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展激情

　　钱强正为管理专业的前辈们在实践中磨练出的急智感慨，明明一脸困惑的探头过来问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主持人安排了新题目吗？”
　　钱强沉默半晌用最诚恳的态度回答：“学习，多学习一些。”
　　“你说什么？还是不明白。”明明同学脸上困惑加困惑快堆成了困惑的n次方。
　　“快听，主持人要说话了。”钱强笑着将明明的脸掰正面朝前方。
　　刚才13小组进行组内热烈讨论的时候14组已经做完了小组展示，至此参训的所有小组都进行完了小组展示。主持人在台前亮相片刻重回幕后，宽敞的前台空荡荡一片，众人在刚才小组展示环节中激发的飞扬和浮躁情绪也渐渐平静，整个大厅慢慢安静下来。13组成员也停下讨论与其他组学员一齐目视前方。
　　台前的照明灯熄灭数盏，刚才还光亮通明的大厅顿时昏暗起来，台前的标志铭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投影幕布，淡蓝色的光圈亮起，投影仪在遥控指挥下配合着音响乐章向所有参训学员拉开了JSR公司商业形象展示的面纱。
　　蔚蓝色的基调，钢化质感的冰冷字体，JSR的商业宣传短片堆砌了沉重的社会使命感和诸多溢美之词，奋发进取的艰涩和浮华于世的奢靡两者本不融和，视觉上的强烈对比和脑中的震撼感佩激起了观者心中无法言喻的热情和冲动——JSR的企业文化并非想象中的陈腐持旧，这样的意外让钱强心中微微惊异。
　　青蓝光影闪烁，衬着幕布边屹立的刚毅人影的脸庞尤显肃重。钱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撇向幕布边天朗站立的位置，与其他人一样注视着大屏幕观赏JSR的宣传短片，天朗用的是与升国旗时面对五星红旗一样崇敬如信仰般的神情。
　　敬业到不分场合的人类啊——钱强心中再次感慨——只是负责入职训练营工作的教官也对JSR表现出如此高的忠诚度，这是出于对JSR公司尊重的缘故还是作为训练官自身专业、敬业的体现呢？很让人好奇的答案啊，钱强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自入训开始天朗就吸引了钱强的目光，明明是与自己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却让钱强感觉不可名状的感佩和熟稔，因此而生出类似在乎的情绪，这对钱强来说完全超出计划预料之外。这看起来似乎与参训之初确定的低调战略战术无关但钱强忍不住心中患得患失：对于坚信的东西钱强不会轻易动摇，更不会因为现实中偶尔出现的不尽如人意的情况而丧失信心或对相反的立场妥协，钱强一直在自以为是的睿智和严酷现实间的平衡木上游走自在，但在看到天朗后钱强脑中不止一次闪过红亮的信号——精英人类的模板式人生态度——这与钱强预先设定的程式完全不同。
　　什么样的方法才是可取的，怎么做才能更好的达成目标，通向成功的道路是否只有一条……天朗有精英人类群体所共有的执着和坚毅，钱强也有身为超越突围者所应具备的信心和智慧。接下来的训练过程非常值得期待，钱强从入训开始便一直处于低调的心态和思维在偏离入职训练的另一个层面迸发了热情。
　　放映完企业宣传短片女主持宣布休息十分钟，学员们结伴陆续走出大厅休息，渐渐空荡的大厅中侧立幕旁的天朗和仍坐在座位上的钱强两两相对。钱强先绽放个笑容灿烂无比，对仍绷着脸的天朗道：“Sir，您一直负责JSR公司新职员的入职训练工作么？”
　　“是的，有什么问题。”天朗回答。
　　“哈哈，果然，看得出您是个很敬业的员工。”大企业总与相关咨询公司签订类似的委培合同，钱强曾兼职做过某管理咨询公司户外拓展部分的市场营销人员，对这些并不陌生。
　　“谢谢夸奖，相信这是出自于你的真心赞誉而非敷衍性质的‘官方’语言，”天朗缓和了语气又道，“但你似乎不是个投入度很高的学员，为什么？”
　　钱强挑挑眉毛露出几分尴尬，刚才小组活动期间钱强感觉到天朗对他的关注果然不是钱强一厢情愿的错觉，只是刚才让钱强感觉由心在乎的心情此时转变为踌躇难言。
