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读《The Hidden Hero》卷一

　　细读《The Hidden Hero》卷一

　　这文我跟灯蝶都「看着」儒语写的，虽非亲爹、後爹，也能称得上助产士吧？我跟灯蝶都是所谓的亲友团，而且是亲友到不能再亲友的──全晋江我只认识这个作者。而我看儒语的文，年份足足有二位数。

　　灯蝶说儒语的稿子定稿了、发表了，这时候我在发烧。爬到晋江上，看到满萤幕的简体字跟陌生的符号──原谅我脆弱无能──便立刻颤然躲起来。幸好我们永远的女神儒语好心把繁体字版本发到我的个人版上。昨晚我就是脖子上夹着Skype USB 电话听筒、眼睛瞪着黑底白字的视窗，手里把我跟灯蝶的叨叨念念打了个大概。

　　开场的追踪、战事、推测、目睹敌人袭击巨鹰，一气呵成的「这个乱世非常乱」的气氛给营造出来。哈迪尔开场先神机妙算了两次，敌人的行踪与动机等，歼灭敌人，可谓帅气登场，连戏份不多的欧洛芬都有三种冲突──冲动、服从、傲娇，是一个点得很亮的配角。但此章最後遇敌退避，反而侧面描写「正面杠上三戒灵」的危险，大胆弱化哈迪尔，把敌人的强大烘托得很高，让我对克哈穆尔这个戒灵的印象非常深刻（灯蝶表示他爱上克哈穆尔了。当然，灯蝶是受）──其实克哈穆尔在原作根本没什麽描述，戒灵实际上也不够强。

　　我跟灯蝶讲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互看一眼（实际上是看了Skype USB 电话一眼），同时觉得儒语底下就要弱掉了。

　　她人物一向没问题，十四岁时写出来的崎路人，就把我们几个萌得死去活来，但她的弱点也很明显，人一多，剧情就开始乱，不擅长写群戏，而且交待事情往往有点轻重不分。原先的第二章支离破碎至於极点，我跟灯蝶都很不乐观。

　　第二章原版确实乱了（其实整个第一章都是她修改後才冒出来的），新版的（她发在晋江的这个版本）倒是清楚很多。上一场戏哈迪尔是指挥官，下一场戏，仅仅透过丝尔雯的转折，就把哈迪尔降级为「高级将领」的地位，同时再点惯於杀伐生涯的哈迪尔的内心转折。灯蝶个性乾净俐落，说哈迪尔复杂的多面性用不着提前这麽早揭露，我倒是觉得这场多角戏，能多着墨哈迪尔的性格，会比较顺畅一点。

　　凯兰崔尔气场无敌，儒语说「想写弱她都没办法」我赞成这一点。弱得比较严重的，其实还是凯勒鹏。但凯勒鹏在原作中就很弱，儒语不写他做为领主的强，写他做为好老公的温柔，这是个聪明的笔法。

　　葛罗芬戴尔其实本来是很透明化的，而其实卢米尔第三章这里完全是新加进去的，我记得原先在大纲很後头（如今看来至少在第四卷以後），才把第一章里面他自弃的原因说出来，放在第三章感觉不错，再加上第一卷完结时插入了卢米尔的番外，等到第四章卢米尔特殊的立场突显出冲突点，就会显得很自然。同时，让葛罗芬戴尔做这个「多事的好人」其实未尝不可，让他来替代欧洛芬在这里的用途，我觉得对葛罗芬戴尔更好，只是我觉得，《The Golden Flower》 既然不打算深入写下去，其实可以省略，会更乾净俐落。不过，儒语的强项就是细腻，让她统统乾净俐落，可能会显得很乾涸扁平。

　　第三章後半段原先就是儒语的强项，不愧是煽动情绪的专家。这里不多说。不过可以八卦一下的是，显考灯蝶修公万年……用了一种堪称娘炮的口吻对着电话模仿：「家啊……」霎那间我想把拳头伸进电话里给他下巴一下。

