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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笨蛋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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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痛的回归


      三年后
      程绯芸坐在飞机上,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到这个城市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她以为她不会再心痛,三年了,她亲眼见那个人躺在血泊中。她以为她心都已经死了,怕她伤心,当时两个哥哥强行将她送出国。
      下了飞机,她已经看到有人来接她了,是大哥。对大哥,程绯芸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三年前他不顾她那样伤心,用强硬的手段将她带离江天暮的身边,把她送上飞机。恨他怨他吗?不会吧,无论如何是自己的亲人。
      “大哥。”程绯芸迎着他走上去。她的大哥,这三年来也瘦了些许,却依然是当初的俊朗“爸爸他们呢?”
      “爸妈和你二哥都在家里等你呢,筱月也在。”程斐瑛看着自己的小妹妹,三年不见,她看起来变了。似乎是成熟了些,只是她清浅的愁绪让他心疼。他知道妹妹怪他,怪他当初的做法,但是他只能那么做。“回家吧”
      “好。“程绯芸不再说什么,程斐瑛帮她把行李拉着放在自己车里,兄妹俩一起上了车,司机开动车子回去程宅。坐在车里,程绯芸微微有些酸涩,三年前,也是这辆车,将她送到机场,三年后,又是这辆车,将她带回家“他,在哪儿?”她不想问他尸骨何存,到现在为止,即使她看着他倒在血泊中,她看着他被送进抢救室,看着那些医生摇头叹气说尽力了,她还是不愿相信他真的死了。
      “回家再说吧。”程斐瑛摘下眼镜,揉捏了下眉心。胃里也在隐隐作痛,他还没想好怎么告诉绯芸这一切,真的说了,妹妹怕是真的要恨他了。如果他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她会信吗?
      程绯芸也不再追问,看大哥那样,她心里大概有数了。只是,真的要她心死吗?她等了三年,等来的结果会是什么?真的只是孤坟一座吗?想到会看到那些,程绯芸低下头,双手无措的不知置于何处。
      回到家,迎接她的是爸妈,还有二哥,以及二哥身边一个和她年纪看起来差不多的女人,大哥介绍说那是二哥的女朋友。绯芸笑着过去和她握握手,打了个招呼。之后她就看到了她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林筱月,筱月还是那样像她走之前,眼眶红红的看着她。绯芸走过去抱住筱月,两个女孩子相拥了好久才分开。就听筱月在她耳边轻道“等会儿有事跟你说”,程绯芸楞了下,看到筱月的眼神,她意识到,可能和天暮有关。
      午饭做了好多菜,但程绯芸几乎是没什么胃口,她不想家人难过。尤其是爸爸,他身体不好,和二哥他们通电话也知道这三年里爸爸的病不止一次犯过,也很想她,她不能也不忍让爸爸伤心。看到二哥身边的蔚蓝对他那样照顾,她也为二哥感到高兴。只是看向大哥的时候,程绯芸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了。他一顿饭下来,几次接电话,不然就看着手机,眼神中的忧郁明灭不定。大哥,也谈恋爱了吗?
      吃过午饭,程绯芸拉着林筱月进了自己房里。程彻说她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她走之前的样子,每天奂然都会帮她打扫。对于妈妈,程绯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她还没做母亲,呵呵,程绯芸笑,她这辈子有机会做母亲吗?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在了,她还能接受别的男人吗?三年中,有不少人追求过她,但是她的心就这么大,只能容得下一个江天暮了。怎么办?
      “筱月,是关于他的吧?”程绯芸拉筱月坐在床边。
      “绯芸,你真的还在想着他吗?”林筱月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想着怎么跟她说出来,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能接受。
      “你说呢?”程绯芸微微一笑,三年了,她已经和当初的她不一样了,但没有变的,是对那个人的心。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己和他几乎都没有正式的谈恋爱,怎么想起他,就会这么的痛,却怎么都忘不掉。
      “如果真的见到他,你也依然。。。。。。”筱月看着绯芸越来越激动的神情,知道她对那人的感情“你依然坚持要他吗?”
