕首,“跟我走。”
      
      沉月湖边,广和寒在等我们。
      
      我、剑锋、广和寒潜入了冰宫,这里虽位于月球南极的冰湖之下,却不像我想像的那般寒冷。路上有一道道由电脑控制的关卡,由于有广和寒引路,所以畅通无阻。暗灰的金属长廊里只有我们奔跑的声音,周围的空气如同冻结。虽然身上不冷,但有一种处于绝对零度的感觉。畏惧?惶惑?紧张?激动?我不知道。
      
      女王居住的房间门前没有守卫,广和寒对视了一眼,流露出不安的神情。难道,女王已经觉察到我们的到来?我一度犹豫,四周寂静、沉闷的空气山一样像我压来,我有一种走向死亡深渊的恐怖感。但我的眼前浮现出了楚楚的脸,那个紫丁香一样美丽、清纯的女孩已不复存在,她甜甜的笑容和白蝴蝶般的身影只可回忆却不能在我眼前重现,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有关她的回忆永永远远令人心碎。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盈满双眸的泪。既然我来到这里,就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我加快了脚步。
      
      宏伟的大殿里萧索冷清。高高的深蓝色屋顶上挂着无数盏小灯,像天穹上闪亮的星。窗前站着一个女郎。她背对着我们,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像一股瀑布从头泻到脚步,闪着浅金的光泽。玫瑰色的长纱裙被风吹动,像一团迷蒙的雾。
      
      “你们终于来了。”她低低地说,在空旷的大殿里荡起一阵回音。她缓缓转过身来,玫瑰色的面纱衬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如绿玛瑙一样摄人心魄。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远古的灵魂。
      
      “你就是冷如月吧?”我紧攥着激光枪的柄,话音由于过分激动而颤抖。
      
      “是的,你们既然到了这里,就别想再活着回去。”女王握着她的权杖,面纱下面传出的每个字都给我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尽管如此,我还是向前迈了一步。
      
      “我警告你,不要乱动。”冷如月微微一笑,“我只要按下一个按钮,你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被她泰然的神情镇住了,没敢再动。其他人也是如此。
      
      “在这里,你们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只有死亡。”冷如月静静地冷笑着,“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想弄清楚什么,所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明白一点。”
      
      “很好,讲吧。”剑锋镇定自若地说。
      
      “她讲完了,我们的生命也要完结了。”我的额角和鼻尖开始有冷汗渗出。
      
      冷如月幽灵一般的声音响起:“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曾存在过高度发达的文明,也就是所谓的史前文明。当时世界上有两大强国:哥什米尔和坎特拉。为了争夺地球上的霸主地位,战争的炮火和硝烟笼罩了地球。由于经济、军事实力等原因,坎特拉战败,哥什米尔军进逼坎特拉的都城哈瓦达。坎特拉的首席执政官贝拉舒娜见大势已去,无法挽回,便使出了最后的手段——启动核弹发身的定时装置,半小时后,坎特拉的底牌——数十枚核弹将射往全国各地,把地球变成了颗死星。而半小时的时间,足够她自己逃生了。”
      
      我听得浑身发抖。真是自私残忍的人!
      
      “贝拉舒娜乘飞船离开了地球,半小时后,通过遥感视屏,她看到地球上数十朵蘑菇云冲天而起的壮观而恐怖的景象。她知道,地球上的一切生物都已经灭绝,包括人类。‘我得不以的,就一定不能让别人得到!’她想。专横、独占和权欲,是她心里的所有思想。虽然她自己无法统治地球,但是她知道怎么样叫别人也得不到地球。
      
      她决定到月球上去。月球女王冷如月是她儿时的朋友,一个科学家。她因不愿卷入大国纷争而隐居避世,在月球上用几种最基本的元素制造生命,也造出了血液有毒性的金蟾族。当贝拉舒娜到达月球时,惊讶地看到各种动植物和处于蒙昧状态的人类。冷如月有才华,又比贝拉舒娜漂亮很多,出于嫉妒,贝拉舒娜把她麻醉之后,在她的大脑里植入自己的记忆,把冷如月的除了知识以外的记忆移植到自己脑中去。当然,这复杂的手术由机器人来完成。于是贝拉舒娜换了个身体,进入冷如月体内。她杀了具有冷如月思想的贝拉舒娜,然后把自己冷冻起来,剩下的一切听凭电脑处理。当月球人创造出高度发达的文明时,再把她唤醒,作为月球的统治者。
      
      因此,现在你们看到的我,就是兼备天使的外表和恶魔灵魂的贝拉舒娜·冷如月!”
      
