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一城温暖

　　沙暖看到校门口不远处停着的黑色SUV，赶紧跑过去坐上车，“抱歉啊，久等了。”
　　“我也刚到。”沙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脸蛋透着浅浅淡淡的红。
　　江城微垂眼睑，专心开车。
　　香榭大街，肯德基。
　　今天的人相比较而言，不算多。
　　沙暖引着江城来到“风水”很好的那处座位，正好没客人，沙暖大感幸运。
　　“江城，我们坐这儿呀。”沙暖一边落座一边把书拿出来。
　　江城随后坐在沙暖旁边，也规规矩矩拿出了书和文具，还有一沓崭新的草稿纸。
　　想起沙暖额前薄汗和微微干燥的嘴唇，江城转身拿了手机打算给她买杯热饮。
　　“你好，一杯香柚蜂蜜茶一杯咖啡。”江城微微思考后说道。
　　江城端着热饮回来，把香柚蜂蜜茶递给沙暖。
　　沙暖抬头一看，眼神微亮，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看来小姑娘是喜欢这种口的，江城眼神一暖。
　　“江城，你带来平时做的试卷了吗？这次一轮模拟的也可以。”
　　沙暖把书好笔记整理好，进入了辅导的状态，打算从了解江城做题的失分点开始入手。
　　“唔，我只拿了一轮模拟的数学和理综试卷，你先看。”
　　学校发的试卷，江城基本上是先浏览一遍，简单的直接不做，觉得有价值的会挑题做，做完讲完就清理掉，试卷几乎保存不完整……也就只有这次的一轮模拟试卷还没来得及清理，赶上沙暖辅导，就提前留了下来。
　　沙暖接过试卷，认认真真开始分析。
　　大体下来，沙暖的第一印象就是江城的字，真的很惊艳，他的字苍劲有力，行云流水，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
　　沙暖都被这手好字折服了。
　　话说字如其人。
　　江城，应该是一个独特的人。
　　“江城，你的字真傲然大气！”沙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眼神亮晶晶。
　　“嗯，我看了看，你的失分点有点奇怪啊，有比较多的简单题你竟然没做丢分了，比这难的反而得分了？”
　　“可能是知识点记错了吧。”江城随口扯了一个感觉还算靠谱的回答。
　　这其实是他看着题目简单，懒得算懒得写。
　　“……”好随意。沙暖忍不住看了江城一眼。
　　江城表情真诚又无辜。
　　好吧。
　　“然后，其余的失分点主要就是题目难度大了吧，不会有知识点记错的情况吧？”
　　“也说不定。”江城不确定地开口。
　　“……”
　　“你帮我捋捋重难点知识吧。看这情况，我大概有些内容记混了。”他看着沙暖的眼睛，略带请求，又有点懊恼，感觉还挺好学。
　　沙暖心下一软，好心提醒道：“这样丢分多亏啊，你的时间也很紧急，捋这一遍知识点你可一定要记准记熟啊！”
　　江城看着沙暖小老师般一本正经地谆谆教诲，没有任何被说教的烦躁，反而很受用。
　　他看着沙暖，听话地点了点头。
　　“你们老师都讲了吧这些试卷？”
　　“讲了，但是有几道题目还是不会，你给我讲吧。”江城非常直接地不耻下问，指了指试卷上的题目。
　　“那我们今天先把这几道题讲讲。明天我把笔记和资料都带来，梳理一下重要的知识点。”沙暖直接给出了明天的辅导安排。
　　“好，听你的。”江城听话地答应。
　　沙暖看着江城端正的态度、好学的精神，更加坚定了自己认真辅导的决心。
　　——
　　“咚咚咚。”
　　“请进。”
　　“老师，我的数学作业都做完了，想和您要几份试卷练练手。”郑清清乖巧又好学地问。
　　“郑清清啊，你最近的学习有很大进步啊，月考考的分数也挺高，看来是真下功夫钻研数学了！不错不错！再接再厉啊！”杨小帅欣慰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轻轻抿了抿茶叶末。
　　“谢谢老师，我对数学越来越开窍了，现在可喜欢做数学题啦！”郑清清受到了夸奖，心情雀跃。
　　杨小帅翻了翻右手边的一摞试卷，抽出来几张递给郑清清，“这份试卷难度挺高大的，本来不大打算给你们做的，不过含金量还可以，你有兴趣就拿走吧。顺便带给沙暖杨奕泽和杜坤他们，也让他们做做。不会的抽空来问我。奥对了，班里要是有人想做，你让他们来找我要试卷。”杨小帅心里还是挺记挂着这三位学生的。
　　郑清清闻言，脸色一僵，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道：“好的，老师！那老师，我就先回教室上晚自习了。”