　　看着天朗中正的目光，钱强笑笑道：“我倒不觉得。”
　　“我不这样认为，”天朗继续道，“有报道说喜欢Nike品牌的是那些站在峰顶又张扬另类的人类，你不正是这种类型的人么？”
　　钱强看了看自己手腕上Nike品牌的护腕道：“……很不错的建议……”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有部分学员从室外回到大厅，陆续进入的学员越来越多，钱强和天朗隔着大厅彼此相望一眼，再没有继续交谈的机会。
　　“小钱同志，休息时间怎么不出去转转，”刘班长拍拍钱强肩膀万分亲切万分关切道，“和学员们都熟悉熟悉，也多认识几个好姑娘。对了，我那侄女刚才还和我在这块儿说话来着，这会儿上哪了……”
　　钱强此时倒没了刚开始要被介绍美人认识时的惊慌紧张，拍拍刘班长再指指前台，众多美人群星闪耀的围绕着天朗训练官正在做近距离交流。刘班长见了长“噢”一声无语，钱强观望一番叹惋不已。钱强叹惋倒不是羡慕天朗被一众美女环绕尽享眼福，而是替各位美女惋惜不值，对着天朗这样一个刚毅冷硬、不懂情调的普通训练官频送秋波实在是浪费美人资源。
　　“我们还在北半球吧？”钱强抽空冷不丁问道。
　　“是啊，怎么了？”明明刚从外面回来，甩着两手水渍接下钱强半感慨半疑惑的问题。
　　“我怎么觉得这岛上的审美观似乎往南半球偏离了呢？”看着前台向天朗聚拢的美女只多不少，钱强感慨：难道训练官天朗是世上罕有的美人集合器？
　　“什么……审美观往南半球偏离了？”明明明显不明白状况的问。
　　钱强万分不情愿的指指前台对明明道：“太浪费资源了啊，一大群美人盯着一个人转，像我这样的帅哥竟然没美人搭理，太浪费资源了啊！”
　　“这有什么奇怪，”明明坐到座位上继续未完的甩手大业，“你想知道原因？”
　　“你知道为什么？”钱强谦虚求教。
　　明明整整脸色郑重对钱强道：“天、机、不、可、泄、露！”
　　“……”钱强一脸呆滞，半天才反应过来明明的意思。
　　明明在一边儿心花怒放成就感斐然，美滋滋道：“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钱强咬牙无语。
　　主持人召集学员们回大厅，预备进行下一阶段的日程安排，天朗也回到大厅后面的工作角与工作人员汇合。一众美女失去目标后浩浩荡荡返回各自座位，钱强远远看去似乎有滚滚烟尘追随着训练官天朗的足迹而去，美人们的香风尘嚣覆盖了整个大厅。
　　“美人啊、美人啊、美人……”钱强赞叹不已，休息期间虽短却让人心身放松，尤其是这种美人汇集的大型“走秀节目”，让钱强之流失落之外也颇觉舒畅。
　　休息期间场地的桌椅已经做了局部调整，原本空荡宽敞的前台面向学员摆上了整齐的桌椅，可以预测接下来便是领导们的训话时间，此为会议组织必备的部分，也是参会人员最憋累的部分。
　　随着李玉、林月华从群星闪耀的美人队伍回归座位，13组成员已经全部到齐。其他各小组成员也基本就位，主持人清雅的嗓音划过大厅，预备开始新的会议日程。
　　“会议时间啊会议时间……”一旁的明明同学终于甩干了双手，对着前台排列整齐的桌椅万分沮丧的哀嚎，对于好动的明明同学接下来的时间可谓考验加煎熬。
　　听明明之言前方美女悉数回头：李玉、林月华刚与天朗训练官做完近距离交流显然心情良好，露齿一笑姿容秀丽成双；杜福珠、陈美美工作多年对会议日程颇有经验体会，闻言一笑算作善意回应。
　　会议时间啊会议时间，钱强感慨，会议安排的重点就在于各位领导颇具思想意义、里程碑意义、指导意义的发言，此部分的高度和重要性不亚于13组队报中极具创意的“质的飞跃”和“更上一层楼”的部分。只此一点，便足够叫众多如明明般思想觉悟不够高的学员吃不消了。
　　前台的大灯暗了又亮，趁主持人作简短介绍时工作人员已经把话筒、茶杯摆放就位。随着学员们阵阵掌声响起各位领导依次出场就座，钱强在大厅后区眯着眼睛一位领导的脸也没看清，但只看就座、列席的庞大阵容，钱强已经确定今天上午剩余时间的安排——领导们的发言不到午饭时间是不会结束的。
　　钱强心道：从漫长的学生时代开始，学校领导们发言就是采用这种模式，没想到毕业后就业时参加的入职训练也是如此，算是优良传统的继承和延续吧。
