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节]
[投诉]
文章收藏
第 15 章
我一路上琢磨着,银子得花在刀刃上,让小春子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门路,毕竟,李少卿叫老子一声大哥。
今天这段路走得尤其的累,当人家大哥确实是个体力活儿。
“巫凌,人醒了没?”我进了院门大喊,没人应声。到屋里一看,师父坐在太师椅上吹胡子瞪眼,“小畜生,把为师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哪儿能呢师父。。。徒儿真是想死您老人家了!”这是实话,如今这节骨眼儿上,实在没有比师父更能帮得上忙的了。。。我毕恭毕敬地给他老人家端了杯隔夜茶,“小春子呢?巫凌呢?怎么都不知道出来招呼您老人家?徒儿回头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们。。。”
老头儿眼皮耷拉着瞥我一眼,“那个小厮让我给撵走了,那条小龙被我定在隔壁,这会儿差不多该僵了。”
我深吸一口气,“师父您消消气。。眼下有个棘手的事儿。。。”
老头儿叹口气,“颜珞啊,你知道为师这次下界,是要办什么差么?”
这老头儿胡扯的毛病又犯了。。。“师父啊。。。不管巫凌他有什么惹您生气的地方,徒儿代他跟您赔不是了。。。这定的太久了也不是个办法。。。”
“为师这次下界来,是担负着维护天界和平的重任的。”
“是、是,那什么。。巫凌他。。。”咳咳。。。天界和平。。。越扯越玄乎,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了,巫凌啊你再忍忍。。。
“你知道,为师忙得很,所以很是懒得管你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是是,师父您说的没错。”
“那你怎么连自己的小命儿都顾全不了,还要我老人家亲自过问吗?!”
我被老头儿拍案而起的掌风震得一哆嗦,“师父。。。您言重了吧。。。我的小命儿现在没什么大碍。。虽说没有鸡吃瘦了不少。。。。”
老头儿指着我的脑袋一顿痛骂,“猪头!蠢材!空脑壳儿!我老人家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说完甩甩袖子,“你跟我过来!”
巫凌一只手背在身后站着,表情十分扭曲。床上躺着的祈陌还是老样子,我看了一眼,呼吸还算平稳。
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师父。。。您看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你说床上那个?他吃了摄魂丹,永远不可能醒过来了。”
“啊?师父您干吗要给他吃摄魂丹?!”
老头儿一脚飞过来把我踹个趔趄,“我给他吃?!你好好问问这条小泥鳅,是谁给他吃的?!”说着解了定身法,巫凌僵硬地转过身来对我说,“我那日给他吃的,的确是摄魂丹。”
等我把这话放在肚里消化掉,捂着被打击得颤巍巍的小心肝问,“你这是,为什么啊?”
巫凌冷着脸,“日后你自会明白。”
我。。。。我真想拿厨房那把烧火棍把自己敲晕。
老头儿打量着巫凌,“偷这摄魂丹,费了你不少工夫吧?”
“您是想问我是从何处偷得的吧?”巫凌冷笑,“恕在下不能相告。”
“嘿嘿,”老头儿围着他转了一圈儿,“小泥鳅,你若是去过藏这丹药的地方,断然不可能周身不带一点戾气的,这东西,是别人赠与你的吧?”
巫凌眉头紧了紧,没说话。
“不过,这东西金贵的很,你用在一个不打紧的死物身上,不是有些可惜了么?”
不打紧的死物?。。我听得十分憋屈,“师父,祈陌他不是。。。”
话说了半截卡在喉咙里,因为我看见床上那个人活生生的变成了。。。。。一把拂尘。
老头儿扔给我一个白眼,“看清楚了?”
我瞠目结舌的拿起拂尘,这东西看起来缘何如此眼熟。。。。
外边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洛老头儿,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的爱管闲事。”
我抬头看时,手中的拂尘已不翼而飞,牧修在门口淡淡一笑,“李公子,又见面了。”
师父踱到牧修跟前,与他齐肩站了,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就算把名字倒过来叫,也照样是朽木一块,一块朽木。”
牧修笑呵呵的说,“师兄,小弟这次来,是要与你好好叙叙旧的。”
我的下巴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捡起来,他。。他们俩认识?!
