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他

作者:天凉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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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美男兮,踏星辰而来(1)

      春天,阳台上的花盆里新芽冒出,那是我在刚升温的时候种下的小种子,现如今也成为了一份希望。
      夏天,小区篮球场男孩们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女孩们若隐若现的曲线美都是漂亮的风景线。一刚一柔,阴阳互补。
      秋天,落叶大~片大~片的掉落,快落山的太阳为天空染了浓重的色彩,更添了几分诗意。更别提这还是个丰收的季节,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粮食。
      冬天,雪花飘落,不一会儿就将大地铺上一层又一层的雪花。有时看着窗外也会生出一种对自然的敬畏。在这茫茫大地之中,厚重的白以及渺小的自己。
      我叫陈若,喜欢记录生活,从小到大都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于我而言,是对过去的尊重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这世间有太多有趣的事,每个人的相处模式都是不一样的,但有趣的是每个人都是怀着友善的心去和人相处的,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陈念航就是这个时候进入我的生活,给我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就像被困在孤岛的两个旅人,在陌生的环境中相互取暖、相互依偎。
      最终,他得到了救赎。而我,被人间所救,继续浮沉。
      陈念航是我堂~哥,远方的那种,就是拜年时都不会出现在亲戚队伍中的那种。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反而不会让我记住他的名字,因为没有什么交集,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亲戚罢了。
      但架不住他们家真的很厉害,他父母在京城白手起家,从民营企业到上市公司,成功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听我妈讲他们一家人,年轻的时候便郎才女貌,中年富贵,生的儿子听说也是个小少爷,彬彬有礼,家教好的不得了。
      每逢过年,虽然看不到他们的面孔,可一个年过下来,到处都是他们的传说。
      这边一个太爷爷一脸自豪:“陈家那小子,小时候就能看出是有能耐的人。那性格,一看就是能成大器的人。他以前啊,可喜欢跟着我,这么多长辈里面,他可是最亲我的。”
      那边一群叔伯抽着烟打着牌,云里雾里之间还能看见一个叔伯叼着烟吸了几口,厚实粗短的大拇指和食指捏出那根快到烟屁~股的香烟,嘴角扬起一个很细微的幅度,粗声粗气的说:“陈翼,就是北京那个老表,他们两口子之前刚去北京的时候,办的还是小公司,资金有段时间周转不开,还是我劝导他们,不然,你看,能成功的那么快吗?”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热茶,看着这些长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陈念航他们一家,我都会对这个神秘且成功的一家人产生浓厚的好奇。
      听老妈说,其实家里人在陈翼还没发家的时候这些亲戚并没有嘴上说的这样,仿佛和陈毅是可以过命的亲戚,是很看重他的长辈。陈毅夫妻刚进行创业时,过年期间的话语可不是现在说的那么好听,而是摇头加叹气,再加上运用这些过来人的经验,合理分析出一个事实,陈毅两口子,搞得什么公司,都是白搭。
      后来,一次大扫除的时候,清出一本相册,相册里面有好几张照片,是两个妙龄少女的合影。塑了胶的照片保持完整,清晰度不高的照片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滤镜,复古端庄,像两个年轻的富家千金相伴游玩,很是漂亮。
      身边的老妈看到照片惊讶出声:“原来被放到这里了,我说呢,怎么就找不见了呢。”
      年轻的老妈一头学生发,一个艳黄色的发带显得俏皮可爱,波点明黄的连衣裙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清纯可人;老妈身边的女子就美的很有攻击性,大长卷下是明朗的五官,烈焰红唇,像一个夺人心魄的妖精。”
      老妈拿起其中一张照片,得意的指着学生发的少女跟我说:“你~妈当时还是年轻过的。”又指着旁边那个如妖精般的女子,面露遗憾,惋惜的跟我介绍:“这你兰姨,长得漂亮吧。”
