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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酒囊饭袋
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见过能喝的,没见过这么能喝的。酒肉穿肠过,用这位身上正好——吃的比隔壁那仨胖子还多,身上的肉统共没二两。
早知道不来金鼎轩了,这玩意儿……就说十点之后小吃点心都4.8元一份儿吧,可是可是……
齐霁发誓,这人要继续这么风卷云涌下去,他就得出去找ATM机了。
一点儿不夸张,小姐光收空盘子就收了五回不止,这还不包括最早撤下去的正餐盘儿碗儿。
好么,弟弟你饿了几天了?
胡蔚又吃了一会儿才停下来,用餐巾纸优雅的擦擦嘴,曰:“晚上不能吃太多,对消化不好,七分饱就可以了。”
齐霁眼珠子差点儿迸出来,七分饱?七分?弟弟唉……你是妖怪嘛?
“那什么……”胡蔚抓抓头,“给小纯打包一份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送佛送到西天。
“哦,行。小姐……”胡蔚招了招手。
服务小姐已经有点儿昏昏欲睡。
“再来一份凤爪,然后叉烧包两屉,虾球一份,哦,还有,蟹黄烧卖也要两屉吧。”
小姐点点头记下,重复一遍走了。心想:还要吃啊?
“猫……猫吃的了这么多嘛?”齐霁看著胡蔚。
“你不了解它,这些对它也就勉强打打牙祭。”胡蔚笑,点上了一颗烟,“我们寄人篱下,有口吃喝就行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一只什么猫?
齐霁冥思苦想。
结账出来,快两点了。这顿饭吃掉齐霁小四百块。你要说齐霁不心疼,那是假话。搁平时,他跟杭航梁泽两夫妇也吃不掉这么多。杭航是齐霁的发小,开家宠物店,人和善的很,有个‘小媳妇’大名鼎鼎的作家——梁泽。临开车门,齐霁又偷眼打量了一下胡蔚,比杭航还好看……比梁泽还能吃。吃哪儿去了都?身体曲线一点儿变化没有,肚子一点儿不鼓胀。啧啧,身材好的没话说。
车门一开,小纯正跟后座儿上玩儿著什么,玩儿的不亦乐乎,似乎一点儿不介意自己单独被关车里。
“这是玩儿什么呐?”胡蔚钻进去,从小纯俩爪子间拽出一玩意儿。
齐霁刚坐好,钥匙插丨进锁孔,就从倒后镜里窥见胡蔚手里那东西——护身符。
这一瞬间,浑身汗毛倒立。这可不是一般的护身符,这是过年雍和宫求的!齐霁年年雍和宫烧香拜佛,别的不求就求个好伴儿。杭航年年硬著头皮跟去,不情不愿扔俩香钱,半点儿不真挚,可,人家愣是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不能够,掉一……反正掉一大活人!还挺帅的。要不说这世界没平等呐。这两年齐霁去的更勤了。为嘛?本来惦记到30岁还找不著主儿就跟杭航了,谁知道杭航接手一位家里满员==
“可不敢玩儿这个!”齐霁一把抢回了护身符,规规矩矩又挂车里了。
“你信佛?”胡蔚抱著猫窝在后座,“小纯乖,到家慢慢吃。”
“呵呵,信吧。”齐霁将车倒出了停车场。
“我想找条出路到底有没有出路,我信佛这有没有帮助,我试图接近幸福可什么是幸福我概念模糊……”
“什么歌儿?”齐霁点烟,问。
“瞎唱的。”胡蔚看著窗外,下过雨的天难得有一丝凉爽,自然风吹在脸上,他笑得有点儿闷。到底有没有出路?
进了家门儿,这场灾难才真正开始。金毛猛丨男先是瞅见一陌生人进来,陌生人怀里还抱了一只猫,一只猫也不要紧,要紧的是……香味儿。
别人进食你看著本身就是种摧残,‘人’也就罢了,关键是只‘猫’。
猛丨男趴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只猫大吃大喝,吃你就吃,喝你就喝了,你怎么能喝我盆儿里的水?好吧好吧,你个儿小,我不跟你计较,可是……喂喂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叼走我垫子干嘛?你你你……
猛丨男是在做‘扑’这个动作的时候被齐霁按住的,“猛丨男!”
一声呵斥,猛丨男没按照原计划扑出去,可因为使足了力气,再加上齐霁一掌,很难看的趴地上了。
“馋了?”胡蔚看见四肢扑倒在地板上的猛丨男,赶忙拿了一个叉烧包递过去。
猛丨男的眼睛水汪汪的:这个哥哥是好人!
只可惜……说时迟那时快,小纯的爪子一叨,叉烧包落地,再接著一跳,紧跟著一叼,叉烧包入嘴,继续跳,回到胡蔚怀里。小纯很愤怒,你个死狗,你知不知道我跟他多么不容易混上一顿饭啊!
猛丨男的眼神跟著小纯的一系列动作发生变化:先是一亮,继而一惊,接著木讷,完了愤怒,最后干瞪眼。
“猛丨男,猛丨男来,看,肉骨头……”齐霁拍拍大狗的头,扔了一根狗咬胶给猛丨男。猛丨男本想有尊严的不接,可是看见小纯闪亮亮的眼睛……妈呀这只疯猫,不是骨头都啃吧?於是乎尊严就给忘了,摇著尾巴咬上了狗咬胶。
小纯抬眼看看胡蔚,唉,你怎么搞的?很大一根肉条……没了……
“多大了?”胡蔚看著猛丨男摇著尾巴欢快的啃狗咬胶,问。
“29了。”齐霁瞅著猛丨男,以为胡蔚问他呢。
“啊?”胡蔚一愣。狗活29?那是狗妖吧?
