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祭典

　　第六章逝去与失去

　　两年的时间，李晓央的生活里的人数可以说从英格索尔爷爷一个增加到了四个：飞师傅，莉莉还有，斯内普先生。

　　很无奈的，在莉莉·伊万斯小朋友锲而不舍的纠缠下，他们的秘密基地三人组还是出现了。但是，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持续着奇怪的气氛：基本上都是莉莉在那里不停地讲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事，而作为她的两个同伴，基本保持着沉默，而他们的互相称呼也一直保持着“斯内普先生”、“菲尔普斯小姐”的陌生疏离。而对于这一点，莉莉小朋友显得无可奈何。

　　除去上学的那几天，李晓央的周末几乎都是在源楼度过的，周六白天学习笛音，周日白天修习剑法，然后每天晚上的心法锻炼也是必不可少。不过貌似她的天赋不是太高的样子，前两项的进展不是很快，对此，飞师傅却什么都没有说。至于练习心法有什么用，李晓央还没有看出来，但是令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修习心法提升内力的速度竟然非常快，接连地突破了飞师傅所说的十二个境界中的七个境界。

　　还有另李晓央觉得有点在意的，就是源楼的古怪了。这两年来，她在源楼里竟然再也没有看到过除了飞师傅以外的人了，包括当初那个叫初的少年。而她每次来源楼，似乎无论她怎么走，都会非常自然地走到飞师傅的木倚楼。

　　刚踏出源楼的李晓央回头看向身后这座即使呆了两年依然会觉得不可思议的，神秘的中国式庄园。凝视了半饷后转身踏上了回她处在女贞路的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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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门的李晓央有点惊讶，室内一片漆黑，黑色的窗帘拉得紧紧的，唯一的光线也只来自于她自己打开的大门。一种诡异到令人不安的寂静……

　　“爷爷？你在吗？”咽了口口水，按下了在门边的灯的开关。

　　一下子亮堂起来的客厅，李晓央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从自己脚下开始蔓延的，发黑的一条血迹。

　　深吸了口气，平缓下自己有些超速的心跳和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的手脚，李晓央跟着一路蔓延到二楼血迹，来到了属于英格索尔爷爷的书房门口。颤抖的双手，像是要堵住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似的，牢牢地扣在嘴上。

　　拧动冰凉的门把，书桌上昏黄的灯光，洒在伏在书桌上的白发身影上。

　　“爷爷……”泪腺开始不受控制，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爷爷，我回来了……”

　　白发老人依然伏在桌上一动不动，迈开不听使唤的双脚一步步向老人走去，短短的一段路程，李晓央却几次跌倒在地。

　　好不容易到了老人的身边，李晓央将老人扶正，冰凉的体温和惨白的脸色无一不在宣告着老人已死的事实。

　　李晓央怔怔地看着双目紧闭的老人，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功能，思考，悲伤还有回忆，她只是静静地跪坐在地上。整个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莉莉·伊万斯小朋友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却没有唤醒呆滞的李晓央，“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我就知道你回来啦～”

　　“莉莉！”随后进入的黑发孩子却没有像粗心的同伴一样忽略掉地上的某些东西，只是，他没来得及阻止行动力超强的同伴直接冲上楼行为。

　　“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书房里，僵硬苍白的老人，面无表情的朋友，莉莉小朋友一贯活力十足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来。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慢慢走近一动不动跪坐着的朋友，“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发生什么事了……”

　　“莉莉，别动他。”黑发男孩阻止了莉莉伸向英格索尔老爷爷的意图，然后蹲在李晓央身边，“菲尔普斯小姐。”

　　“Ｓｅｖ，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还有英格索尔爷爷怎么了？”面前的情况已经让小小的莉莉小朋友无措了，“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

　　黑发男孩抿紧了自己单薄苍白的嘴唇，伸手托住地上的女孩，并把她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他死了。”过了很久才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不知道是解释莉莉小朋友之前的问题还是向坐着的女孩宣告这个事实。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两个女孩也都出现了各自的反应。

　　莉莉小朋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坐在书桌前的英格索尔，然后又慌乱地把视线挪到别处，最后定格在男孩身边的女孩身上。

　　而原本毫无反应的李晓央，缓慢地抬起头，瞪大了自己黑色的眼睛，“撒谎！”出乎意料地沙哑但是坚定。

　　“这是事实。”男孩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淡漠，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晓央。

　　“我·说·你·撒·谎！”站起身和男孩平时的李晓央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仇视的眼神瞪视眼前的人。

　　“你不会幼稚地认为他只是睡一觉，明天就会醒过来？”嗤笑一般的声音从男孩的鼻子里冒出来，“别让我瞧不起你。”

　　把悲伤转化成愤怒并且迁怒着的李晓央没有发现，旁边的莉莉小朋友和面前的黑发男孩的表情渐渐地开始变得痛苦起来。空气中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察觉到不对劲以及源头的黑发男孩拉过莉莉小朋友的手就向门外冲去。刚刚踏出门口，身后类似于爆炸的余波就将他们掀翻在地。

　　有过类似经历的两个孩子惊疑地对视一眼，看向屋子里已经昏迷的李晓央。莉莉小朋友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回家找爸爸帮忙……ｓｅｖ你先照顾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然后跌跌撞撞地朝家里奔去。