      兰姨,全名林佳兰,陈毅的妻子,陈念航的母亲。在老妈眼里,兰姨不是这些亲戚眼中,陈毅背后的女人,聪明干练的刻板印象,而是当年那个和她谈天说地,性子单纯的一个女孩,只因为不长眼看上了陈毅,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兰姨又不舍得放弃事业,也变得越来越忙碌,事业和家庭两头都要兼顾,所幸儿子陈念航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让兰姨费过心,一直品学兼优,为人绅士谦和。
      老妈处于老闺蜜的角度是看不上陈毅这个人,但对陈念航还是赞不绝口。当时的我,从身边的人嘴里听到的陈念航仿佛没有缺点,像一个完美的机器人。
      我以为他们一家人该永远活在别人的讲述中,我再用一些奇妙的想象力勾画出他们的模样和事迹,这就是我们之间最相近的距离了。
      事情的转机在一个奇妙的下午,高温预警霸占本省地方台一角,四四方方正黄色的一角,明晃晃的在提醒着市民的安危。天气又闷又热,有一股让人窒息的干燥感,让人很不舒服。
      班上的窗户都开着,头顶的风扇“嗡嗡”转动着,天气过热的时候我就开始觉得这个风扇就是为了听个响寻个心理安慰,根本感受不到什么风,要有,就是炽~热的“夏天的风”。
      这节课是自习课,因为燥热的天气班上有点躁动,很多人一边写着作业一边抱怨着天气、风扇等一系列解决不了的事情。
      当我正准备安抚同桌蔡以珊越发暴躁的脾气时,一股热流从我的鼻孔流了下来,事实证明,鲜红的血能比很多语言的安慰更深入人心,尤其是新鲜的、从身体里涌~出来的。因为我发现,蔡以珊原本皱起的眉心立刻就舒展了,甚至愣了几秒,才手忙脚乱的开始往桌肚子里找抽纸,焦急跟我说:“你流鼻血了!”
      我抬起头,余光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仿佛我流的不是鼻血,而是癌变的表现,不久就要远离人世了。
      左手下意识的抵住嘴巴,想了想还是安慰道:“珊珊,别着急,流鼻血而已。”回应我的是珊珊慌慌忙忙递给我已经卷好的纸,我将纸塞进鼻子里,看着头顶转动的风扇,快到让我数不清到底转了几圈。
      “天气太热了,都把孩子逼出鼻血了。陈若,我去小卖部给你带瓶冰水吧,敷敷也好些。下午雨就下下来了,就能凉快些了。”后桌的楚成周站起来看着我惊悚的脸,憋着笑意安慰我。
      “嗯。”我听见我闷闷的声音应了他一下。
      身边的蔡以珊将纸巾沾上水,轻柔帮我擦拭着一开始流出来的血迹,和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同,仿佛我是个易碎品。
      我看着蔡以珊放大的脸,漂亮的杏眼有些担忧看着我,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模糊的样子,狼狈,这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真的快死了一般。
      我对她笑了笑,放柔了声音冲她撒了个娇:“珊珊,你怎么那么好啊。”
      蔡以珊也笑着应了我:“你可把我吓死了好吗,算了,今天就让我照顾你一下吧。”声音明显也放松了不少。
      这再一次证实了我的猜想,新鲜的血液可以快速稳定一个人的情绪,甚至能让人带点怜惜。毕竟,血液基本都跟生命挂钩,尽管只是一些皮外伤,只要流血了,就感觉这个伤口严重了不少。
      人嘛,总是对生老病死有着奇妙的怜悯,生前的所作所为,无论好坏,人一旦将死,什么是是非非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这样胡思乱想着,额头一凉,楚成周伸着脑袋看着我,左手拿着一瓶冰可爱按在了我的额头,喊道:“回神了,大兄弟,整天小脑瓜子想什么呢?”
      我看着他还算不错的脸蛋,随口说道:“在想没了你们我该怎么办啊。”
      我仰着头,听见蔡以珊和楚成周调笑了几句,然后就没了声音,应该又开始写起了作业。我仰着头,拿着那瓶冰可乐放在额头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风扇转动,看不见影。
      鼻血倒流回去的感觉很不舒服,就如同今天的气温,黏~湿且潮热。
      过了一会儿,来势汹汹的鼻血好像已经停止了,额头的可乐也不像买回来时那么冰,靠近鼻子那里的血迹已经干了,手一扣就扣下了一个血块,呼吸间都是一股很重的铁锈味。
      将沾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我跟以珊说了声,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便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室一眼能看到的就是绿植,葱葱郁郁,在那么强烈的阳光下也是生机勃勃,可能下面的土地已经干成一块一块了,谁知道呢?我好像从未看到有人浇过水。
      打开水龙头,带着凉意的水流到我的手上,捧着一把水,反复洗了几次脸,感觉舒服多了。
      这样,才是夏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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