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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课是这样上的
大学的课分为三种,一种是让你练习如何利用桌椅睡个好觉,直到炼成觉皇觉母和觉父。一种是看你如何把书、夹带当成最正常的考试用品,帮你填补考卷上的空白。另一种拯救黎民传播文化,替所有文盲半文盲扫盲。
第一种课不能逃,因为是院里领导权威开的课,这种课有个好处,只要你逃课不被逮住,考试一般判卷子会很松。因为领导们都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忙,判卷子一般都是由他们的研究生代劳。患同一种病的人会互相怜悯,所以他们带的研究生从来都没为难过我们,只要你卷子上有字,就有分。但是这种课有个致命弱点,哪怕你在教室睡得哈喇子流一书,都千万别逃课。因为领导们上课就像开会,最讨厌有人缺席。一般考勤分占得比重非常大,逃两次被抓住,你不用考试就直接挂掉了。
第二种课,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只要你摸清代课老师的生理周期。比如我们马哲老师,他是个大烟民,偏偏他的课就在下午第一节,他必须从老校区坐车到新校区代课,午觉是没办法睡了,所以通常他是睡眠极其缺乏的。经常在讲台后面讲着讲着声音就低下去了,然后就见周公去了。他一睡着,我们就乐开了花,在教室展开各种娱乐活动。打扑克,发短信,吹牛侃大山,再研究坐在第二排靠窗位置的那个三班的小妞脖子上长得到底是痣还是胎记。一般他会迷糊十到二十分钟,然后一股青烟从讲台上冒起,大家知道,英雄复活了。于是整个教室观察着讲台起火的状景。大概一炷香功夫,一颗蓬乱的头颅从讲台后突然冲起,一只大脚把身后的椅子砰地踢飞,一个厚重的男低音响起:‘现在,开始点名!’教室顿时安静得能听见一根针落地。在他激情四射的点完名后,又开始昏昏欲睡了。于是,马哲课就像超市发赠品,开始队子排的极长群情激奋,等赠品发完立刻一个鬼影也看不见。
第三种课,一般是选修课或极有意思的必修课。这种课,遇见一回就了不得,可以让你在绝望中寻找希望。我们的大学新视野英语一,二,就属于这种课。老师是个非常有气质的年轻美女,叫南希。南希和我们差不多大,但去过很多国家,见识极广,内涵极深。她经常绘声绘色地给我们描述西方的生活和文化,并且手把手地帮我们纠正不良英语发音。她温软的气息就像三月的春风,拂动整个教室年轻学子的心。她会询问每个学生学英语的困境,并尽量关心每个人的学习进度。她留大波浪卷的头发,喜欢穿浅色连衣裙,喷的是Miracle香水,上课来开的是红色本田。经常她在讲台一撩头发,哥们下面都有反应。更别说她扭动款款的腰肢,来到你面前,温柔地问你有什么问题了。有的哥们,为了亲近芳泽,专门提前预习,找各种各样的问题在课堂上发问。有的兄弟,回宿舍居然鬼使神差地背诵南希布置的经典美文,以便得到南希赞赏地注视。总之,在南希的带领下,我们一班的英语有了长足地进步,有的哥们趁势考了四级,居然TM过了,真是不可思议!