“嗯,看著不像是吧……呵呵。”
“不像。”
“我显小……”齐霁有些羞涩,“每次去出版社总被问是不是实习的。”
胡蔚明白了,“我……我是问你那狗……”
齐霁语塞,这怎么听著像骂人?
“有五岁么?”
“……五岁多了。”
“它叫……猛丨男?”
“啊,是……不是我要给它起这么没文化的名字哈……那什么它到家里来叫什么都不听,非得叫猛丨男才有反应……是以前主人给起的。”这事儿著实困扰齐霁几个年头了,想当初猛丨男半岁来到家里,为更名问题哥俩没少闹矛盾。齐霁怎么也想不明白,文质彬彬的小孙姑娘怎么给狗起名叫‘猛丨男’,更不明白这傻狗怎么就认这个名儿!
“挺好的。”胡蔚笑笑,招呼了一声猛丨男。猛丨男听见就蹭过来了,跟胡蔚一通示好。小纯趴垫子上瞪著猛丨男,很不爽。
“真的很亲人。”胡蔚抬头,笑。
“亲的吧……有点儿过了。”齐霁苦脸,“上回来了一贼,它陪著人家把家里值钱东西搬走的,送出去特远,幸亏门口张大爷给拦住了。”
“哈哈哈哈哈……不能够吧?”
“真事儿……这事儿我们小区尽人皆知……”
“哈哈哈哈哈……”
“唉。”
“我叫胡蔚,还不知道你名字。”胡蔚摸出了烟。
“胡蔚?”
“对,蔚蓝的蔚。”
“哦哦,齐霁。”
“什么?”
“我叫齐霁。”
“是挺奇迹的……”胡蔚皱眉点烟。
“我妈要给我起这名儿……我也没办法。”
“诶,齐霁。”胡蔚吐出一口烟,“我跟它真可以借住?”
“啊。行啊,行李不是都搬上来了么。”齐霁总是不抬头。
“哦,那谢啦。”
“不客气……你……”
“嗯?”
“你……”
胡蔚摸了摸鼻子,“齐霁你能抬起头说话么,你跟我说话好歹得看著我吧?”
“呃……”齐霁瞅著地板,又盯了几十秒才抬头。那张脸一映入眼帘,他又开始紧张。
“说话啊。”胡蔚觉得齐霁非常神奇。
“哦……”齐霁在裤兜里摸著烟,不自觉的就开始左顾右盼,“你多大啊?”
“24,年底就25了。”
“哦。”齐霁木讷的点点头,“做什么工作?”
“你猜呢?”胡蔚笑著。
“……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就对了,无业游民。”
咳咳,齐霁这一口烟呛得==
胡蔚无意再跟齐霁闲扯下去,今儿跟大街上蹲这么久也挺累的。齐霁收留他那是必有所图,图什么胡蔚也不是傻子。速战速决,然后睡觉。
这么想著,胡蔚捻灭了烟,起身,伸手拽下了身上的Tee。
齐霁还低著头呢,脑子也还停在刚那句‘无业游民’上,这会儿想到一句他认为合适的措辞:“无业游民也没关系,不要给社会造成危害就还是好公民。”说完齐霁觉得这句应该看著胡蔚的眼睛说,给他以安慰和鼓励。未曾想这一抬头……
胡蔚正在解裤子扣儿,齐霁那眼睛紧盯著他赤丨裸的胸膛。愣了。
超完美的身材。都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对不对,这不是问题之关键,他这么脱衣服……
“那什么……”齐霁噌一下站了起来,“要洗澡是吧……浴室往里走,啥都齐全……要是没睡衣,卧室柜子里有,左手边是卧室。”
胡蔚一愣。哈?
“我带猛丨男遛弯儿去,不用等我,我有钥匙。”
胡蔚还没组织好质疑问出来,齐霁已经给猛丨男套上了链子拉出门了。
胡蔚站了一会儿,低头瞅了瞅安然闭目养神的小纯。
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拉著狗,哦,不对,应该说被狗拉著疯跑的齐霁那颗心脏啊,扑通扑通跳——可不能犯错误,可不能趁人之危。
齐霁被猛丨男拉著遛了一大圈儿,足有一个锺头。进门,只有玄关的灯亮著。猛丨男啪嗒啪嗒的踩著步子进去,进去就……平时抱著的小垫子被抢了也就罢了,现在,连它舒适的小沙发也被占领!猛丨男瞪著小纯,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齐霁开了客厅的灯,但见俩行李箱都躺著,开著,里头没别的全都是衣服。齐霁凑过去,蹲下,看著……
翻翻,不是阿玛尼的衬衫,就是范思哲的裤子。不翻不要紧,翻了发现下面还有鞋盒子,啧啧……也不是街边少年买得起的。
这……这他该不是谁家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吧?
齐霁苦闷,苦闷的抽了三颗烟,抓抓头起来,往卧室去也。开了壁灯,果然,大床被霸占了,但是比床被霸占更刺丨激的是……这人,这人居然裸睡!齐霁手忙脚乱的关了灯出来,满脑子还是那宽阔的肩、窄细的腰,修长的腿,以及……==
胡乱的放下客厅的沙发床,他就进了浴室。
这……大约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大丨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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