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做化妆师

作者:日记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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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
      
      人间三月天,春色芳菲始。
      
      一夜斜风细雨,苍古的树木枝条上只积着薄薄的残雪,清风拂过枝头飒飒得响。
      
      远处欲欲开放的海棠花,洁白的花瓣淡淡红晕花心,习习清风,海棠纷纷扬扬如鹅毛大雪,积得庭院中雪白一片。
      
      定国侯府似被袅袅轻烟笼罩着,往日小厨房已开始开始准备早膳,可此时庭院内一片寂静,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侍卫自发形成两排,中间站着一位带着太监帽的公公。
      
      正是皇上身边的白郧江。
      
      一旁江知山不知所措看着这一阵仗,有些愣神,还是大娘子顾言推了推,才堪堪回过神,小心问道:“白公公,不知您一早前来?”
      
      白郧江眼神孤傲扫过众人,冷声道:“江氏嫡长女江九今接旨。”
      
      映月阁内,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纱帐,帐上遍绣洒珠金线海棠花,镂空雕花香炉焚着檀香,香味淡淡如细雾四散开来。
      
      念桃拉起幔帐,轻轻拍了拍被褥下的小脑袋,轻声道:“小姐,小姐,快起来了。”
      
      只见那颗圆润的脑袋动了动后再无声响,念桃有些焦急,“小姐,再不起出大事了!”
      
      江九今被吵得翻了个身,昨日帮女明星做头发,一做就是九个小时,好不容易能睡个觉。
      
      出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起。
      
      她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道:“妈…你别吵……”
      
      “小姐,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我昨天不是说了,除非有地震再…”
      
      “喊我起来”四个字还未出口,江九今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强撑着坐起身,身上的金丝棉被顺势滑下,一阵冷风拂过身体,鸡皮疙瘩顿时爬上皮肤,她睡眼蓬松地看着周围,不由瞪大了双眼。
      
      我去……这是哪!?
      
      周围不是她的粉色小屋,身下不是她熟悉的席梦思床,身边还有个…
      
      等一下…这是谁?
      
      念桃见她终于醒了,也没时间注意她的不对劲,忙道:“小姐,你快起来吧,白公公一早就来传陛下圣旨,就等你呢!”
      
      江九今看了看她,又掐了掐自己的皮肤。
      
      随后倒吸了口凉气。
      
      疼的。
      原来这不是做梦。
      
      她身子不由向后缩了缩,躲开念桃正要为她披衣服的手,欲哭无泪弱弱开口:“您哪位啊,还有,白公公又是哪位啊?”
      
      闻言,念桃手一顿,不解地看着她,“小姐,我是念桃啊,你不认识我了?”
      
      念桃?
      
      江九今正要开口说话,门又被推开,只见又一位与她身着相似的小女生嘴里念念叨叨走过来,“小姐,你怎么还不起,外边围了好多人!”
      
      不容江九今细想,便被她们拉着强行梳了妆,半拉半扯走到庭院,又被人摁着跪下。
      
      江九今跪在地下,还有些发愣,这是演哪出啊!?
      
      白郧江看着面前双眼失焦的人,展开由金线织成两条提花翻飞银龙的圣旨冷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三色为矞,鸿禧云集,淮南王苏听野,节操素励,经明行修,近而立之年无有妻室,江氏嫡女,京城世家之后,诰封懿德,行端仪雅,礼教克娴,盖江氏诗书传家,执钗亦钟灵毓秀有咏絮之才,今及芳年待字金闺,潭祉迎祥,二人良缘天作,今下旨赐婚,江氏授皇子正妃,赐册赐服……钦此。”
      
      庭中一株绿梅凌寒独自开,四周静谧,远处隐约传来的车辘辘碾过青石地的声音更漏点滴。
      
      江九今不出声,其他人亦是有些发愣,随后又有些诧异。
      
      她竟被赐婚了!
      
      而对方还是功名显赫、权倾朝野、天下再无人与其比拟的淮南王殿下!
      
      江氏虽世世代代为朝中重臣,但江知山说到底也只是正三品户部侍郎。
      
      于情于理,这淮南王妃的位子怎么也不会落在江九今头上。
      
      白郧江合上圣旨,轻声提醒道:“大小姐,接旨吧?”
      
      江九今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感觉到手上圣书重量,才堪堪回过神。
      
      她竟然穿越了!
      
      她,一双手价值一千万、预约的人可以排到英国伊丽莎白塔的顶流化妆师,美妆界的传奇人物。
      
      一觉醒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不提,还她妈被赐了婚?!
      
      见她接下了圣旨,白郧江眉眼带笑,细声道:“老奴先恭喜大小姐了,那老奴先行告退。”
      
      顾言稳着心神将他送出府,转身脚下一软,身边下人急忙扶住她,她紧紧攥着手绢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太阳穴,还有些不可置信问道:“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前几日还在祠堂前虔诚地烧香拜佛,只怕这个女儿嫁不出去,谁知今日…
      
      难不成…
      神祖显灵了…?
      