可惜,培养觉皇和夹带王的课不可胜数,犹如潘金莲的裹脚连绵不绝。真正的好课精品课却犹如学校食堂供应的免费西红柿鸡蛋汤,数量有限抢完即止瘦者弱者只能拿着空碗干瞪眼。
造成这种局面都是因为学校可笑的选课系统。
可能是文科院校的缘故,学校的网络总是千疮百孔不堪一击,加上哥们都喜欢从网上找黄片,惹得校园网上全是病毒,没装杀毒软件的女生们一拿电脑登校园网,电脑绝对中毒死机还要重装WINDOWS。虽然学校想了很多办法维护校园网,依然收效甚微。因为谁也不能阻止热血澎湃的我们去看毛片,谁也不能阻止校园网上越来越多的病毒泛滥。就像一个久经风月场的坐台女,久而久之总会出台总会染上花柳病。
扯远了,我们回来说说选课怎么会和网络扯上关系。
以前选课都是每个院系每个班登记每个同学选了哪些课,统一上报学校然后开课分班,人数太少的选修课不予开课,人数众多的大课就分到阶梯教室。这个工作每学期末进行,虽然是手动人工操作,但同学们的意愿大多都能满足,课也分配的基本合理,新老校区均不偏袒。
从我们这一届开始。慢着,针对这一句话,我有满腹心酸。因为从我们这一届开始,变化和要承受的东西太多啦。
从我们这一届开始,新生一经入住新校区就不得返回老校区,要一直在新校区过完大学四年。(以前是新校区住两年,后两年迁回老校区)
从我们这一届开始,数科院计科院美术学院音乐学院都要搬来新校区。虽然传说中音乐学院美术学院有无数MM,搬来以后没见着几个MM,倒是每天早上‘啊~~~~~啊~~~~~~啊~~~~~~咪~~~~咪~~~~~~~~咪~~~~~~~~~吗~~~~~~吗~~~~~~~~~~吗~~~~~~~~~~’的声音震耳欲聋,像夜半猫叫春的声音此起彼伏远近呼应,极其影响哥们睡觉。尤其有的女娃,一个‘啊’音越唱越高,越来越细,声音越来越颤抖,只听得兄弟们想尿尿。这我们都忍了,毕竟早上总要起床。唯独有一段时间,一到深夜,后操场就传来一个极其高亢尖锐的男音,唱着‘山丹丹地那个花儿开哟~~~~~~~~红~~~~~艳~~~~~~~~~艳~~~~~~~~~~’一听就是在模仿阿宝。虽然我们说艺术的追求无止境,可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夜半歌声,真TM让人想下去阉了他狗日地。
从我们这一届开始,实行所谓的一卡通。什么叫一卡通呢?就是你拿一张卡,在学校事儿都能办完啦。图书证,饭卡,医疗卡通通统一于一张卡,就是师大新一代所谓一卡通。先是把大家都整到图书馆去,啪,拍一张照片,叫所谓采集头像。偏偏有的哥们没在意,就没去采集头像,结果一卡通出来以后那哥们拿着没有头像的图书证去借书,被老师臭骂一顿,以为他是外校的,捡了张旧卡就冒充我们师大人。哥们回去骂道,切,不过一个师大,有什么了不起,还需要冒充!我要不是报了这烂学校,求我当师大的我还不当呢。哥们个个粗心大意,拿了新卡经常丢,有一哥们可被折腾惨了。饭卡上一百多块钱被花光不说,还被人用他卡在图书馆借了五本快绝版的书。开始这哥们不知道,因为他从不借书,也很少在学校食堂吃饭,那卡对他几乎没用。他2005年丢的饭卡,2007年才看到不知怎么卡上多出来五本书。图书超期罚款就接近三百块,赔那五本绝版书罚了他快一千。这就是一卡通给我们带来的好处。
从我们这一届开始……
事儿太多,不说啦,要不该有兄弟嫌我像个娘们了。
再回到开头那件事,从我们这一届开始实行网上选课。这个网上选课是个怎么回事儿?就是把以前手工的活儿变成机器来干,一切程序由电脑来执行。
前面已经讲过学校网络系统的脆弱,并且哥们并不知道由机器执行选课排课的事以后,一切都要竞争,看谁能踏着众多受伤的心灵选上自己最想上的课。
比方说,25,26,27三天选课。从25号早晨9点选课系统开始运行。七点半,学校机房前就成了人山人海,等八点机房门一开,肉推着肉脚踏着脚,同学一窝蜂涌进去,一去就打开选课系统,一打开选课系统就拼了命地把自己最喜欢的课往上提交。但是,通常这个时候会有大半个师大的学生同时干着这一件事情,学校的选课系统就瘫痪了。我们有提交一个课,一整天还交不上去的情况,等终于提交上去,系统显示,此课人数已满,操尼玛!后来这种残酷的竞争持续了两学期,像比较经典的全校名课,中国八大菜系鉴赏,中外经典影片欣赏,有的哥们选上,会让人羡慕得抽风。
后来学校改革了选课系统,每个人都能选自己想选的课,但是需要抽签。抽上的人可以上,抽不上的人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这时,我们已经大三下学期了,院长的必修课都常常没几个人,谁还去听TM选修课?滑稽,滑稽。于是,我的四年,想上的课选不上,不想上的排个满,我只好逃课。开始是早上旷课,因为起不来。后来下午晚上也旷课,因为起来了。
我们后来都有了极强的辨别力,大学课程功不可没。我们在和老师进行地道战游击战的时候练就了火眼金睛,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撤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附和。我们在拿到学位证书的时候,只感谢恩师教导我们怎么见风使舵,怎么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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