      九
      
      我出了一身冷汗,手里哪像是握着枪,分明是抓着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泥鳅。
      
      “你不是已经做了月球的女王吗?你还未得到满足吗?”我鼓起勇气问,“为什么还要对地球下手呢?”
      
      “只是因为我想得到它。”冷如月毫无表情地说,“地球比月球大,比月球美丽,有天然的大气和液态水。而月球太小了,连引力场都是人工加强的。远古时我想统治地球人,但没有成功。这次一定要成功!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
      
      “冷如月,你违反《星际法》,对外星进行侵略,是要受到星际联盟的制裁的!你想清楚了!”剑锋大声说。
      
      冷如月轻蔑一笑:“我知道你的星盟的特警,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虽然有制裁我的权力,可是现在却没有这个能力!”
      
      我惊诧地打量剑锋,心想难怪她知道得那么多!
      
      冷如月一转身,向键盘伸出手去。
      
      我暗叫不好,举枪向她射击,与此同时,另一道光束也从剑锋的枪口发出。我射中了她的肩膀,剑锋射中了她的手腕。
      
      冷如月毫不在乎地向我们凝眸一笑:“我身上的衣裙、手套、面纱都有防护作用,你们的武器根本派不上用场。”她按下了一个按键,广和寒便抽出了激光剑,逼视着我们。
      
      “你们……”我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前胸的月形徽章,是控制脑波的仪器。只要我对他们发出指令,他们就会听命于我。”冷如月眼中闪着狂傲的喜悦,“这里很宽敞,你们就把圣殿当作角斗场吧!”
      
      “怎么办?”我移向剑锋,她现在是我唯一能够求助的人。
      
      “你去对付冷如月,这里交给我。”她咬着牙说。
      
      广和寒在经过片刻的犹豫之后,终于向我们移动了脚步。机会!在他们未开始正式进攻时,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我连边几枪射中键盘,上面迸起一阵阵火花。虽然冷如月穿着防护衣,但激光织成的火力网也起了一定的镇慑作用。待她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横在她和控制键盘之间。
      
      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威严的自信。我实在不想毁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可是,只有那里,是她身上唯心史观一没有防护的地方。“死吧!”我扣动了扳机。
      
      “没有用。”她冷冷地说,“我有保护面罩。”
      
      “激光武器没有用,那我倒要看看最原始的武器怎么样!”我抽出匕首向冷如月刺去,她用权杖一挡,一声金属相碰的脆响,我的手一阵痉挛,像是突然被雷击了一下似的,匕首从我手中滑脱。
      
      “这是低压电流,不足以致命。”冷如月带着嘲弄的微不足道笑,“我劝你还是用那把小刀自杀算了。”
      
      难道,对她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另一方面,剑锋独自一人在抵挡两人,拖延一秒就增加一分危险。我僵立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忽然,我感到手臂一阵灼痛——广的激光枪射中了我。望着伤口喷出的鲜血,想起那天枯萎的小草,我有了主意。
      
      我不顾一切扑了上去,抱住冷如月,尽可能地把血擦在她的衣服上。
      
      那是怎样的一幅景象啊!剧毒的血侵蚀了她的衣服,那身高科技武器攻不破的防护服,现在正在化成了种粘稠的黄色汁液,并发出一种腐烂的气味。我感到一阵恶心,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我死了,你们也完了。”冷如月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艰难地吐出几句话,“冰宫有自毁装置,我一死,冰宫会塌,月球上的生物……也……”
      