　　第四章原先从看书直接切到冲突，这次多加了一段矮人扑击的剧情。并不只是接得更顺，我觉得对矮人这个原作较少着墨的种族，产生一种「他们也是有文化底蕴」的真实感。兰姬跟阿尼塔的冲突也处理得很好，原先的写法，有点像兰姬在无理取闹。这对原创女主角来说是一种伤害，而修改之後的版本，把她的反抗处理成一种勇气，我觉得不错。

　　在这里我跟灯蝶又辩论了起来，灯蝶一直觉得儒语删除兰姬哭出来、阿尼塔对她展露亲情这个枝节，是对阿尼塔的一种削弱。我则是持反对意见，我觉得等哈迪尔一登场，两人对兰姬的态度基本上成为一个鲜明的对比，对循序渐进的发展不是好事。而这种程度的弱化，对总体形象寄托在甘道夫的阿尼塔来说，根本不成问题。总之，这两章的点在於阿尼塔与兰姬的感觉。

　　做衣服那一段，後面阿尼塔的解说，很成功的带出一种年代的沧桑感，但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并不合适。当然，它是一个双重的意义，代表兰姬对同族的向往、代表「这块大陆流失的历史与初生未久的稚嫩精灵」两种对立点，顺便还带了兰姬对卡姆兰／铁丘陵的眷恋与温情。这一点我跟灯蝶又意见相反。灯蝶觉得这场戏又把节奏拖慢了，但我觉得这对兰姬日後的发展是有正面帮助的。总不能前面写着兰姬在铁丘陵的寂寞生活，後面写着「她其实还眷恋着铁丘陵」这种没有说服力的话。

　　白隼也是，白隼也是额外加进来的，原先并没有。但因为有了前面细腻深刻的描述，後面兰姬得知白隼死讯时，那种茫然无依的感觉才能写得出来。这点灯蝶倒是不反对。引用原话，灯蝶说这一段让人侧面窥看到一个稚弱的精灵小女孩跟一头白色的鸟儿嘀嘀咕咕那样的画面，非常温馨而很有一点可爱的联想。

　　只是我个人觉得，铁丘陵二人组跟巨鹰之间的关系应该趁这个时候讲述的更清楚。或许因为我是清晰细腻描述派的支持者，总觉得「埃斯塔力」←→「巨鹰」这个关系链，还无法顺利地套用到阿尼塔身上。如果是甘道夫，大家看过电影的都知道甘道夫向巨鹰求援的事等等，阿尼塔还不够深刻。

　　第六章开头让我想起原作小说里佛罗多那庞大的搬家工作。电影中处理成几秒钟连续而毫无人脸的收拾行李的动作，镜头一拉，佛罗多的脸，准备出发。纵使卡姆兰没有被定位成兰姬的牵挂（我很好奇为什麽没有），但她对矮人妈妈显然是有温情的。转景也很强悍，儒语用了电影手法，温情转身出发拉开门，黑着脸回来，立刻向矮人告别。门外威胁写得很出彩。这里我觉得兰姬「看到乌瓦萨就知道他是坏人」的设定有点虚。电影中勒苟拉斯经常一脸哀怨的报告「我感到有一股邪恶正在逼近我们」之类的话，这种虚无飘渺的第六感，能不能用文字强化成一种具体的感觉？

　　矮人这个种族被写得很出彩，但诺力这个角色并不特别，很典型的矮人，索林三世除了王者的威严以外（这一点是成功的），其他个性上跟诺力或金雳也都非常像。其实我很期待丹恩铁足二世的登场，或是个性比较不同的矮人（卡姆兰虽然是，但卡姆兰没有深入描述）。在乌瓦萨跟诺力／丹恩二世的对手戏中，两者都有不一样的表现，乌瓦萨做为戒灵之一，却拥有跟克哈穆尔不一样的（显得非常阴险）形象，而不像克哈穆尔那样强大而有魄力。如果矮人也能像戒灵这样，每个人有不同的个性细化，应该会更好。