　　模式思维啊模式思维，钱强心中感慨，传统模式的好处是拿来即可用，群众也会觉得这样安排合情合理、理所当然，甚至某些情况下不做这样的安排反让人觉得不合理或不妥当。强大的模式力量啊，其实往往是人类宝贵经验的累计叠合和优化简化，而人类的经验往往含回溯力，这使突破和创新成为一步之遥却遥不可及。就像寓言故事中那只在海岛旧房子里困死的猫，顺着模式思维的方向撞击门板并不会让向里开的门打开，其实真理只需要智者轻轻拉一下门。
　　周围的学员全摆着认真的表情注意聆听领导发言，钱强默言道：“会议安排为什么从来没有突破领导讲话的创新和颠覆传统模式的做法呢？”
　　“其实这并不奇怪。”精英白组长听领导讲话和钱强一样心不在焉，倒是侧身时恰好听到了钱强的感叹。
　　“您有什么见解？”钱强问。
　　“就像建筑工地用的安全帽，真正遇到事故时未必有用，但只要按照安全守则戴上了就可以排除个人的责任，”白组长笑笑接着道，“没有人愿为不确定的成功冒风险，在模式化的安全堡垒内运行也有收益，不是吗？”
　　“呵……”钱强失笑，参加本次入职训练时确定的低调路线不也正是这种心态的体现么，呵呵，原来自己也是如此的因循守旧并不比别人高明多少。再仔细想想，也许人世间最大的模式化便是人类自身生老病死、吃喝拉撒的过程，而所有人都跳脱不出这模式化的人生。
　　前台发言的领导已经换了一位，有组织的会议安排并不能阻止钱强天马行空的活跃思维，眼角淡淡撇过端坐于主席台一侧和其他学员一样认真倾听的天朗，钱强脑中又换了关注的话题。
　　“白组长……”钱强小声唤道。
　　“有什么问题？”白善回头道。
　　“您刚才说的也适用于市场竞争环境吗？”钱强问。
　　“呵呵，你认为呢？”白善不答反问。
　　“买方市场的现状让生产者间的竞争很激烈，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所以作为市场方面的工作人员不是应该对‘突破、创新、进取’这样的词更偏爱吗？”
　　“你做过市场工作，但时间不长。”白善用肯定的语气对钱强说。
　　“是的，做过一些兼职的市场推广工作。”
　　“是啊，所以你才会那样认为、认为市场营销是类似于杀伐天下的工作，‘竞争’是它永远的代名词。”
　　“那……您怎么认为？”
　　“正因为竞争很激烈所以有更多的风险，正因为市场营销的成败决定了一个企业的生存和发展，所以稳定性、安全和对可控范围内风险的把握对一个企业来说才更为理智和重要。‘突破、创新、进取’不仅在市场方面，对整个企业来说都是积极倡导的工作方法和思维方式，而‘模式化’的工作方法并非不可取，它的优势和闪光点很多，也为‘创新’和‘突破’提供了可以发挥积极作用的平台。”
　　“白组长，您的观点很专业，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您是市场工作方面的专家。”钱强由衷感佩道。理论知识没有经过现实的检验很难成为指导实践工作的真知，在本次入职训练活动中钱强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白组长露出精英人类特有的睿智笑容，点点头继续听讲。
　　明明旁听多时早按捺不住想打岔的欲望，道：“你不是学习专业的么，市场营销你也懂？”
　　“然也，学习专业兼容并包，集天下之所长、急天下之所忧、用天下之物力了却天下事，事事时时皆学习——皆管也。”
　　“什么是、事……时，天下、天下、天下……你说的是什么？”明明说的舌头打颤也没明白。
　　“你想知道？”钱强笑眯眯的问。
　　“嗯，想知道。”明明老实点头。
　　“想让我告诉你？”
　　“好。”明明再点头。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钱强答完转头正襟危坐继续听领导发言，明明闻言无限郁闷。
　　真正进入听讲状态钱强才发现JSR公司领导的发言并非想象中的拖沓甬长，和JSR的商业宣传短片一样充满了铿锵质感和节奏效率，这特点倒与列席端坐一旁的天朗训练官的刚毅性格有共通之处。这样的相似性是在不断接触过程中潜移默化造成的还是特定企业审美观无形中对员工行为的框范并影响了实际执行过程中对接近者的选取？钱强脑子瞬间闪过“浸润”两个大字，在这之后就是闪闪发亮的“企业文化”四个大字。
