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综小说］我只是路人

　　这是什么信？
　　当她看到美人师父拿着一封信皱起眉的时候，绯衣衣有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她看了看还站在一边的公公，忍住了从脊椎传来的凉意。
　　“不知大师意下如何？”公公尖细的声音毕恭毕敬的询问。
　　“我知道了。回皇后娘娘，草民会去的。”离尨微微点头，手掌一翻，一个瓷瓶出现在掌见。“祝公公延年益寿。”
　　“大师客气了。大师的丹药真是灵验，我身体好多了。”王公公翘起兰花指，“大师真是驻颜有数，长得白白嫩嫩的，难怪宫里的娘娘公主们都喜欢。”
　　闻言离尨微微一笑，“草民只是一介闲云野鹤，一心向道而已。公公还有事么？”
　　“没事了。既然大师已经知道，那我就走了。切莫迟到。”王公公挥了挥手。
　　“送公公。”
　　“唉，不用了。”王公公离开前又定定看了看绯衣衣，千回百转的眼神让看得人晕眩，“长得倒是灵气。”转身慢慢悠悠的走了。

　　“怎么回事？”绯衣衣一脸零号表情，纯洁的看向美人师父。
　　师父和宫里的娘娘公主有JQ？给皇帝带绿帽子？还是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就是一出正在上演的宫廷狗血剧？N角恋情剧？琼瑶剧？
　　奈何她在怎么表情纯洁，那点小心思也逃不过美人师父的眼睛。美人师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抬手就是一个毛栗子。“乱想什么呢！”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绯衣衣揉了揉痛痛的额头。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尨想起了刚才王公公那龌鹾的令人恶心的心思，忍不住皱眉。“我也不想知道。”
　　哪想，绯衣衣极度不自在的僵了僵。
　　厌恶的、微微有点害怕的、讨厌的回忆。还有曾经穆穆懂懂的喜欢，到最后的决裂。
　　这一切转瞬即逝。只留下淡淡的深刻的反感。
　　离尨瞬间抓住了这些情绪，皱眉，眼里透出淡淡的关心，“曾经，你被人监控过大脑？！”
　　又一丝回忆滑过。
　　“前世？”
　　“痛苦？”
　　“不愿去想？”
　　“困扰？”
　　绯衣衣眼神闪了闪，最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啊。”
　　心无法呼吸，不愿去想。曾经的伤害，即使她再怎么没心没肺，却已深至灵魂。曾经说过不痛苦，只是因为那时她不懂，痛苦为何物而已。
　　就像不去爱，只是因为怕被伤害而已。
　　即使如此，也想找到重要的人们，大家一起开开心心。
　　“放心。”离尨揉了揉绯衣衣的脑袋。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没事了。”
　　绯衣衣感到有一股温柔的力量缓缓帮她梳理自己突然繁乱的灵力，安抚她的灵魂。
　　没事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
　　她已重生，前生种种都已往去。
　　看她已平静下情绪，离尨把手上的信递了过去。
　　“皇后娘娘想见你。她表示想养一个女儿。你将会成为一个小公主。”
　　“啊？我不干不行吗？！”绯衣衣首度出现包子脸一枚！
　　嗷嗷我不要我不干！！
　　皇宫什么的最讨厌了！
　　“你说呢？”美人师父挑挑眉。“信上可是让我们明天进宫。还特意提到皇太子十分想念你。”
　　“那个……”真的不是你和皇后又JQ吗？？
　　“嗯？”美人师父笑得高深。
　　“师父我错了……”绯衣衣眨眨眼，话锋一转。
　　“可是我真的不想成为什么公主。”绯衣衣难得以真诚的语气说道，“先不说那些琐碎而烦人的礼仪，光公主的身份而言，就意味着我要承担更多更大的责任，社会地位于社会责任是相符的。何况，我并不适合宫廷生活，也不适合贵族间的交流。我虽然并不笨，却没有心思，也没有心机去猜测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于其真正想说的话和想要达成的目的。更何况，我只是希望能够学习到足够的知识和能力来过我想过的生活，和我重要的人一起开开心心的而已。”
　　“你有守护的决心，却没有与之相符的能力。心机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拥有心机也不是一件坏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排斥呢？”离尨慢条斯理的伸出两指搭在眼睛下的颧骨上方。
　　因为我怕失去我最初的心情，单纯的快乐。“我……”
　　“你又为何或不想者说害怕自己没有能力应付你可能将会面对的阴谋诡计或者人与人之间因各种原因而起的争斗呢？”离尨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
　　被说中心事，绯衣衣张口结舌，她确实没有勇气也没有心计去面对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我……”离尨的话让她无处遁寻。
　　“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其实你并不害怕不是么？你并不害怕死亡，又怎么会害怕面对。你并不害怕面对，只是你没有信心，而且你也不愿意。不愿意失去单纯快乐的自己，还是在担心自己再也快乐不起来？”离尨的手指顺着脸颊滑下，撑住了下巴。
　　绯衣衣只想大声的尖叫一回，以掩饰自己仿佛被X光透射的心迹。但最终，她只是淡淡的憋出了一番冷静的话语：“我没有害怕，同时也害怕着。害怕只是因为没有信心转变成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而已。或者说，我永远也不会变成这样的人。我是哪种人我自己清楚。恐怕我最多只能看穿他们的目的，但我绝不会恶意的伤害别人，只是为了我自己。”她露出了一个笑，天知道她其实想哭！
　　“其实你有能力。”离尨勾勾嘴角，“将要成为我徒弟的人，怎么会连这种信心都没有呢？”
　　“是的，其实我有能力。只是就算是到最后，也不会机关算尽而已。如果说自信的话，就算我之前没有信心，但只要是我决定的事，我也有自信做到。因为……”我对自己够狠绝，也足够的温柔。绯衣衣闭了嘴，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离尨已经知道了。
　　“你所需要的，是磨练。”离尨下了定论。
　　“但我只是……”一心向道而已。
　　离尨“呵”的一声笑了，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别说你一心向道啊……就算神仙也会有七情六欲的，这是生命中的一部分。真正的‘道’，是看清自己，并有与之相符的能力，而不是远离红尘俗世。”他认真的看着绯衣衣，就像看着她的灵魂一样。“道行，和心性、智慧、能力是密不可分的，要看破红尘，就要先在红尘中翻滚。而看破红尘并不意味着要远离红尘，远离红尘只是意味着部分生命在看破红尘以后可能会拥有的对生的态度。而作为源自于红尘的我们，是不可能脱离红尘的。”
　　“是的，师父。”绯衣衣点头。
　　“那么，你有结论了么？”
　　“啊。”绯衣衣笑笑，“公主就公主吧，反正我永远都是我啊！”

