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E.S.P

　　敏到达餐厅的时候，已经迟了半个小时。她和强一直步行到家门口，才想起和贤的约会。匆匆地赶过去，意外的是在这过程中贤竟没有打电话问她。
　　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敏刚走进去就看见贤在钢琴旁的桌子边独自喝着红酒。他的脸上有着她不熟悉的阴郁表情，她没敢问，只当是自己迟到了惹他不开心。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敏坐下来环顾四周，“怎么没人？”
　　“我包了整个餐厅。”贤淡淡地笑，眼睛却没有离开杯里的红酒，“事处理完了吗？”
　　“哦……那个……”敏有些吞吐，这不是能够向贤说明的事情，“嗯……干嘛要包整个餐厅，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迅速地转移话题。
　　“或许是最后一次也说不定……”
　　“你说什么？”贤的声音很小，敏凑近了一点。
　　“我说，我就是钱多，我愿意花在你身上。”贤抬起眼，看着她。
　　“真是败家子啊……”敏笑着用平时的语气，“这样大手大脚的看以后谁愿意嫁给你。”
　　“你不愿意吗？”贤的表情却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望着敏的眼里多了一份沉重。
　　“呃……”敏一下子愣住了，她和贤常常开这种玩笑的，通常贤会说“你以为谁敢娶你”，但是今天……不是那样的回答……
　　果然……贤低下头掩饰满眼的失望，半晌他重新拾起微笑：“吃饭吧，你一定饿了。”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敏一方面因为强的事困扰着，一方面贤今天出奇的安静又让她莫名的不安。而贤同样因为脑中反复上演的画面而吞咽困难，他告诉自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能放能收，但是每当抬眼看到敏的脸，那张自己深爱着的脸，他就没有办法送她离开，他不想放开她的手。
　　“有件事想拜托你。”饭吃的差不多，敏终于开口。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方法能够万无一失地帮强。
　　“什么？”贤擦了一下嘴，“这么客气，和我还说‘拜托’。”
　　“我想要你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像上次那样。”敏小心翼翼地开口。
　　“哦？是什么人？”
　　“是我一个朋友，他误伤了人，但他真不是有意的，”敏摇着手解释着，“我现在担心伤者要告他，那样他就很有可能坐牢，所以我想请你去改变那个伤者的记忆。”
　　“什么朋友？”贤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这大概就是在警局看到强的原因吧……
　　“就……”敏犹疑了一下，没把强的名字说出口，“就一个很好的朋友……”
　　“是很好的样子呢，居然能让你丢掉常挂在嘴边的‘道德’，要我去改变别人的记忆。”贤笑得苦涩。
　　“不是这样，他是无辜的，因为无辜我才一定要救他。我是唯一一个知道实情的人，作为警察我也必须维持真正的正义，即使不被人理解……”
　　“OK，”打断敏越说越让他觉得无力的解释，“可以告诉我那个朋友的名字吗？”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的……”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她担心他知道以后不帮她。
　　“真的是正义的话为什么连个名字也不告诉我？”贤晃了一下杯中的红酒，脑中他们相拥的画面再三上演，让他不由地开始上火，“还是说是你在偏袒？”
　　“算了，你不帮忙就算了。”敏被他的咄咄逼人弄得有点不耐烦，她不知道贤今天反常的原因是什么，她想今天或许不适合谈这个话题，再说她还没有去过医院，说不定去了和伤者谈一谈也可以解决，“我吃完了，我想回家了。”她欠了欠身，站起来，胳膊却忽然被贤抓住。
　　敏没有见过贤那样的表情，以致她的胳膊被捏得那么重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怒火，可却又是那么的悲伤，一瞬间她从他的力量中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在疼痛着，言语起来很困难，但是非常分明的疼痛。
　　“我从来没有输过，输得这样一败涂地……”他将她向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步，“你从来没有向我拜托过任何事，唯一的一件事却是为他……”痛苦地低下头，又猛得抬起看向她的眼睛，“你的眼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我？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赢不了他？如果是那样你为什么要待在我身边？为什么要答应和我一起吃饭？为什么要照顾我？我只是他不在时的替补吗？”
　　渐渐地明白了贤在说什么，敏睁大了眼睛，胳膊上的疼痛感一阵一阵袭来，让她不禁挣扎起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贤冷笑了一下，放开拉着敏的胳膊紧紧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下去。
　　“唔……”瞬间呆住的敏，还没有一秒就扭动起来。贤的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像是发泄般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啪”，清脆的耳光声，是敏打在贤的脸上。用力地抹着嘴唇，她也开始上火：“你疯了是不是？！”
　　“是的，我疯了……”贤舔了下嘴角渗出的血液，目光犀利，“但是把接吻称作‘误会’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你在说什么？！”
　　“他吻你抱你你就愿意为他赴汤蹈火，那么我吻你抱你你愿意为我做什么？！”说着贤再次上前搂住敏，挣扎中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抚着火辣辣的脸颊，他终于后退了一步，悲伤地看着她：“这就是你给我的吗……”眼神越发的绝望，“我给你的一切，我给你的爱，只有这样的耳光做回报吗……”苦笑着低下头，有泪顺着鼻尖滚落，“我真是……贱到家了……”
　　说不出话的敏，在这一瞬间很想冲过去紧紧抱住贤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是脚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挪不动一步。
　　“贤……”嗫嚅了许久，才艰难地唤出他的名字。她的心在这一刻，和他一样的痛着。
　　“不要再喊我的名字……”对方只是拖着沉重的脚步擦过她的肩，“还有，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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