      “他在哪儿?他还活着对不对?”程绯芸紧紧握住林筱月的手“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
      “他。。。。。。”林筱月别开脸“他还在那个面馆,还在经营着。”她叹了口气,尽量不去看好友不断垂泪的脸“但是他的身体现在根本禁不住一天的经营,每天只经营两三个小时,他就必须休息。”
      “他的病。。。。。。”虽然知道他还活着,她已经够满足够激动了,但是还会心痛。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他被人注射了一种药物,所以身体才会越来越差。后来你知道的,他。。。。。。他中了枪,已经不行了,但是你走了之后他缓过来了。医生帮他解了他体内的毒素,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被毒素伤了。”
      “筱月。”绯芸抱住她“我想他,很想,三年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程绯芸边说边哭“每次想他都会心痛,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想”
      “我知道,绯芸,我都知道。”林筱月轻轻拍着绯芸的肩背,也不禁落了泪,绯芸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痛她的苦她都能体会。绯芸,曾经那么快乐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被折磨成这样?情之一字,真的碰不得啊。
      下午,绯芸提出想出去走走。程斐瑛知道筱月应该是告诉绯芸那人的消息了,他拦不住她去看他,拦得住人也拦不住心。就这样吧,他不忍绯芸再继续痛苦下去了。三年都没能绝了她的念头,就证明他们是真的应该在一起,而不只是绯芸当时的年少无知,一时的激情而已。
      “想去哪儿,我送你们。”程斐瑛看着绯芸和筱月。
      “不,不用了,我们自己出去散散步。”程绯芸不去看程斐瑛的眼睛,偶尔一抬头,看到了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受伤。她的大哥一向是那么的自负,又什么时候受过伤?是她吧,是因为她的拒绝。但没有办法,她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那好,记得早点回来吧。”程斐瑛自然知道妹妹的心思,一切是他自找的,他怎么能怪她?他从始至终一句真话都没对绯芸说过,从来没有对她说当初的一切,以及他的想法,他的设计。
      “那,我们先走了。”程绯芸扭身走出程家,林筱月跟在她身后。留下程斐瑛一个人,性感的唇角挤出一抹苦笑,胃部的一阵刺痛让他拧了眉。
      出了家门,程绯芸拦了车和筱月一起直奔自己以前学校。那家面馆这个时间已经关门了,林筱月带着绯芸从一个后门走过去。绯芸捂住嘴,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看到了那个人,他背影看起来那样消瘦,她看着他用椅子上站起来需要很长时间。看他不住的咳嗽,筱月说他的心肺已经很不好了,虽然毒解了,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了。
      “谁?”那人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跟着又是一串咳嗽。
      “老板,我要一碗鸡汤面。”绯芸的声音还如当年一样,只是微微带了些哽咽。
      “对不起,打烊了。”江天暮习惯性的淡漠语气,但突然他怔了一下,用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转过身,看到眼前那个他魂牵梦萦了三年的身影。那一刻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她身边的筱月,他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回来了”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所以只有这一句。
      “回来了。”她含泪带笑的看着他,三年了,他几乎没变,只是看起来更憔悴了些。
      “我去煮面。”江天暮笑了,很苍白的脸上那样的笑容让绯芸看了心疼不已。只是突然一阵晕眩让他险些倒下,被绯芸和筱月扶住坐回床上。筱月摇头叹气“还是我去煮吧!”说着就走进厨房,把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人吧。
      “筱月?”程绯芸茫然的看着林筱月离开的背影,她?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吧,煮面?她怎么不记得她会做饭呢?
      “别叫了。咳咳”江天暮咳了几声,看着绯芸“她行的,这两年她都拜我为师了。”
      “你。。。。。。”程绯芸以为他会很冷淡,会拒绝她,而如今他这样握着她的手,反而让她有些错愕了。“这三年你过的不好?”
      “比你过的好。”江天暮将绯芸拥进怀里。他的阳光回来了,三年啊,他整整等了三年,包括他昏迷的那半年多里,他也一直在想着她。如今她回来了,来找他了。但是他却发现,她脸上笑容少了,愁绪却多了。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心疼不忍,这一刻只想紧紧拥着她,不想再推开她伤害她。不管明天怎么样,今天,就让他这么做吧。
      “天暮哥。”绯芸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怀里哭起来,即使三年前,他都没有这样抱过她,这是梦吗?他竟然抱住她了,不再推开她了。怕一切不是真的,她小心翼翼的,碰触了他的身体。她怕这一切都像是美丽的泡沫,只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不见,然而那人似乎感觉到她的惶恐,只是将她拥的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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