　　洛涯这时从门外进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刚刚回来时，一位公公于他檫身而过，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师父。”
　　看着徒弟严肃的脸，离尨微笑，“没事。”
　　这么一句话就像清风一样，柔软的吹拂过洛涯原本焦急的心理，本已空悬的心，瞬间落地。
　　离尨带着徒弟们走向后院的杂物室。
　　“是，师父。”
　　“防御是否修复好了？”
　　“是的。只是阵法稍有松动，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弟子又加了一些阵法进去，即使主阵法被突然失效，铺助阵法也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地脉如何？”
　　“目前为止一切安好，地气减弱得十分缓慢，稍有混乱的地点弟子都梳理过了。”
　　“不用担心，一切顺其自然吧。”
　　“是。”
　　离尨推开杂物室的门，洛涯低眉检目站在了门外。绯衣衣很自觉地跟在后面亦步亦掐的当隐形人。
　　对于弟子和未来徒弟的谨慎，离尨突感好笑，不得不停下来，招招手，“来吧。有东西给你们。”
　　爬梯子，挖“地道”，离尨完全抛弃了平时淡雅的姿态忽上忽下的在杂物室里翻箱倒柜，却意外的自然可爱。
　　不多久，翻出来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拿出那个盒子的同时，又是一阵灰尘。
　　“咳咳咳！……”离尨终于忍受不住的咳嗽。“啊啊，找到了。”他挥散灰尘说，把盒子交道洛涯手中。
　　洛涯捧着盒子沉默不语，离尨无奈的开口，“想看就看吧。”
　　洛涯看了看盒子，繁复的雕花上积满了灰尘，露出的部分还看得出胭脂红色的漆，光滑而圆润，就像曾经有一个人经常抚摸所留下的痕迹。沉寂了很久的……
　　盒子地步的四边都被盒底所扣，要平稳的打开盒子，就必须找一个放东西的地方。而周围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地方。
　　“我帮你拿着吧。”绯衣衣自洛涯手中拿过盒子，端好，示意洛涯打开。
　　离尨看着默切的徒弟二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细细的抚摩。
　　炎炘，你看，我的徒弟不错吧。
　　绯衣衣好奇究竟是什么必须让师父亲自交给他的弟子，还不惜弄得一身的灰。
　　秘籍？灵药？法宝？还是那种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暗藏玄机的物品？

　　当一切揭晓的时候，绯衣衣失望的发现，高人们喜欢的东西也很有可能是什么特点都没有的。
　　——盒子里放的——是两个香囊。
　　绯衣衣没发现洛涯不可控制的抽了一下嘴角。
　　仔细的盯着香囊看了又看终于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绯衣衣满意了。
　　“拿起来吧，这是给你们的。”离尨用袖子遮住笑得阴惨惨的嘴角。
　　呵呵，他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么。

