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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和平年代的军人，不管再怎么严格磨炼，骨子里的懒散也不会被磨光。巢穴的士兵说好听是随和，说难听是无聊，在基地里除了跟着汽车人捉霸天虎，等着上司训话，剩下片刻闲暇就是拿我开涮。
“嘿，西尔芙！”几个士兵迎面走来，“又找擎天柱？”
“我不找他……”
“哦？那找铁皮？”他们哄笑，“太不专一了！”
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直以来的误解：“巢穴里的人类比外星人多为什么我一定要找外星人？就算要找外星人，可以把那黑皮黑心的豹子头排除么？”
还以为是突然转变了平时一笑了之的作风让他们都怔愣哑口，但身后传来的杀气又摆明不是那么回事。
“咳，比起豹子我更喜欢蜜蜂……大黄蜂呢？在车库吧，我去……”
“大黄蜂在纽约的车库。”救护车毫不隐藏笑意。
“铁皮，收起你的炮。”擎天柱一如既往的温和。
“不能轰一炮么？就一炮。”豹子的声音比红蜘蛛的脸还扭曲。
“……不行。”
刚来的少校看到这情形也大概明白了：“西尔芙，这儿好歹是军事基地，不是动物园，就算你有特权，麻烦注意场合好么？”
我点点头：“你也承认这有豹子？”
杀气！
“埃普斯，我还有个报告没写不是么？”
少校正想逃，直升机的嗡嗡声挡住他的脚步，巨大的螺旋桨搅起让人不悦的大风。飞机缓落，从机内走出几个西装革履的官员。
“麻烦来了。”我横了豹子一眼笑道。
本只想小占嘴上便宜，但从会议中途出来的埃普斯满脸的不爽看来，似乎被我言中了。
“真有麻烦？”
“那个盖洛维说是汽车人引来了霸天虎，”埃普斯朝会议室翻白眼，“代表总统给汽车人下逐客令。”
我望了望会议室的领袖，轻轻笑笑。
会议直到深夜才结束。
我拦住要回车库的蓝色卡车：“送我吧，这么晚已经没车了。”
“你当大哥是出租车么？”铁皮嚷道。
地球文化学得不错。我坐进副驾驶座，向他耸肩：“可惜你不是租车行老板。”
橙色的车灯在黢黑的路上孤单的亮着，黑暗湮没除脚下外的明亮。有一瞬间我觉得这是永远。日升月落也好，风雨轮回也罢。
“受打击了？”我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今天的会议。”
“没那么严重。但官员说的也有道理。”
“但你觉得威震天还活着。”我道，“或者你期待他还活着，不是么？”
他沉默，我轻笑：“你竟还期待他活着？威震天可不会领你的情。他若复活，定会杀你。”
“我也会复活。”他静静道。
车速稳而疾，我望向空荡的驾驶座，只觉得失落若潮水漫过胸腔。
他会不会已经忘记他的梦想，他会不会只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就算威震天肆意破坏。若是一人，哪里不可以。
但身后聚集着追求正义的伙伴。他是他们的信仰。于是他站上正义之首，幽蓝的瞳与猩红相望，轻视邪恶罪孽，忽略生离死别。戴上面罩，像被缠上丝线；挥刀斩杀，像被愤怒操纵的人偶。那时的他，和威震天有何区别。
身上积压的期盼和信任慢慢变成逃不开道不出的疲惫。只有威震天有足够的距离看清他，看清作为领袖的责任，作为擎天柱的疲劳。
他们才是彼此的相知。
“你们这样真累。”我叹口气，“议和？”
“只要威震天比任何一个汽车人善良。”
“抑或你比任何一个霸天虎邪恶。”
可他们就这样相望。
擎天柱是善良的威震天，威震天是邪恶的擎天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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