　　管理是企业内部自上而下的过程，特定企业的文化总带有企业所有者的风格，从某些方面来看也是一种个人化的道德审美观和大众化的道德审美观融合发展的过程，不论企业的规模大小在其中占主要地位或者说起主导作用的一定是企业所有者的道德观、审美观。
　　从一关接一关的应聘面试到参加入职训练营，钱强从与JSR公司接触的过程推断JSR公司的企业审美观偏重于军事化的服从、高效和制式管理。这虽然与刚参加面试时推断老牌公司厚重沉郁的企业文化必然排斥张扬风格员工的结论不相符，但军事化的企业管理同样不认同个性和特异性，在强调规范化和统一性的大前提下钱强预定的低调入训战略对于被JSR录取的目标来说依然有益。
　　想到这里钱强忍不住赞叹，管理学果然是兼容并包的学科，对人生有规范指导作用。
　　“专业化果然对人生具有重要意义啊……”钱强由心赞叹之言引得小范围内众人共鸣，白组长、刘班长、杜大姐齐齐转身点头响应，其中尤以白组长的笑容最为真挚。
　　“满嘴的专业化和学术名词，你入魔了？”明明一旁打击道。
　　“你啊……”钱强心里觉得好笑，但回头想想从入训开始到现在的情况似乎确实有点紧张过度了，乘车来时打算用秋游的心态轻松入训，刚才班委选举时又做了半天自我放松的思想工作，但这些似乎都没起到作用，钱强的学业知识就像自我防卫系统一样自发运作，对每一个现象分析归纳总结后再归类储存，将可能的冲击全都排除在了安全防线之后。这哪里还有参加秋游的悠游自在，分明是实战演练般的武装刺激。
　　“怎么不说话，你学习学迂了？”明明同学再接再厉打击道。
　　钱强笑笑不说话，一改刚才的沉静，吸吸气真正放松心态、放弃心中执着得失的念头，对明明道：“明明同学，开会时要认真听讲喔！”
　　闻言，明明同学翻无数个白眼儿无奈转头，一副被打击到的表情。
　　午休和吃饭的时间很快到了，JSR的各位领导赶在12点钟前结束演讲，最后一个字几乎和墙上钟表的分针、秒针重和同步。如此的精准安排啊，军事化、制式化的管理啊，无容错率的工作作风啊，堪称强悍的企业风格啊……钱强感慨到无话可说。
　　午餐依然是以组为单位进行，按照小组内部的座次顺序转转，将刘班长、白组长分别让到了主、副盆的位置，13组成员解决座次问题并未花费太多时间。饭菜早在学员到达食堂前就准备好了，作为行业领军者的JSR公司其入职训练营的伙食自然也秉承了一贯的质优传统，菜色、饭食兼顾了丰盛和营养两大特色。
　　餐前领到了关于今后几天安排的日程表，13组成员边吃边看边讨论，气氛热烈关系融洽。钱强自然也是融入群众中去，怡然享受美食所带来的视觉、味觉双重体验之余贡献友情客串的笑容、掌声无数。吃饭过程中，除了牛筋出锅过早凉了点嚼起来有些索然无味、好酸辣口味的钱强感慨红油百叶分量太少、明明同学严重偏食把葱花油菜等等绿色鲜蔬挑检了一桌子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值得圈点的事情。
　　饭后钱强和明明结伴回宿舍，离日程安排的下午上课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决定回宿舍补充睡眠。
　　拐进二楼走廊恰看到天朗从楼上下来，钱强、明明恭敬有礼主动问候：“训练官好！”
　　“你们好！”天朗微笑满面显然心情很好。
　　见状钱强上前一步，一脸坏笑的对天朗小声道：“Sir，可以问刚才您是去走访各位学员佳丽了么？”
　　“我想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天朗同样倾身靠近钱强故作神秘的回答。
　　钱强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即站正了身子，面容严肃的对天朗道：“Sir，我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天朗正打算转身回屋，闻言又停住。
　　“是关于……某些产品的前期市场调查。”钱强顿了顿用轻快的语调说道。
　　“关于什么产品的？”天朗问。
　　明明一脸好奇的凑上前：“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