　　後面伪祖孙二人组的对话其实很优异，这次修改儒语总算加入了动作……女神，你不是在写剧本啊你记住好不好？这一大段对话原先是在第四章，而当时兰姬那种单纯温柔小女孩的个性还没有写出来，看着有点欠扁，放在这里好多了，而且顺便让项链也亮了相，不像之前的版本，在後面才突兀的带出来。

　　第八章一开始递上帽子这一段，我又闻到模仿原作的味道。但灯蝶对这个小细节很赞赏，他说递上帽子这一段，很明显模仿电影中甘道夫的习惯，而这个习惯很顺利地把阿尼塔的形象套了一个甘道夫外壳。但其实我一直觉得，甘道夫跟阿尼塔，虽然是同事，做一样的工作，但两人个性可以说相差十万八千里。一个幽默而暴躁、另一个低调稳重而带有怯弱的色彩，把阿尼塔给「甘道夫」化，描写是成功的，但我觉得对人物立体化是有伤害的。

　　然後又是儒语的弱项。她笔下太多模糊不清的场景，铁丘陵的远景很清晰，近景却很糟糕，尤其是地下矿脉的描述。我不觉得那是一个小型的地下都市，现在算她的进度（我是知道大纲的）应该正在写矿脉，万分祈祷她能在脑海中把矿脉立体化，否则那又是一个只有电影布景板而缺少立体感的片面场景。

　　这里把矮人对外来者的个性又描述了一次，而最後双方的半和解，点出了一种「暂时感情不错但随时可以起冲突」的点。我并不清楚她会不会处理矮人与精灵的冲突，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用的桥段，各自有各自的立场，都是好人，但互相有点矛盾，可以营造出很迷人的张力。

　　後面的戏有点古怪，『我不能再展现更多了』这个西式句法显得有些刻意。儒语写武侠一向纯白话文而富有古意，写西方则平稳自然。但刻意的翻译腔反而让人纠结在句法的问题上，我觉得有影响到全文那种流畅通顺的感觉。

　　那个暗示兰姬自杀的桥段，我真的不明白为什麽要这样写。虽然立刻把阿尼塔的温情还给他，但还是给予了他比较冷血的一面。对於兰姬的身世我也只知道一点，她有那麽危险吗？宁可让她死亡也不愿让她落入索伦之手？

　　第九章一开始矮人就耍了戒灵一把。根据儒语画出来的草图，红水河铁桥是在铁栅栏的里面而非外面，但小说中交待不清楚，成为一个败笔。我个人其实倾向这个耍戒灵的动作应该交给索林三世来处理，因为他是王者。诺力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矮人，等於在捧高矮人的同时，摔了克哈穆尔的形象。後面的逃亡，儒语罕见地用了惊叹号（她一直很少用），表达当时兰姬的激动与紧迫，尤其是当她哀求阿尼塔『你不能这样扔下我！』的时候，我眼眶真的红了。

　　但儒语立刻给了一个……明眼人都知道的暗示。『真正能带领你的，一定会来到你身边！』男主角即将登场的雀跃感（我得承认我还是很喜欢看恋爱剧情的）给予了读者一种对未来的信心。灯蝶自己说他觉得他自己就是那男主角，有责任与义务应该快来拯救小女孩……读者们可以把他拍死。

　　这个希望并未冲淡那种悲伤的感觉。儒语用「马很难骑」来表示兰姬当时的困境。当然，这个点同时有暗示兰姬其实还算是精灵的用意在内，但除了精灵对马匹的天赋以外，那种骑在陌生大动物身上的恐惧感很顺利的让我对小女孩产生了很深刻的同情。这章结尾比较弱。