　　“嗯，去吧去吧。”杨小帅挥挥手。
　　正好批改到沙暖的作业，看着一水儿的对号，心下那是十分满意，乐滋滋地又喝了口茶，嘴里轻轻念叨着“沙暖这孩子真是不错”，大笔又是一挥，打下一个红勾。
　　郑清清转身之际，听到这句话，眼神一暗，紧抿嘴唇，指尖忍不住用力，捏皱了试卷。
　　沙暖做数学题，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会考虑到，卷面工整，逻辑清晰有条理。杨小帅那是打心底喜欢这种学生，总是会时不时夸奖沙暖。
　　正高兴着，又瞥见了一旁的试卷，上面全是“大叉叉”啊，红彤彤的，张牙舞爪的。
　　杨小帅那个糟心啊！
　　狠狠喝了口热茶，又“呸呸”两口吐了吐茶叶末。
　　郑清清回到教室，这才意识到沙暖上节自习课就没在班里。
　　干什么去了？
　　她走到许圆圆的书桌旁，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许圆圆正专心致志地和难题做斗争，冷不丁听见声音，有点不耐烦，“干什么？”
　　“火气这么大？做不出题啊？”郑清清看着许圆圆被题目折磨得一脸憔悴的样子，语气不屑又轻蔑。
　　她趾高气扬，“沙暖干什么去了？怎么没上自习”
　　许圆圆一听这口气，真是来气啊，“管你什么事？太平洋警察？”
　　“脾气这么冲，我只是问问而已！”郑清清假装无辜道。
　　我勒个去，谁脾气冲啊？
　　许圆圆真是呕死了！
　　刚想怼她，郑清清转身走掉了。
　　许圆圆气得重重哼了声。
　　郑清清把试卷分给杨奕泽和杜坤，“杨小帅说这份题难度挺大的，但是含金量还可以，我就多要了几份，正好我们一起做做，还可以相互探讨。”
　　“奥，谢谢。”杜坤随口道谢，抽了一份试卷，就埋头做了起来。
　　杨奕泽刚和杜坤探讨完一道很有意思物理题，手里边也没有什么有挑战性的题目可以攻克，正好郑清清说这份数学题难度挺大，就拿了一份，打算看看有多难。
　　“谢了郑清清。对了，你知道沙暖去哪了吗？打算和她探讨一下题目，结果一整节课都没碰见个人儿。”
　　杨奕泽平时经常看到郑清清跟在沙暖后面，以为她知道沙暖去哪了，就随口一问。
　　“不知道呢。暖暖平时都很少和我说学习以外的事情。”
　　“奥。”杨奕泽感觉郑清清语气有点莫名，也没多想，就回座位了。
　　郑清清知道杨奕泽平时很喜欢找沙暖探讨题目，尤其是难题。
　　呵。
　　——
　　“这类圆锥曲线的题目是高考的重难点，但是它的基本知识点、重点题型还有解题技巧就是那些。就像这个探索存在性的题目，我们在平时做题的时候其实老师都已经讲解总结过，只要把这类题目的思路掌握住，就算不能拿全分，但总归会给你步骤分不至于丢太多分。”沙暖拿着红笔将20题的思路还有涉及到的知识点都认认真真写在了江城的试卷上，也做了步骤上的重点标记。
　　江城听着小姑娘一丝不苟、兢兢业业的讲解，又是强调又是写写画画，感觉她整个人散发着对自己的吸引力。
　　他轻轻地、慢慢地移动着视线，从纸面落到小姑娘拿着笔的圆润的指尖、再到白皙秀颀的脖颈，最后缓缓上移到专注而熠熠闪光的眼睛。
　　侧面看去，她的睫毛微翘，虽然不长，却鲜有的黑，映着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江城蓦然垂下眼帘，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了频率，不受控制，有点心慌和心颤。
　　沙暖偏头看江城，江城面上一派专心致志，目不转睛地看着沙暖写的题解，好似正仔细理解消化。
　　沙暖被江城笃实好学的态度鼓励了，说道：“这道题是一个典型，另外我整理了圆锥曲线的题目集锦，难度偏我们平常做题的中上，客观题和大题的都有整理，基本上能一题多解的我也都写上了，你可以多看看思考思考。”
　　“上面还有好多其他大题的，基本涵盖了17题到21题常考的重难点题型。”沙暖向江城介绍道，又怕江城担心题集的质量，遂补充道，“我是集合了学校发的试卷和教辅资料上的题目之后，整理了好几版的，你放心，质量还是可以的，不会误导你。”
　　沙暖这时音调抬高了几度，带着兴奋，“最重要的是，上面有很多另辟蹊径的解题思路，简单高效，你都可以多看看。这是我们年级段第一告诉我的。”
　　江城挑眉，看向沙暖，“年级段第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程瑜说过他们班第一就是年级段第一，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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