      “快走!”我跑到剑锋身旁,“冰宫自毁装置已经启动了!”剑锋没理我,手在愣神的广和寒胸前掠过,撕下了他们的的徽章。
      
      “可是你们逃不出去了!”惊得发呆的广叫道。
      
      “是啊,来不及了。”寒恢复了神智,望向我们,“再过几分钟,我们就全完了。冰宫如此庞大,几分钟是无法逃出去的。”
      
      “我有办法。”剑锋胸有成竹地说。她掏出了一把古怪的大钥匙,念了一句:“空间隧道打开——回到地球!”瞬间,我们前面貌一新出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洞口。
      
      “穿过它,就是地球!”剑锋叫道,“快!”
      
      但广和寒没有动。
      
      “我知道自毁装置。”广冷静地说,“冰宫坍塌,月球上的一切建筑和生物都将不复存在,人工引力场将会消失,水和大气都会逃逸到太空中去。月球将变成一颗寂寞的星。”
      
      “快走!”我焦躁地嚷,“这些回去再细说!”
      
      广苦笑了一下:“对你们而言,是回去,对我们而言,无处可以回去了。”
      
      “我们是月球人,我们愿永远留在我们的母星,与同胞们,与我们所创造出的一切同生共灭。”寒挽着广的胳膊,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眼中流露出了女性的温柔。
      
      天花板已经出现了裂缝,地板在我们脚下震动,伴着雷鸣般的轰响。金属碎片如雨点般掉落,稍不留神就有被砸伤的危险。
      
      “快走!”我声嘶力竭地嚷,打算强行把他们拉走。这时一大块金属板落了下来,隔开幕了我们。广抛给我一样金光闪闪的东西——那把小小的月音。
      
      “再见了,流火,剑锋。愿琴声永远陪伴你们。”他的眼中闪着沉月湖的波光。
      
      “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会向楚楚道歉的。”寒沉声说,带着痛苦和悔恨。
      
      “广!寒!”我呼唤他们的名字,几乎要哭出来。剑锋一把将我推进了隧道,紧接着自己也跳了进来。在隧道没有关上之前,我看了广和寒最后一眼,也是他们留给世上的最后一个镜头:
      
      他们互相偎依着,沾满了尘土的脸上现出幸福的神情。广凝望着寒,眼神如浅金的月色一般,体贴而温存。而寒,微笑着,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荧荧烁烁。散落的金属片和裂开的地板形成了暗灰的背景,衬着这一抹生命的亮色。
      
      再见了……
      
      回到了地球,我长叹一声,为广和寒惋惜,不明白他们什么要放弃生的机会。剑锋说,因为他们爱自己的民族,爱自己的母星,所以才无畏地选择死亡。这样有高度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民族,如果不灭亡,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我说:“金蟾族并没有灭亡,还有我一个活在世上。”
      
      剑锋忧虑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
      
      “我担心地球,担心它的将来。”剑锋的语气十分沉重,“不知我们是否会重蹈史前人类的复辙,亲手毁灭地球上的一切……”
      
      “不会的。”我说,“如果人人都爱自己的星球,爱好和平,诚实善良,友好相处,就一定不会的。”
      
      尾声
      
      时如流水,转眼间我已完成了高中的学业。今晚是我在这所学校住的最后一夜。忆及高一时那件带有虚幻色彩的往事,清风依旧,湖水依旧,紫丁香依旧,只是月球上金蟾族所创造的一切文明都已消失殆尽。我在,剑锋在,靓丽在,只是广不在,寒不在,楚楚不在。他们就像流星一样,在我记忆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在他们飞逝瞬间放出的光芒,永远留在我心里,给我希望,给我力量。
      
      对着圆月我默默祈祷:愿楚楚、广和寒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幸福,愿地球的未来光明美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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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一休了一段长假,回学校以后课程完全跟不上。看见空间小子在写《时间》、《空间》,便想写故事和他交换着看。于是写了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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