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hout Magic

　　实验室的大门关闭了。

　　德拉科沉默的面对着坚固大门，几乎把自己的鼻子贴上去。他的惶恐明显的浮现在他身侧的空气里，叫嚣着，颤抖着。哈利试图与他说话，他尝试了好几次。喉咙口却无法发出声音——德拉科知道这实验有多难熬，因此哈利无法安慰他说那会很快的过去。

　　德拉科明显的摇摆了一下，但最后依然把持住了自己。‘你终于成功的骗走了我的儿子。’他故作轻松的说，试图放松这气氛——但事实上，那笑容无比的凄惨。

　　‘我想更合适的说法是他得到了我。’哈利走到德拉科身后，将手搭在了德拉科的肩上，无声的支持着。或许这真的能让德拉科感觉到好一点儿，他不再那么僵直了。

　　‘我真的很害怕，’与僵直状态相反的，德拉科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话，试图藉由这些语言让恐惧和担忧离开他的身体，‘我很害怕易小姐会说出让我恐惧的结论。有一点是我还没有告诉你的，但是易小姐知道……恩，因为这太私人，如果不是必要我甚至没有告诉易小姐的打算，如果不是为了这实验她必须知道。’

　　‘我说过，如果你没准备好我什么也不会问。’哈利温和的回答。

　　德拉科勉强笑了笑，‘让我说。’他吞咽了一下，‘我需要你帮我……分担它们。’

　　‘我很荣幸。’哈利拍了拍他，将他转回来面对自己，德拉科的目光中透出了真正的感激和信任，这让哈利感到满足，‘我总在这里。’他许诺。

　　‘……Scorpius不是常规意义上「诞生」的孩子，事实上，我没有办法……让我的妻子「诞生」一个孩子。因为——’德拉科深呼吸了一下，为即将开口的一切感到羞耻，但他的恐惧和倾诉的欲望击败了它们，他终于缓慢的开口了，‘事实上，我倾向于男性，我猜你懂我的意思。’他侧过脸，不敢面对哈利，害怕那里面或许会产生的鄙视或者……厌恶。他等待着，等着哈利放在他肩上的手或许离开，脚步声或许远去，德拉科突然对自己突然诞生的坦白的欲望感到了懊恼，为什么他会在恐惧的驱使下做出这个，这个也许会毁了全部。德拉科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蒙上了雾气，他讨厌这样的反应，更讨厌自己软弱。

　　然而过了很久，那手并没有离开。与之替代的是，是哈利温和的声音。‘继续。’他说。

　　德拉科立刻赶到大颗大颗的泪水开始凝结。‘我不知道。’他的喉咙里似乎产生了一个硬块，德拉科听见自己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变得破碎，‘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倾向，尽管我和我的妻子一直无法正常的……但我认为矜持是一种美德，这没有什么。直到我……意识到它。’他凶狠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而哈利拉开了他的手，取代它们轻柔的擦拭他的泪痕。

　　‘然后呢？’

　　‘……然后我知道我没法为家族带来一个继承人。’德拉科羞耻的，低低的回答，‘但是，我的家族坚持得到一个，所以我向阿斯托利亚——这是我妻子的名字——我向她坦白了一切，而她理解了我，同意了我的请求。’

　　‘我们……’德拉科哽咽了，他的思绪变得飘浮，仿佛陷入了悲伤的云雾，而那浸透了他，‘一个魔咒，夫妻双方的魔力祭献，希望得到一个孩子的愿望，而梅林实现了它。’

　　‘什么？！’哈利被震惊了，第一次的。德拉科为他的反应畏缩了，看起来似乎想让自己消失掉。‘那就是Scorpius？’哈利难以置信的问，这魔咒让他想起了伏地魔的复活，而那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德拉科绝望的点头，坚决的迷失在对地板的探究中。‘对不起……’最后，他终于说。

　　哈利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他尽量稳定的安慰道，在最初的震惊后，那股反胃的感觉逐渐消失了。斯科普斯明亮的笑容和伏地魔根本不是一回事，他们是不同的。‘我只是感到震惊。’他轻轻的回答。

　　‘我依然很抱歉。’德拉科固执的，惨兮兮的说，‘Scorpius是阿斯托利亚留给我的唯一，我已经亏欠她太多，我不能再把Scorpius弄丢了。’

　　他看起来那么凄惨，泪水弄污了他的脸，似乎永无休止的流淌着，看起来比他十一岁的时候还要脆弱。哈利突然真的理解了他的恐惧，不仅仅是父亲对孩子的爱，还有他对阿斯托利亚的感情和自责，他对自己家族责任的愧疚。他同样不仅仅是在担心斯科普斯无法成为一名巫师，他甚至在恐惧就像斯科普斯逐渐失去魔法一样，也许终有一天斯科普斯会连他自己都失去了。

　　而一旦失去他，德拉科会垮掉。

　　‘梅林。’哈利缩短了他和德拉科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将他完整的包裹在了自己怀里。在起初的僵硬后，德拉科被迫放松了。抱着他的胳膊温暖强壮，仿佛能隔开整个世界的不如意，他的惶恐和担忧被拒绝在这个怀抱营造的空间之外，他全部的责任似乎都被移开了。

　　‘你不会失去他。’他听见有人这样保证，‘就算是梅林，我也不允许。’

　　于是，他相信了。

　　哈利将德拉科抱到了沙发上，让他保持蜷缩在自己的胸口，他们安静了一会儿，消化彼此的情绪。德拉科渐渐稳定下来，为自己孩子气的举动感到羞愧，他挣扎着试图离开现在的位置，而哈利阻止了他，坚决的将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还是很抱歉……为了，我的爆发。’德拉科躲开哈利的注视，‘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和Scorpius一样……幼稚。’

　　‘我说过我会帮你分担它，好的和坏的。’将下巴放在德拉科的头顶上，哈利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德拉科的后背，‘而且既然Scorpius是你们的魔法构成，恩，我猜那么你们有着一样的本质也没什么让人惊讶的。’

　　‘我和阿斯托利亚的。’德拉科回答，因为提起她的名字哽咽了一下。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利好奇的问。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组织自己的语言。‘她是个勇士。’他慢慢的说，‘阿斯托利亚是我见过的最独立的女性，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训龙师，可是因为我们的血统……’他的声音有些暗淡，‘……不过她从没放弃。’

　　‘你爱她吗？’哈利好奇的问。

　　德拉科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我不知道。’他最后说，‘我们之间更像是朋友，她理解我，给我意见，鼓励我，但是……我们之间没有激情。’

　　‘这样。’哈利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么……你是真的，恩，倾向于男性？’

　　哈利感到德拉科僵硬了一下，试图躲避哈利的触碰并且说道：‘如果你觉得恶心……’

　　‘我没有。’坚定的将德拉科抓紧，哈利持续的抚摸着怀里的生物好让他放松，‘我只是很惊讶，我从来没发现这个，在学校里，我是指。’

　　‘哦，’德拉科似乎更畏缩了，‘事实上我也是毕业后才发现的，恩，事实上是战后。’

　　‘刚发现的时候你一定很震惊。’哈利同情的说。

　　德拉科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的低下头藏起了自己，‘也还好。’他轻轻的回答。

　　‘你父母知道Scorpius的事吗？’哈利继续问，感觉到怀里的白金色脑袋摇了摇。

　　‘只是我和阿斯托利亚，我们各自祭献了自己一半的魔力。阿斯托利亚认为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这是禁术。’

　　‘她很勇敢，不是吗？’

　　‘我为她骄傲。’德拉科充满感情的说。

　　‘我肯定她也为你骄傲。’哈利回答，在他的发旋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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