　　男孩小心地绕过满地的狼藉，破碎的玻璃碎片，木渣，铁片，抱起昏迷的李晓央，把她放到客厅的木质沙发上。

　　“魔力暴动。”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凝视着昏迷中的女孩的脸，喃喃地吐出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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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小朋友找来了她的父亲伊万斯先生帮忙。

　　醒过来的李晓央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毫无反应的状态，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比如说莉莉小朋友，黑发男孩，伊万斯先生，还有接到报案来调查英格索尔老爷爷死因的警察们。

　　之后，在伊万斯先生总结现在李晓央小朋友不适合继续留在这幢房子里之后，她被接到伊万斯家暂住，暂时交给莉莉小朋友照顾。

　　于是，莉莉小朋友的小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三个孩子，两女一男。

　　“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刚刚魔力暴动了，对吧，Ｓｅｖ？”莉莉小朋友带着一种兴奋一种同情的矛盾的心情向另一个早就确认的小巫师发问，“那么，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和我们是一样的？！”

　　“恩。”黑发男孩保持着他一贯的少言少语。

　　“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你……”莉莉小朋友虽然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

　　“巫师吗？”很轻很轻的低喃，轻到似乎她只是在对自己说。

　　“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原来你知道巫师啊！”一种名为快乐的情绪爬上了单纯的莉莉小朋友的小脸蛋，“你都不告诉我们！”

　　“凶手。”低着头的黑发女孩又轻轻地说道。

　　“啊？”莉莉小朋友的思维好像跟不上某种跳跃性的变化。

　　“莉莉，别说了。”一直沉默着的黑发男孩看着黑发的女孩，“让她静一静。”

　　莉莉小朋友张了张嘴，终于放弃了在这种气氛下再说些什么，小房间里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只是，奇怪的事情发生起来，总是一件连着一件的，比如说，现在，出现在莉莉小朋友位于二楼的房间窗外的奇怪的似乎在敲窗的白衣少年。出于礼貌，莉莉小朋友还是顶着心头的寒意，打开了窗户，并且很庆幸，这个人，近看还是个人，不恐怖……

　　奇怪的少年进了窗之后，就朝莉莉小朋友笑笑，然后径直走向床边的李晓央。单膝跪地的半蹲着，一首揉上李晓央整齐顺滑的短发，笑着说，“可爱帅气的菲尔普斯小姐，我们有两年没有见咯～”

　　女孩微微皱眉看着眼前半蹲的奇怪的手不太规矩的白衣少年，似乎在回忆，“初？”

　　似乎因为女孩还记得他而显得更加开心的少年，笑容明亮得让李晓央觉得有些刺眼，“那么，菲尔普斯小姐有没有兴趣知道，两年前，英格索尔老爷爷留下些什么事要给你或者告诉你的呢～”

　　“两年前？！”因为奇怪少年的话而显得震惊的女孩总算重新又有了点生气，“你是说！爷爷两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今天了吗？！”

　　少年依然笑得没心没肺，“是啊，他说他活不到你十一岁啦～所以就把你暂时托付给我们咯～”

　　“还有呢？爷爷还说了什么？！”急切地抓住少年的手腕，李晓央发现她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还有的啊～暂时不能告诉你啦～”笑容依旧，只是在这个时候特别想让人揍他几拳，“想知道的话，平平安安地长到十一岁，你自然就知道啦～”

　　“十一岁？”李晓央终于注意到了少年不断提及的一个数字，微微眯起和少年同色的眼睛，“霍格沃茨？”

　　“ＯＨＯＨＯＨＯ～这个嘛～时候未到～不能说～”少年古怪地眨了眨眼睛，“我建议哦，在十一岁之前，好好地，认认真真地跟飞飞学武哦～”

　　“飞师傅……”想到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亲近的人又少了一个，李晓央又沉默下来。

　　“恩恩～作弊器到此结束～我走啦～”拍了拍李晓央的头又向床边走去，一个叫跨出后竟然还回过头来向他们挥手道别，“两位小美女，还有小绅士，晚安咯～”

　　“他要是在半夜出现，会吓死人的……”莉莉小朋友这时候才心有余悸地拍拍小胸脯，“他到底是谁啊？”

　　只不过唯一认识某奇怪少年的人也只见过他一次罢了，所以李晓央没有回答莉莉小朋友的这个问题，“我想，我会听他的建议。”

　　“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莉莉小朋友再次茫然了。

　　“莉莉，斯内普先生，一会我就会去找我的老师。”这是今天李晓央第一次抬头看向他们，黑色的眼睛显得有些空洞，“这两年，我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莉莉小朋友震惊了，“那么快？！可是，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比如，你知道巫师？还有霍格沃茨？”

　　“莉莉，这些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避开莉莉小朋友求知的实现，其他什么都好说，穿越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带到棺材里才好。

　　“Ｍａｒｇａｒｉｔａ……”莉莉小朋友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只不过她的同伴直接无视了她的心血。

　　“保重。”黑发男孩认真地看着黑发的女孩。

　　“保重。”女孩点了点头，“两年后见。”

　　告别在莉莉小朋友哭着抱住沉默的女孩中结束了。

　　他们的分别，也真真确确得长达两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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