　　“啵——嘣——”
　　“……”闻言天朗瞬间呆滞，拜早晨和钱强做过的个别交流所赐，这极具形象化的产品说明天朗可谓熟悉万分。
　　“你……”天朗咬了咬牙，看着钱强一脸坏笑的胡闹表情哭笑不得。
　　“Sir，请求您的帮助。”钱强不知死活的再加一句。
　　“知道吗，我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天朗的话仿佛从嘴里嚼过一遍，“但你却让人有失控的冲动，同时也让人有无奈的错觉。”
　　闻言钱强颇觉自豪的道：“Sir，你在夸奖我吗？”
　　听钱强这样说，天朗无奈的道：“好吧，你要我怎么帮你？”
　　仿佛是刚才场景的重复，钱强上前一步，坏笑着接近天朗小声道：“Sir，刚才您是去走访楼上的各位学员佳丽了么？”
　　天朗脸色一整恢复为严肃的训练官形象道：“钱强同学，相信像你这样机灵而又观察力非凡的学员应该知道女性学员和我们男性学员是分楼居住的，也就是说你心心念念的各位学员佳丽们的宿舍根本不在这栋楼上，她们的宿舍安排在餐厅后面的副楼。”
　　天朗一口气说完随即恢复嘴角的笑容，很期待看到钱强失望吃瘪的表情。
　　“是啊，女生全住在副楼呢，刚开始安排宿舍的时候说了啊。”明明同学万分不解两人为什么会为这事讨论半天。
　　“……”钱强翻个白眼儿表情无奈。
　　“难道说我们机智聪明的钱强同学可以分析出应聘序号在入职训练营中有延续性作用，竟然会粗心大意的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宿舍安排方面的细节？”天朗以一贯的质感嗓音含笑问道。
　　钱强对此无语。对于某些过程和细节钱强出乎意料的敏感，而对另一些问题钱强又出乎意料的迟钝和慢热。这个特点在网上组团游戏过程中钱强表现的十分明显，所以一直有“魔导队长”的称号，就是说钱强某些时候会有意料之外的超长发挥，但也有些时候会犯常识性的乌龙失误。
　　“钱强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天朗对叹息连连的钱强问道。
　　钱强正为失去直接调研目标市场的绝好机会惋惜，听了天朗的话恢复一半儿精神道：“是的，Sir，请问您对同性性行为有什么看法？”
　　“……”认真听钱强说话的天朗想了半天才明白钱强的意思，“这也是你关注的话题？”
　　“Yes，Sir。”看天朗怀疑的表情，钱强瞬间恢复无限的热情和斗志。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沉默片刻，天朗用听起来似乎很熟悉的话做回答。
　　“什么、您说什么，Sir？”
　　看钱强恢复机灵的样子，天朗坦然道：“我想我帮不了你。”
　　“Than you，Sir，您已经帮到我了，”钱强毫不气馁继续道，“您至少帮我将市场做了初步划分，目标消费群的范围有很大的扩展。”
　　“市场、划分，又目标……什么目标消费群的，你说的什么啊……”明明喃喃道。
　　“午安，Sir。”钱强眨眨眼向天朗敬完礼后，拉着嘟囔不停明明向宿舍方向行进。
　　天朗看着钱强活蹦乱跳的模样和在会议大厅中时完全不同，忍不住道：“钱强，像你这样张扬另类、光彩洋溢的人不是应该时刻站在峰顶闪耀吗？”
　　“什么？”钱强匆忙间回头问。
　　天朗想了想还是直言道：“我指的是你入训前期的表现。”
　　钱强拉着明明已经快走到房门前，闻言回头道：“Sir，像您这样敬业无私的教官不是应该中正刚毅、绝不妥协或流俗吗？”
　　“什么？”天朗不明白的问。
　　“我指的是您和其他领导一样列席前台。”钱强回道。
　　“呵——”天朗轻笑一声，转头莞尔。
　　再看时，钱强正将因遭遇不公平的“被漠视”待遇而抱怨加耍赖不肯老实的明明同学硬塞进了房间，房门在拉扯中关上，片刻屋中传出凄凉哀嚎。
　　“啊啊啊，为什么没有网线、电脑啊——”听声音似乎是二重奏。
　　天朗无奈感慨之余向隔壁的方向由衷言道：“钱强，别让JSR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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