牧修过去拍拍巫凌肩膀,指着我师父说,“乖徒儿,来,见过你师伯。”
我。。。。我再一次想拿烧火棍把自己闷了。。。
很显然,这屋子里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搞不清楚状况,那就是老子我。而另外三个,好像都没有要和我解释一下的意思。
师父指着牧修的鼻子,“你叫这条小泥鳅来加害我徒儿,是何居心?”
牧修兀自坐到太师椅上倒了杯茶喝,“你紧张个啥,这小子还不是好好的,怪我教徒无方,胳膊肘往外拐,可惜了好好的一颗摄魂丹,倒把自家法术破了!”
巫凌上前直挺挺跪下,“师父,弟子愿接受责罚。”
我听明白了,这俩人打一开始就是一伙儿的。。。
牧修把我从巫凌的剑下救出来的情景还似发生在昨天,一晃眼的功夫,这俩一个成了我师叔,一个。。。算是师弟?
我那师叔也没吭声,拿着他那拂尘轻轻一抽,巫凌的衣服上便多了一道口子。
连着抽了十来下,一身的白衣眼看就要变成血衣,老子看不下去了,于是把那拂尘挡下,“够了!”你是不是我师叔,这事儿不打紧,你在老子的地盘抽老子的人,这事儿不能忍。
也不对,这人从一开始,就算不得是老子的。
大概这屋里没人料到我会去挡,一时间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师父捋着胡子笑笑,“不愧是我洛某人的徒儿,有胆魄!”
胆魄?我额角渗出一滴汗,老头儿当年可以力战魔君,他的师弟估计一拂尘也能把我抽到无界山去。。。况且牧师叔的本事,我是早早就见识过的。。。我只得赔上笑脸说,“师叔,我还有些话要跟巫凌说,您跟师父先叙叙旧,叙叙旧哈。。。”
然后我便拉着木雕似的巫凌,去了另一间厢房。
关上门我不知从何问起,拂尘还是丹药?还是血契?或者井边长剑?
他水波不兴地看着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理了理思绪,“流苏不是祈陌?是拂尘?”
他点头。
流苏,拂尘,的确挺相称。
“你从一开始,就在和你师父演戏骗我?”
他摇头,“拜他为师,是在那次遇火之后。”
“那火是他放的?”
“不,是我放的。”
“你?!”
“我本想和你同归于尽,没想到你的命数比我想象的更硬些。我知道以我的法力伤不到你的元神,只好跟他去借摄魂丹,他的条件是要我拜他为师。”
同、归、于、尽?我又想起那晚他拿剑指着我时的表情,禁不住一个寒战,“那你当初直接拿剑砍死我不就得了?”
“那时候被师父制住,动弹不得。”
我突然想起师父说我是猪头蠢材空脑壳儿,这话是有些道理的。。。
他接着说,“我被关在井中时遇到他,我们打了个赌。。。我赌输了,那时我还不知他的身份。。。。后来他说可以帮我报父仇,条件是留在你身边。。。只是后来我办事不利,他才又派了流苏来。”
一泡狐尿的赌。。。师叔赌得着实精妙。。。“我。。。。跟你有仇?”
他咬咬嘴唇,“父债子偿。”
太不厚道了。。。我连我老子的面都没见过,却要帮他偿命?“那你找他去不就得了。。。你杀了他大家清净,我不介意,真的,缺帮手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我。。。自然是找不得他的。”他冷笑,“你怎么不问,你的父亲是谁?”
“那天在落羽山,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么。。我知你从不愿骗我。。。”我这话说得有些没底气还有些后悔,可是自从手心里长了那个疤,老子就经常忍不住自作多情地认为和他很亲近。
“你现在知道了,我不但骗你还要杀你。。。。师父说的没错,你的的确确是一只笨狐狸。”他说着转过头去,冷笑几声。
老子这个笨的名声是落下了。“那摄魂丹,为何后来你又没给我吃下?”
他顿了顿说,“你师父的法力那么高,我杀了你不是自掘坟墓。”
自掘坟墓。。。你放火自焚的时候不也是在自掘坟墓?
话说到这儿,我觉得手上的疤一下一下的发疼。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