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

　　什么？
　　“我母亲是谁？不是文夫人吗？她怎么了？”他这话什么意思？我狐疑地看着他，发现他的眼里有了怜悯。
　　完了，文夫人的身世看样子云沐天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我的心一下子有些乱了，脸沉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文夫人！只不过她不像你想象的，是个普通人！她可是不简单啊！”云沐天的略略有些伤感了，“你们都知道，文夫人郭燕如是品川第一美女，是郭家的掌上明珠。可有谁知道她是卢腊前丞相喀什路的长女，齐丽雅•丽丝，她根本不姓郭！她是卢腊人啊！”
　　我脑子轰地一声，暗叫了一声“不好！”
　　我皱了皱眉。
　　这文夫人是卢腊人，我前不久才知道的，还是戚海告诉我的。虽然我知道文夫人的身世不简单，但是刚知道文夫人是卢腊人的时候，我也吃惊不小。随即也就慢慢猜到了身体里的蛊毒与卢腊有几分瓜葛。
　　这原本是件非常隐秘的事情，风煞也查了很久，可是没有料到，这皇帝也竟然也查到了，这不得不让我对云沐天另眼相看了。
　　一直知道这小P孩儿心思深沉，缜密无比，却不知道他竟然连文夫人是卢腊人的秘密都查了出来，这样的话，文老爹和文府会不会收到牵连？
　　他会不会也像其他皇帝一样，建立了自己专管的情报系统呢？
　　这云沐天真不简单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也不惊讶？”他奇怪起来，“你娘是卢腊人呢，你竟然这么冷静，你……”他笑起来，“暖暖，你现在真让我惊讶！”
　　我苦笑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手抓住了他的：“你会杀了他们吗？”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我真怕他会杀了他们，那毕竟是文暖，这个身体的爹娘啊！
　　他闭了闭眼睛，脸上露出些许受伤的表情：“暖暖，你觉得我会杀了他们吗？”
　　我不确定！我在心里暗暗地说着。皇帝心有如女人心，都是海底针。只要威胁到自己江山的，想必这些皇帝都会下狠心杀人的。
　　“暖暖，你不相信我？”他的脸上露出了无奈。
　　“我对你，不好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他轻轻吻了吻我的唇，“我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当我听说郭燕如是卢腊人的时候，我几乎想立刻是杀了她，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中蛊毒！？”他的脸扭曲了，谪仙般的面上露出痛苦。
　　我笑起来，这孩子的思维真可爱。
　　“小孩，你搞清楚，如果没有她，也没有我！她是我娘，如果她不嫁给我爹，你也就看不到我了！我是他们生的！”我笑着看着他，“天下只有不是之子女，没有不是之父母！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爹娘，你也一样！”
　　“郭燕如嫁到东朝了以后，成为了文夫人，有没有做出什么伤及东朝安全的事情？”我追问了一句。
　　“她如果做出一件伤害东朝利益的事情，我都不会饶了她！”云沐天冷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可以不计较她的出身，但是我不能不为东朝着想！”
　　我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皇帝就应该有皇帝的样子，他需要仁慈，更需要狠心！”我看见云沐天难得的吃惊，不觉好笑起来。
　　“怎么了，觉得我说的很狠心，是不是？我也不想这么说，可是某些利益是高于一切的，而这些利益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国家利益。想让国家得到利益，首先就是国家的社会稳定。如果因为某些人和事，影响了国家的安定，那么，不管这些人是谁，作为皇帝，必除之。”
　　云沐天傻傻地看着我，两眼发直。

　　“暖暖，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你的小脑袋里装了些什么啊？”云沐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朕，身为皇帝，一国之君，从两年前继位至今，从未有一人能知朕的苦心。非到万不得已，朕如何愿意杀人呢？”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敏锐地听出他不再用“我”这个称呼，而改用了“朕”！
　　我笑笑，觉得心里有些苦涩，皇帝，还是皇帝，即便刚刚一直跟我用“我”来跟我说话，可是一旦说到天下，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朕”。
　　“你是皇帝，既然知道这些，又怎么能抛掉天下，以身犯险，来到南疆？”我眼睛瞪着他。
　　他的脸有些暗红，“暖暖，不经这一趟，我哪里能明白我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啊？”他一把将我的头按到了他怀里：“暖暖，我就是要告诉你，如果在南疆治不了你的蛊毒，就去卢腊……”
　　“我一路快马加鞭，虽然随时都有你的消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怕，怕在我去南疆路上，突然就收到了你、你、你突然不在了的消息。那一刻，我甚至发誓，只要你能活着，只要你快乐，我宁可放了你，不要你，让你健康地生活着。”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我知道你喜欢戚海，他也为了你做了很多，很多……”说着，他把我慢慢推离他的怀抱，“暖暖，他给你的，我给不了，他可以给你驱除了琉璃霜的毒，虽然你的头发还是有些花白，可是容貌已经恢复了！”他的手从我的头发上抚摸过，落在了我的脸上，“暖暖，为自己活着！我也许帮不了你什么，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你的蛊毒也许跟卢腊有关。让他们陪你去卢腊吧，看得出，今天舍格伦对你还是有兴趣的，你可以利用他，去卢腊探访一下！”
　　我看着他的眼，心里如同打翻了一个五味瓶。这小孩儿到底在做什么啊！
　　“跟戚海走吧！”他语出惊人，“只要能好，只要你快乐，你就跟他去卢腊，好不好？”他竟然露出了宠溺地笑容，帅的让我心痛。
　　“猪，哭什么，你不是喜欢他的么？不是今天才答应他的吗？怎么现在皇帝都准许了，你反而在这里哭，干什么，喜极而泣啊？”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抹着。
　　原来，我哭了。
　　“真不知道喜欢你这头爱哭的猪什么地方？又老又丑，又哭又笑，跟个妖怪一样！”他吻着我脸上的泪，“猪，不哭啊！”
　　“你这头猪！”我一下抱住了他，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我还中了蛊毒，身上都是伤痕，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脾气又坏，还善嫉妒，这样的女人，你忘了吧……”
　　不等我的话说完，我的脸就被抬起，唇被一个温润堵住。
　　“猪，你就头猪！浑身是虱子，臭烘烘的，可是我就是喜欢，就是喜欢你这头猪，怎么办？”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别人跟我说，喜欢你，就要放你一条生路。你认死理，我是知道的，我就是担心你一条道走到黑。我就怕你为了那次的亲密，什么事情都放不开，放弃了属于自己的快乐。”
　　一颗泪轻轻地从他的脸上滑落。
　　“猪，宝贝，我要你活着，不为我，就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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