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子不语

　　“你有什么想法？”见我犹豫不决，闷油瓶问道。

　　我眨眨眼睛，回答：“其实我们可以用安眠药，只要屋里的人睡死过去，对我们基本就没有妨碍了。这种方法比较温和，也不容易被发现。如果安眠药比较难搞，我知道有种感冒药的效果也差不多。”

　　胖子闻言贼笑道：“小吴你怎么这么有经验，快老实交待，是不是经常揣着感冒药到街上蒙骗无知少女？”

　　“你妹！”我白他一眼，“我小时候有一次错把感冒药当消炎药吃了，我妈吓得带我到医院洗胃，是听医生说的，那种感冒药吃错了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容易犯困。”

　　“哦——”胖子挠着下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怪一直觉着你不正常，合着打小就吃错过药啊。”

　　闷油瓶打断胖子对我的取笑，问：“然后呢，有用吗？”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答道：“挺有用的，记得回家没一会儿我就靠在床头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不过我睡觉本来就沉，而且那时候还是小孩子，说不定对药性的抵抗力比较差。”

　　闷油瓶沉吟片刻，来回看了我们几眼，道：“没办法，现在既没有试药的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姑且一试。”

　　接着，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你把药的名字告诉他们，先买回来再说。”

　　我回忆一番，说了药名。小妞本想立刻去村卫生所，却被宅男拦住了：“村子太小，在那里买太招摇了，爷爷的床头柜里不是备着很多常用药吗，你先去找找看。如果没有，就进城去药店买。”

　　小妞答应着去了，而且很快就带着两盒药折返了回来。

　　“你看看，”她把药盒塞到我手上，“就是这种吧？”

　　“吃错药”事件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如今我只依稀记得一个药名，并没有十成把握，不过药盒上倒是印了会有困倦、嗜睡的不良反应，我便点头：“应该没错。”

　　小妞放了心，边坐下边对我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刚才回去的时候正听见爷爷他们说，今晚让二叔留下来守夜呢，二叔心最细了，要是冒冒失失跑去肯定给他逮到。”

　　被她这么一夸，我立刻有些发飘，“嘿嘿”傻笑两声。闷油瓶从我手中拿过一盒药，拆开包装，挤出一颗药片来放在手心端详着，胖子见了，问道：“怎么了小哥，是不是怕这药不好使啊？其实我也觉得这么小一颗药片儿起不了什么作用，要不咱们还是整点儿安眠药去？”

　　“那是处方药，不是去了药房就能买着的。”我摇摇头，从闷油瓶手心里捏过药片举到胖子眼前：“就用它了，你怕药量不够就多加一点。”讲完，我又赶紧补充：“当然了，究竟加多少咱们得悠着来。”

　　接下来，我们简单讨论了一下下药的方法。因为这种药是片剂，碾碎了才方便加进食物里，人工碾成的粉末不可能太细，掺进水里多少会让水变浑，而且容易有沉淀，经过商量，我们认为还是掺进饮料当中最不容易被发现。

　　“这好办。”宅男颇有把握地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往酒里一掺就行了。”说着，他对小妞道：“以前碗筷饮料什么的都是你准备的吧？”

　　小妞点点头：“嗯。我记得二叔是喝啤酒的。啤酒本身就有点苦味，应该很容易把药味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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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三点正是最热的时候，这间屋子又特别闷，就算脱得只剩裤衩靠在墙上也还是止不住地出汗，一听小妞提起“啤酒”两个字，我眼前似乎立刻就冒出了两个啤酒瓶子，就连上面凝着的水汽都透着诱人。胖子也被勾起了馋虫，在“吃”上，他向来属于行动派，当下就跟小妞打听了小卖部的位置，招呼我去扛啤酒，说是要给脑子降降温才有余力谈行动计划。

