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晚事

　　陆逊那天确实是喝太多了，从来就没喝过那么多的酒，喝了白的又喝睥的，在那家新开业的购物中心的第三层，和阿三，不过几个月没见，就像喝不完的酒，也有说不完的话。
　　其实主要是阿三说。
　　陆逊还几乎能记得阿三那天兴奋的脸。
　　“哥们发了！哥们真的发了！哥们发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来，你掐我一下……我跟你说，哥们，……呃……阿丽，就那阿丽，就你用酒泼的那个阿丽……记得吧，别说忘了啊……我跟你说我还生你气呢，……哎……不说那个了……啊，就那阿丽啊，你猜怎么着，你只定猜不着，我就知道你猜不到……公司……大公司。……我跟你说，我一直就以为她也就是一小”公司“……可我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大集团！那是一大集团！……我跟你说有多大……你想不到，你绝对想不到……你猜他爸是谁……我跟你说陆逊，呃……哥们现在……别墅……别墅知道吗？别墅不是别人的了，就是哥们的，……哥们现在就住别墅……唉？你听没听我说什么？……你别老抽烟啊？你他妈就着烟喝啊？……吃菜！吃菜！……来，干一个！”“干！”一声脆响，两杯白酒又同时下肚。
　　这是第二瓶。
　　“服务员！”服务员应声而至。
　　“上啤酒！”
　　“请问要几只？”
　　“先上五个……全开了啊！”五瓶冒着白气的啤酒依次摆到桌上。
　　陆逊望着阿三傻笑，其实两个人都快到量了，只是酒劲还没全上来，倒还清醒。
　　“来！喝！”阿三又举起啤酒。
　　“我草，你当你喝……喝水呢，……等……等会儿。”陆逊点上了一根烟。
　　阿三咳嗽了一下：“你怎么……又点上了，什么时候学会的，我记得你不抽烟的。”
　　“想你想的呗。”
　　“得了吧，不知道想谁想的呢！……哎，别怪哥们这么久不联系你，真忙！”
　　“知道！你忙！忙的连个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怎么样，那分公司组建的怎么样了，大经理。”
　　“唉，你这就不对了！哥们昨天才下的飞机，今天就来找你喝酒，还不够意思？”
　　“是吗？我还错怪你了？”
　　“废话！罚酒！”
　　“罚就罚！”一杯又下肚。
　　阿三陪着也干了。
　　“我跟你说，陆逊。”阿三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告诉你一件事。”
　　“说吧。”
　　“我要结婚了。”
　　“啊？……真……真喝多了？”
　　“真的。我说真的。”
　　“和谁啊？”
　　“你说呢？”
　　“阿……阿丽啊？……不是吧？这是你吗？”
　　“怎么了？”
　　“不是，就你舍得为一棵树丢掉整个森林？”
　　“我说陆逊”阿三嗓门突然高了起来，“你可真不了解我啊！我还以为你了解我呢！树！也分什么样的树不是？摇钱树呢？你不是不明白吧？就是再大片的森林也赶不上这一棵啊！”“”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你不就和钱结婚，跟钱过日子吗？“
　　“对！说的太对了！……来……来……为你了解我，干了这一杯！”
　　五瓶只剩了半瓶。
　　“服务员上酒！”
　　又是五瓶。
　　这时候两个人舌头差不多都软了，酒劲儿也全上来了。
　　“陆……陆逊……我和你说……这话我……我只对你说……说……其实……哥……哥们也不想结婚，……可，，不结不行啊……钱啊……那是！就……就是为了钱啊！真的，该玩的哥们都玩过了……现在就是要钱……其……其实你知道，，哥们家不缺钱，可那是小钱啊……我要大钱……大钱知道不？。什么经理啊？去他妈的！哥们就是去玩了……结婚……就是结婚。结婚，哥们就什么都有了……哥们就要过真正的上流生活……上流生活……知道吗？”