      江知山眼角睨着仍跪在地下发愣的江九今,吩咐道:“你,跟我进来。”
      
      说完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江九今被念桃扶着站起身,双手颤抖打开这道圣旨,“淮南王妃”四个大字直直映入眼中。
      
      她一位花季少女,就这样成了已婚妇女…?
      
      念桃看着一旁发愣的人,小声道:“小姐,老爷喊你。”
      
      -
      
      屋内,江九今小心掀起眼皮打量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可江知山只留给她一个背影,摆明了不愿见她,低声叹了口气,“你与淮南王殿下见过面?”
      
      “不曾。”
      别说见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名。
      
      江知山手重重拍在桌上,惊得茶杯嘭地一碎,翠绿色茶水从破口处流出,冒着氤氲的热气泻下沁人的茶香,他转身指着她,斥道:“事到如今,还敢瞒我,未曾见面?未曾见面皇帝为何要下旨赐婚,是瞧上了你在外的名声,还是看上了你的一事无成!?”
      
      江九今:“……?”
      这真的是亲爹?
      
      “怎么,不说话?从小你惹了事,我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你能平平稳稳过一生罢了,谁知,谁知你竟然连淮南王都敢招惹?”
      
      江九今微敛眼眸,不由深思,她曾经到底有多差劲?
      
      她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我没有。”
      
      江知山一时有些愣,往常江九今应该是一怒二摔三离开,现在怎么……这么…这么乖?
      
      他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那皇帝为何要为你们下旨?”
      
      得,又绕回去了。
      
      江九今生怕他再说什么扎心窝的话,连忙道:“父亲,您不如想想皇帝是什么意思?”
      
      “天子之意,可是我们能够揣测,”江知山又叹了口气,“罢了,圣旨已下,怕是再无回天之力。”
      
      江九今一头雾水,“您为何不愿我嫁去淮南府?”
      
      “为何?你可知那淮南王是何人?皇室正亲,大公爵,名不正言不顺,你嫁去只会被人诟病一辈子。”
      江知山摆了摆手,不愿多说,眉间带着一缕说不尽的愁,“你下去吧。”
      
      --
      方才围在定国侯府门前的百姓有不少,婚约一传出,整个汴京市民议论纷纷,更要震惊的莫属那承国公府。
      
      承恩公府大娘子本是汉阳平郡主,深受主君疼爱,嫡女更是名门将相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世人皆传只有她配得上淮南王殿下。
      
      而承恩公府野心勃勃,一心想攀上淮南王,可他整日不见踪迹,见一面更是难上加难。安沁虽未曾与他见面,心里却已接受这些谣言,默认自己的淮南王妃身份。可谁知半路杀出一小小的定国侯嫡长女。
      
      这不一大早,安沁就发了天大的脾气。
      
      一旁丫鬟有些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是为何生气,“小姐,这是皇帝的意思,不代表淮南王殿下的意思,他还是心属于你。”
      
      “你是没听清圣旨上内容?她是妃,你难道要本小姐给她做妾!?”
      
      门外一位身披浅色绸缎棉袍的女子听到她的话,掩唇轻笑了一声,柔声道:“沁儿国色天姿,一代天子之骄,怎能给她一废材做妾。”
      
      她身姿摇曳走来,俯在她耳边细细碎语。
      
      闻言,安沁望着定国侯府的方向,勾了勾唇。
      
      --
      与此同时,淮南王府内,更是寂静无声。
      
      迟暮看着一旁低气压的人,小心翼翼倒上了一杯茶,劝道:“殿下,其实…这也是好事。”
      
      见他不语,迟暮又大胆地开口:“江知山再不际也是一介爵位,那嫡女虽名声差,但也会对殿下您的仕途有利,百利而无一害啊。”
      
      苏凛冷声打断,“迟暮,你跟了我几年。”
      
      迟暮低下头,“殿下,十一年了。”
      
      “既然如此,你何尝不知这是何意。”
      
      茶杯淡淡冒着白烟,模糊了他的神情,迟暮哪能不知皇上出于什么目的,一方信任给予他重权,一方又防备慎重,说到底,江家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他叹了口气,道:“殿下,既来之,则安之,现如今宫中又到处是庄妃的眼线,万万不可出一丝差错,否则…”
      
      “否则什么?”
      
      迟暮摇头不语,苏凛轻笑一声,手里把玩着玉笛,眼神里却透着冷冽,“那本王替你说,否则怕庄妃吹些枕边风,本王的王位不保?”
      
      “殿下…”
      
      “行了,这个王位,本王也未曾想要,既然庄妃按耐不住,视本王为眼中钉,那本王为何不顺水推舟,拿个王位玩玩?”
      
      迟暮:……
      瞧瞧人家这气度!
      随意就拿个王位,还玩玩!
      
      苏凛视线不经意停在窗外一枝横斜逸出的山茶花,沉声道:“备车,去大理寺。”
      
      迟暮以为他接下了这桩婚事,试探道:“那殿下……江家?
      
      “本王不娶。”
      拒绝的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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