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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１５章
【第１５章】
“所谓‘灵光独耀，迥脱根尘。心性无染，本自真成’，灵光心火之名，便由此道而来。此火阴阳相济，最具道性。论起威能，许是比前两者稍逊；但若讲起玄妙，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它根于人心，染其灵性。可谓千变万化、妙用无穷，近乎无所不能。”
这一通书袋掉得，秦歌仰着小脑袋，很是捧场地露出了一脸“不明觉厉”的懵懂神色。
这边凤清梧慷慨激昂讲完，低首一看，便对上了秦歌这么一副如听天书的表情，登时就是一愣，不由失笑。
是他错了。一时见猎心喜，爱他美玉良才，竟忘记了小家伙如今年纪尚幼，有否启蒙都尚未可知，又如何能听懂他这一番咬文嚼字的介绍呢。
“小家伙，你来看。”说着，他扬扬手，灵光心火便脱手而出，腾于半空之中，倏然变幻了颜色与形态——
绯红火焰冲天而起，渐渐地在半空聚合，化作一座绯色莲台模样。莲台由小及大，莲瓣层层叠起，愈垒愈高，最后竟足足有１２层之多。其繁复夺目之美，直教人目眩神迷，难以自拔。
凤清梧再挥袍袖，又是一团火焰腾空而起，化作一群冰霜巨狼，前赴后继，仿佛组成了一支兵团，各自协作着，携着漫天冰刀霜剑，向那绯红莲座急扑而去。
莲座忽地慢慢旋转起来，愈旋愈快。每一层莲瓣都随着这旋转而不停地开阖起来，吞吐着无尽杀机。扑袭的群狼忽然齐齐在空中踉跄了一下，浑身裹着的厚厚冰铠瞬间化作了轻烟。白茫茫的气雾中，群狼仿佛一下子都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如下锅的饺子一般，纷纷落入了莲瓣的包裹之中，被“吞”了下去，从此了无痕迹。绯红莲座花瓣舒展，层层绽放，又恢复了娴静的模样，在半空中兀自盛开，美得毫无烟火之气。
［这个好！］秦歌看得眼睛闪亮亮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太有感觉了。］
“这便是红莲业火。”凤清梧说道，看着绯红莲座的目光中，有种难以排遣的惆怅。
默了半晌，他轻叹一声，挥挥手，半空中火焰再度变幻，又呈现出了另一番景象。
先是幽绿鬼火，分成两朵落入一具骷髅黑阗阗的眼洞之中，仿佛点燃了什么。后者猛然“苏醒”过来，一下子人立而起，下颌骨咔哒作响，像在嚼吃，又像在诉说。
而后绿焰渐变，竟渐渐变作了紫色，散发出一缕缕奇异的烟气。人畜闻之，开始大片大片地倒下，竟仿佛瘟疫过境一般。然后场景再变，有画着血色符文的木偶被投入紫焰之中，远远的，便有一位威武的强者忽地癫狂起来，如被无形的火焰灼烧，扑之不灭，终于僵直着被烧成了一块人形的焦炭。
之后，紫焰又再度渐变，化作了黑色。古怪的黑火在半空中静静地燃烧着，却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仿佛在另一个世界，触之不及。有少年将那黑火吞入腹中，身形随之拉长，变成了更高大、更强健、更矫捷的青年模样。刀光劈在他身上，手臂齐肩而断。但自那断口之中，竟毫无鲜血流出。而且肉眼可见的，有新的手臂在不断生长，很快便生长完成，竟与之前的模样毫无二致。然而当那人吐出黑火，整个人便瞬间萎缩、老化，变成了一个皮松肉弛、形销骨立、苟延残喘的老人！
好诡异。好恶心。秦歌感觉自己仿佛在看前世那些老套的鬼怪向恐怖片。但一想到在这个世界，这都是可以在现实中真实上演的场景……忍不住就嫌弃地皱起了小脸，表情有点扭曲。
“莫怕。”凤清梧微笑着，白色袍袖下宽大的手掌抚慰地按住了秦歌的小脑袋，“无论红莲业火，还是灵光心火，都可以抵御不死冥焰的侵蚀。”
大约是怕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凤清梧手一抹，半空中阴暗的影像顿时散去，变作了一片鸟语花香、春光明媚的场景。
有小鹿倒在溪间，呦呦哀鸣。白衣的人影俯下身去，指尖一朵洁白花瓣般的灵焰融入小鹿眉间，后者竟欢快地扑腾了起来，腿上的伤口不药而愈。
白衣人微笑着席地而坐，似被阳光所扰，手随意地按在了溪边的一棵小树上，绿色的光芒在掌心莹莹闪耀，那小树无风自动，竟摇晃着快速生长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已是枝繁叶茂，恰恰好遮住了白衣人面上斑驳的阳光。
［治愈。生机。］这回秦歌真的心动了。他寻求力量，本就是为了守护自己身边重要的人。这种起死回生般的神奇力量，于他而言，无疑是最具吸引力的东西。
“那就是灵光心火吗？”秦歌仰着小脸，不自觉扯住了凤清梧白色的袍袖，一双清凌凌的凤目里满是期望的流光，“它还能做什么？”
凤清梧不由微笑了起来。“那可多了。”他温声道。
半空中景象再变。昏暗夜色之中，有人影慌忙逃窜。追击的白衣人轻轻弹指，有荧光般的火星射入了逃跑者的背影，只一闪，便融入不见。
天色渐明，逃跑者自以为逃出生天，松了口气。却不料眼前火光一闪，白衣人施施然自火中迈步而出。逃跑者面露惊容，正欲出手，他胸腹中却冒出道道火焰，如绳索般将他五花大绑，而绳索的另一端，就握在白衣人手中。后者轻轻一扯，就这么扯着风筝般，轻飘飘地将他擒住了。
［定位，瞬移，束缚。一步到位啊这是！］秦歌愈发满意了。
他已经决定，就修习这“灵光心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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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