　　“好！真……好。”陆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恭……喜……恭喜你终于不再下流了！……代表整个森林感……感谢你……谢谢……谢谢您再也不伐木……不，，，不毁林了……”
　　“哈哈哈……你他妈的……好。听你的……不……不伐了……真不伐木了……来！为了结婚，干！”
　　“干了！”
　　陆逊站了起来：“去去……去卫生……间。”
　　“好！……你去，可，快回来啊……哥们还跟你说当伴郎的事呢！”
　　“好，就这么定了！”然后陆逊就摇晃着去了卫生间，这会儿还能站起来已算不错了，不过就是瞅什么都模模乎乎的，还一个劲的傻笑，等好容易晃回来了，看见阿三正趴在桌子上也不行了，不过还知道接电话，当然最后是怎么回的家，陆逊是忘了，估计是阿丽来接的阿三，也顺带着把自己也捎上了，至于那位富家女在送自己之前，有没有往自己脸上泼酒，陆逊就不知道了。
　　大概已是第二天了，陆逊醒来时，头昏脑胀，听到客厅里夏颜正在哄小天吃饭，想着应该是中午了，还不敢确定。
　　要说时间过的可真快，小天现在都会跑了，也会说话了，还不少，再也不把不把什么都称“呀呀”了，会叫妈妈，会说吃奶奶，也能叫叔叔，对自己。可就是从来没叫过爸爸，这孩子也够可怜的了，陆逊还记得有一天，小天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可能是在电视了，更可能只是无意中发出了爸爸的音，就无缘无故给夏颜打了一巴掌，打的小天哇哇大哭……
　　陆逊从床上爬起来，到了客厅，果然是中午了。
　　“起来了啊？”夏颜正好刚喂完小天，端着空碗往厨房走，“快吃饭吧。我特意做了点清淡的。”
　　“哦，知道了。”陆逊答应着，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坐在饭桌上，怎么也没有胃口，胡乱的吃了点。
　　这期间，夏颜说：“昨晚你喝多了，是一个女的开车送你回来的，我下楼接的你。”
　　说时语气颇为不对劲。
　　陆逊赶忙道：“哦，那是阿三的女朋友，阿三也喝多了，你没看到吗？”
　　“是吗？我没注意。”
　　两个人就再也没什么话了，一向都是如此，好象两个人越熟悉就越没什么话可说，毕竟两年的时间已足够他们彼此了解了。
　　可是他们真的了解彼此吗？
　　也许并不，就像陆逊一直好奇为什么他们还会在一起一样。
　　这一点，夏颜一定是不了解的。
　　难道陆逊自己就了解吗？
　　呵，谁知道呢？
　　吃完了饭，陆逊就跑到了阳台上，点了一根烟，好象准备想点什么似的。
　　真是破了记录了！
　　真没想到自己竟能喝那么多酒。
　　是因为高兴吗？
　　也许真是！这么久没见阿三还真挺想他的，可没想到阿三一回来就给了这么大一个叹号！结婚？还是和阿丽？
　　两年前的那个醉熏熏的夜晚又浮现了出来，那个美丽的身影，还有那在空中划作弧线的酒，其实陆逊也知道阿三那晚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却是挺生气的，毕竟阿丽那时已是他的女朋友了，而自己又是他最好的哥们，之所以走了这么久都不联系自己，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想到这，陆逊的脑海里像突然打了个雷，那幅从昨晚就一直模糊糊糊的画面竟异乎寻常的清晰起来。
　　那是在购物中心的公共卫生间，不知道怎么的，去卫生间没去餐厅内部的，却走到了外面。
　　可，那是真的吗？
　　不可能啊？
　　怎么可能呢？
　　那毕竟是男卫生间啊？
　　陆逊揉了揉脑袋，似乎要把里面那模糊歪曲的画面扭正。
　　难道是自己喝多了，走错了，走进了女卫生间？
　　没道理啊！自己好象是跟着一个男的一同进的，那个男人进了小房间，自己站在外边，不会错啊？
　　那又该怎么解释呢？
　　突然，一个假设从他的脑子里迸射出来：难到是她走错了？
　　麦真？
　　那真的是她吗？
　　陆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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