　　“师父。”洛涯生平第一次，看着师父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与很多的无奈。

　　单纯的绯衣衣高兴的拿起一个蓝色的香囊，洛涯就连制止的时间都没有。
　　另一个绿色香囊自动自发的飘到了洛涯面前。
　　洛涯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握了上去。
　　金色的细线来回穿过两个香囊缠绕住两人的中指。
　　不同于姻缘的红线，中指的金线代表着命运的缠绕。
　　离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收起玉佩，飘起身边的一个箱子走了出去。
　　哎，我的徒孙我的徒孙……
　　感请，您老是在打这主意？

　　清晨的街上很安静，透着朝露特有的清新和湿润，还有石街砖瓦的沉淀以及草木生与朽的安宁。车轮辘辘的辗转过平整古老的石街，期间的抖动就像这古老城市里的鲜红的血液，有如脉搏办的的生机。
　　绯衣衣端坐在车子里，安静的看着随着车子而抖动的车帘于车厢地板间的缝隙。要进宫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个时代的这个虚拟的世界什么都不知道。
　　虚拟的么？
　　不，她从不认为身边的人是虚幻的。他们如此真实，就连身边的动物，都拥有完整的灵魂。五年里，陪伴着她的昆仑的奇奇怪怪的动物，虽然那是一个强者为王的世界，但是，陪她玩打怪和一些那些动物隐隐约约有意为之的锻炼是不可磨灭的。又或者，他们真的只是陪伴在我身边是为了司机想要吃掉我得到千年灵力，从而提高自己的修为么？
　　她穿越了。就像不真实的梦，在昆仑修炼五年，得到千年的灵力被她自己封印，不仅仅是为了藏拙，还应为她无法完全的驾权。她的经历还不够，还不够她守护即将要认定的重要的人。
　　但她真的不能将这一切当做虚幻的，多少次从凶兽口下险象环生，多少次被自然守则残酷的对待，身上的伤痕旧的未去新的又来，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差点饿死！她只能一点一点学会狩猎，学会运用法术为自己的生存服务，学会用基本法术生存。得

　　来不易的千年灵力她无法完全驾权，所以每次只敢调动一点点的灵力。然后一点一点废寝忘食的修炼结丹整理收束散乱在身

　　体经脉里的力量。利用过目不忘的记忆努力背下正本修炼秘籍，但还是不顾辛劳的一次又一次的捧着秘籍逐字逐句的理解。

　　五年，她没有忘记自己总体来说还只是个理论派，而修炼秘籍并不包括所以知识。她还需要磨练还需要学习。以及那个什么神给她的提示，拜师。

　　其实穿越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她没有选择。她只是想过平淡的生活，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珍惜所有，只是想和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们度过所有年月，只是想认定一些人，既然她原本重要的人们再也见不着了，那么就结识一些人重新开始好了。她只是想开开心心，只是……想幸福而已。如此而已。
　　所以即使是帮神打工，即使在未来她还是要离开这个世界，即使她可能永远都没有一个人能陪伴她老去，即使是在一次次得到和失去中循环……她有觉悟，她知道没有永远，所以……她……
　　即使到最后只能用心记住她重要的人们和曾经的寄托……
　　绯衣衣看着一明一暗的缝隙，随着车帘的上下抖动，一切宁静的就像她的心绪。
　　其实她一直都是这样，这样的害怕寂寞，这样的自私，这样的倦……从一开始就知道既定的结果，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

　　而且不后悔，或者说即使后悔了也是值得她记住的一部分，她生命的一部分。
　　对于现在这个时代，她是未知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这是九宫舞的世界，但是离剧情开始还有三百年的时间，她只知道
　　现在是唐代，不知道后面的演变。不知道后面还有五代十国，不知道其实不是唐朝后面就是宋朝，不知道唐朝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不知道现在宫廷朝政内的纠纷，以及将要到来的变化。不知道其实她所见过的皇太子李宁其实并不是下一代皇帝。不

　　知道……
　　所以她恐慌，她心里有着微微的害怕，和不确定。
　　但是她控制得很好。
　　就算将来可能会步步惊心，只要她努力了，就算死了又如何呢？
　　更何况她还有这灵力和法术。
　　虽然其实并不是很牢靠。
　　但支持她在不得已的时候生存下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她还不想死。
　　在所有人之前想到最坏的结局并向着好的方向而努力，似乎也是她一直保有的习惯。
　　或者说，杞天忧人？
　　绯衣衣忘了，她所有的思绪，都毫无保留的被坐在外面车辕上的能听见人心的师父听见了。
　　车外的离尨有些苦恼的看着前方的路，未来徒弟的心理问题似乎有待解决。这么多愁善感可不是好事，她似乎用了太多时间想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其实，真的只要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见招拆招就行。活得率性才是主要的。不然，在日后漫长的生命力还不得纠结死！
　　不过徒孙自有徒孙福，她也不算太杞人忧天，至少当她做事的时候还是很直率的，因为她没有时间想这些油的没得，这个…
　　…小笨蛋！没错，就是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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