　　第十章开头把瑟兰督伊加强了一下，然後又这个加强的瑟兰督伊去反衬多温尼安的精灵。相比之下真的是很惨。作为看过《远航》的读者，其实我觉得如果多温尼安之战不会多加描述，这里根本可以去掉这点。不过，一则为了交待哈迪尔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二则为了交待关於精灵的细节，三则我猜测……应该是因为哈迪尔将与幽暗密林起冲突，所以才会在这里刻意加重瑟兰督伊的气势，以及哈迪尔（代表罗斯洛里安）跟幽暗密林之间的关系。

　　两人相遇的前一秒很有爱，但卡在这里真不人道！

　　第十一章不用我多说了，萌点大家都知道。但令人讶异的是，我这才发现第一个被顺序详述外貌的（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是哈迪尔。女主角除了点明她尖耳朵跟红发以外，也只有大略她的身高而已，重点还都不在容貌，而在她的身世／与矮人截然不同这些点上，几乎没有外貌的描述。

　　灯蝶闷了、我也闷了。跑到City→Novel→Bestboard→Vickia→Backup→Recycler列表里面乱翻乱找，终於从儒语的回收筒里找到她的人设。容貌只写了脸型略长……先说一声，我被我自己这个举动大剧透了，逃过一劫的是灯蝶。

　　按捺不住，直接问作者。儒语说，「因为不是美女啊。当然，女主角是绝对不丑的，只是摆在一堆精灵中间，尤其是在一天到晚看美女的哈迪尔眼中，其实是相当普通的。」闷了，五尺八寸、一百一十磅，兰姬的设定基本上复制儒语自己，但容貌怎麽不点一下？她其实挺漂亮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看习惯了。做为男读者，其实儒语在哈迪尔身上放闪光点，是闪不到我们的，我比较希望她把闪光点放在兰姬身上……

　　十一章的对话非常可爱，尤其是名字那里，「这不是我的马，我不知道它叫什麽名字，」、「对不起。」、「我是问你的名字。」、「反正你一切都很奇怪，相比之下名字算是普通了。」但那些对话到十二章，突然转换成心酸至极的描述。

　　整个十二章都是对话，然而中间夹杂了一些动作，细微的动作表现出正在逃亡的气氛，但这不够强，可以说儒语的笔力在这里弱了下来，缺乏惊险的描述，而感情的推展却很动人。两个主角甚至有点吵架的势头，兰姬的反抗、哈迪尔的质疑、同情与怜悯，兰姬的脆弱，从第四章开始铺陈的特殊处境一下子在这里展开，而她并非哭哭啼啼的女主角，她有她的坚持与想法，甚至敢向哈迪尔顶嘴（虽然是因为实在被隐瞒、被蒙蔽的够久了），至少我跟灯蝶两个男人，在这一章都对兰姬举双手双脚投降。这女孩子太萌了。

　　十三章开始，逃亡睡不好、疲累、全身酸痛等症状一起发作，相对之下，显得气定神闲的哈迪尔开始猛发主角威能。不只是他干练稳重，还猛散发男人的魅力。第一章他就很威了，第二章小调戏了路人女角一把，第三章的跳楼之举……哈迪尔，你根本在施展轻功吧？後面还有作为哥哥的狗血温情戏份……到十三章，抱住女主角的腰啊，要求她乖乖照做，威慑力十足的叱喝，还有「哈迪尔迎风稳稳地站在污秽者轫恩面前，深灰色的斗篷随风扬起」这种描述……这根本是犯规了吧？

　　十四章乖巧可爱的兰姬突然展现了她另一种魅力──纯情。哈迪尔跟阿尼塔对待兰姬，有着根本上的差异，哈迪尔在兰姬小小抗议之後，回答她的问题完全不遗余力，而且她没有被禁锢、被隐瞒的感觉，她惯於被命令，因此也就顺势听从哈迪尔所有的命令。这一点，可以说非常抓住男人的心（这点跟女神本人很像，女神本质上非常女王，但表现出来是柔弱乖巧的假象）。