　　我胡乱套上衣服，跟胖子到小卖部买了两打啤酒，又买了几包花生和真空包装的鸭脖当下酒菜，往回走时，老头儿家养的黄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相处几天，这狗显然已经认识我们，又看见我们手上提着吃的，便老实不客气地跟了过来。胖子象征性地“嘘”了两声，见黄狗仍然死皮赖脸地跟着，也就嘿嘿笑着由它去了。

　　回到破屋子，只见小妞正扒着纸箱找漫画看，宅男则低头玩PSP，也不知那么大的东西他一直揣在哪里。

　　胖子嘴馋的厉害，一进屋就直奔角落的破桌子，扯开扎酒瓶的塑料绳，嘴里招呼着：“来来来，都是冰镇的，搁温了就没味儿了，咱们别喝边聊。”一边就率先拿了一瓶，直接用嘴咬开瓶盖递给我，我摆手不要，他便不屑道：“哟呵，还嫌弃胖爷是怎么着？不要拉倒！”说着，一仰脖猛灌了几口，喝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憋了半天气，才蹦出来一句：“真他妈的爽！”

　　我不要胖子的啤酒，主要是怕他拿自个儿当开瓶器，给每人都咬开一瓶。高中同学聚会时，席间有人喝高了，放着开瓶器和服务员不用，愣是用嘴咬，结果不知怎么回事，整个瓶子都爆了，搞得满嘴是血，那以后我就对这种开瓶方法敬而远之了。我向宅男借了串钥匙，起开两瓶递给他和小妞，又递了瓶给闷油瓶，他接过去拎在手上，却不往嘴边送。我心说难道你是烟酒不沾的五好青年？当下也懒得劝他，自己也开了一瓶，连灌两口，只觉得直凉到心里，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解了馋，我这才注意到脚边有哼哼唧唧的声音，低头一看，原来黄狗一路跟我们回来，一直眼巴巴盯着桌上几包下酒菜，等得不耐烦了，便哼哼起来。见我注意到它，黄狗的眼睛都亮了，满脸写着期待，甚至挪了挪屁股坐得更端正了些，我看着好笑，丢了根鸭脖给它，自己也抓把花生坐回闷油瓶身边。

　　闷油瓶两手搭在膝上，提着我递过去的酒瓶，一直抬眼看着房梁，我拿手中的酒瓶跟他的碰了碰，他斜眼瞟瞟我，我又摊开手伸到他面前，手心里是几颗花生米，闷油瓶看了看，摇头拒绝。我自讨没趣，干脆一巴掌把几颗花生全都拍进嘴里嚼着。另一边，胖子已经喝干了一瓶啤酒，手上抓着第二瓶，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啃鸭脖啃得头也不抬的黄狗。

　　“哎，小吴。”他突然挥手叫我，“你那两盒药呢？”

　　“药？”我怔了怔，“感冒药在我兜里呢。”

　　胖子便道：“拿两颗出来给我。”

　　我摸出药盒递给胖子，问他想做什么，胖子答道：“在啤酒里下药万一不管用，不是给人家逮个正着吗，咱们还是得先做个实验。”

　　说着，胖子已经抠出了一颗药片，又从行李里面翻出假介绍信，撕下一角来包好，接着用啤酒瓶底子狠敲几下，确定药片已经成了药粉，便整包倒进了酒中。他一手捂住瓶口，把药粉摇匀，一边指挥我去旧厨房里找个碗出来。

　　我依言拿来一个豁了边，满是积灰的破碗，胖子直接把加了药的啤酒倒进碗里，直往黄狗的跟前送。我早知道胖子不会“牺牲小我”，可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打算拿狗做实验，难怪看着一碗的灰连洗也不洗。

　　黄狗正高高兴兴地啃鸭脖，把一块骨头咬得嘎嘣直响，看见又有新鲜玩意送过来，好奇地用鼻子嗅嗅，接着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立刻满脸震惊地连打几个喷嚏，任凭胖子怎么威逼利诱，再也不肯正眼看那碗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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