　　更杀的在後头十五章。她对间接接吻的反应纯情到简直有勾引人的嫌疑，光看她害羞成这样，如果我是哈迪尔，我绝对毫不容情的把她调戏的头都抬不起来。这麽纯情的女孩子太可爱了（也太稀少了）。她靠在哈迪尔身侧「冥想」的情节（儒语说是幻视）文字用得非常圆熟自然，而且，这种「没有具体画面」的镜头居然非常有立体感，想着、想着，甚至有音效出现。我只能说，女神我膜拜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精灵警戒网的这个改造，比原作动不动就说「精灵张开眼睛睡觉」好多了，至少，美多了。

　　不过这章因为主述视角保留在兰姬身上，哈迪尔的想法不明，章尾他抱住兰姬（不像前几章，除了紧急状况以外，坐在马背上是不碰到她身子的）的描写非常自然，却让人很好奇，他为什麽突然这麽热情奔放？到底是卸下心防？抱有好感？还是他沦陷了？

　　十六章，戒灵的详述居然放在这麽尾端。但藉由「哈迪尔对兰姬知无不言」的方式来表达，我觉得是「必须介绍原作的设定」但「硬塞又不好」的一种漂亮作法。只是，放的太后面了。然而，看到这一大段调戏，身为「被女神定义为猥亵男」的男读者来说，实在是一种非常爽快的宣泄。但是太短了啊，这种调戏的戏码应该……以上是灯蝶的意见。我的意见是，转为对她人生观的（尤其是被关这麽多年居然觉得很自然）的指导，这个精灵注定要主导小女孩的一生。底下有人评论的很不客气，但我确实要说，这章闪光点少了一些。

　　十七章，华丽的武戏。对原作很陌生的人有福了，儒语藉着没看过半兽人的兰姬，把半兽人那恶心的要命的长相非常仔细的描述了一次……卓玛终於登场。其实在这文的旧版里面我是很喜欢卓玛这个角色的。她有她的无奈与倔强，而价值观的倒错跟立场的问题，让这个少女的戏充满张力，虽然是一个自私又邪恶的角色，却让人很动容。不过她在这里，倒像是路过打酱油的。而且言语上的羞辱变成更直接的毁容。

　　原先言语上的羞辱，减损了兰姬纯乎自然的温顺柔婉，改成紧急时反击、无意中毁容，而且把後面她拥有两把匕首的问题给解决了，是很不错的处理。但……女神你也太狠了，你明知道我喜欢卓玛啊！一登场，漂亮半章，就毁容……你……你……

　　然後，全文最经典的一句来了，「我不会抛下你的。」

　　原先的十八章，本来可以见识到儒语考证语言的功力。原作中很难挖出来的东方人语言，她找出中文看起来最具有一致性的字眼来翻译，後来为什麽把黑暗语译文抽的一点也不剩下（现在知道是放在第二卷里面了），十八章可以说有点俗套，没有出人意表的剧情发展，昏迷，赶路，都是顺顺当当的推衍，但儒语一贯细腻的文字，让这些俗套看起来挺动人。我蛮喜欢的。

　　总而言之，这文虽然是言情为主，但主要的闪光点却不是你爱我、我爱你这些东西。儒语驾驭大环境的笔力仍健（我给你十元，别在写现代都市小说了），不管是大航海开拓时代、南北战争、三国烽烟……宏观的气势都非常亮眼，而温婉细腻的感情描述更是她的专长。这次她大起胆子来挑战托尔金的埃尔达世界，我仅代表当年结义的兄弟姊妹们致以最深的祝福。

　　不归亭／冷傲真
　　冷一世傲一生只为红颜情真

　　白山公子灯蝶修万年
　　隐面杀三千，现面杀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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