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问题要从根源解决

　　只是依旧无法释怀，就愈发纠结，愈发优柔低沉。既然晴明似乎有想法，他就先照着做吧。

　　等看了许多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分分合合政权交替，看得人头昏脑涨，夏油杰回去怀疑：“所以是要统治世界？”

　　晴明：……反手扔了一堆罗维亚特治理与发展规划书。

　　夏油杰看完，发现未来发展规划中很大一部分是罗维亚特与其他国家以及其他国家组织之间的友好往来与利益交互，以及最重要的内部与外部的相互制衡。

　　他恍然，晴明也是很无奈：“你要看自己能做到什么，而不是想做到什么。”别总是往铁反派的思路上撞啊。

　　夏油杰眼神一飘，面色一红。也不问什么了，老老实实抱着书看书去了，顺便因为终于不再纠结于普通人生死存亡的问题，他开始恢复任务，每天抽空给自己充充电。

　　那边，星珩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已经注册了咒术师，没事就跑出去封印咒灵了，起初是和小林直太一起，但很快他们双双脱离三级咒术师行列，就开始独自出任务了。

　　夏油杰在任务、看书充电以及不懈画符三点一线的时候，晴明也在详细地探查咒术界的情况，试图做出可行性更高的计划。

　　“啊啊啊飞鸟你慢一些，我要掉下去了！”

　　惊恐的尖叫自窗外响起，正在用咒力画符的夏油杰被打扰，只是稍有分神屏住呼吸画了半天的符就又废了。

　　他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蜷起，将废掉的符纸捏成一团，随手扔到身后的垃圾篓里。

　　“可以休息一下，一直画无法平心静气反而更容易失败。”

　　晴明小纸人扇了扇小折扇，纸人小短腿坐在笔筒上，悠然晃了晃小脚。虽然之前的对话有那么点尴尬，但年轻人哪有不犯傻的呢，他不也是一样，所以之后对待夏油杰还是很正常的态度，渐渐也让夏油杰不感觉到别扭了。

　　“我记得现在是上课时间。”

　　夏油杰看着窗外被画中鹰带飞的两个孩子，嘴角的笑意趋向和善。却不是被惊扰迁怒孩子，而是生气上课时间老师却不知道管着孩子们，任由他们飞那么高。

　　“应该是星珩或一目连过去看他们了，不用担心，他们的御灵都是可以飞的。”

　　“……星珩和一目连对他们太纵容了，这样他们可是会玩疯的。”夏油杰无奈地说，只是平时就属他最宠溺孩子。

　　晴明小纸人拿折扇挡着脸，闪亮圆润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

　　“听说咒术界的总监部和御三家都在打探起爆符和新术式，这些阴阳术你们都可以再教给其他人。”

　　甚至已经派人到学校里担任老师向孩子们打探了，但安排的人素质却很一般，得到消息后，对待孩子们并不用心。

　　“谢谢。肯定不会太早给的。”夏油杰嘴唇微抿，也恼怒于那些家伙，想起晴明给他看的那些资料，他想着会不会有别的方法能够改变咒术界，是他能够做到的，比五条悟的更快一些的。

　　放言世界太过不切实际，单单咒术界他就已经束手无策，就算罗维亚特已经发展到如今的样子，很多事情很多麻烦也不是简单粗暴地消灭掉就能够解决的，相反，愈是身在高处，愈是要小心翼翼，最稳定的状态也并非是一言济堂绝对铁血的统治，而是多部门相互制衡、彼此牵制又共同配合、彼此监督。

　　他先前的想法，在晴明看来，必定是十分幼稚可笑得吧。

　　归根究底还是他过于自负，有着不上不下的实力又没有能够匹配这实力的心智，若是陷入之前的魔障，他只会铸成大错。他的心态渐渐平和下来，不再那样焦躁，妄图一切想要达成的东西都是一蹴而就的，既然他自己没有更好的、更稳妥的想法，就先跟着悟的计划走吧。

　　晴明眼看着黑发少年真正淡定下来，他发现夏油杰和五条悟是两个内里极其相似却又全然相反的人，五条悟平时看着不着调又急性子，实际上内心却如一块慢热的冰石，对于真正要做的事却是很耐得下心；而夏油杰平时看着温和内敛，实际上内心却仿佛一团炙火，是个真真正正的急性子，做事总是希望尽善尽美又一步到位。

　　夏油杰这样的人，平时看着比五条悟省心，实际却更需要好好引导才行，对于亲近信任的人的劝说，他其实是很能听进去的。只是晴明看之前夏油杰的状态，他太倔强又骄傲了，又不会主动求助，还会自己粉饰太平，咒术师们都是忙碌的，如果放任下去，只要稍微一点外界的刺激，这孩子就会自己将自己燃烧到毁灭。

　　十年后的夏油杰连身体都被别的什么占据了，这大概就是他原本的结局。

　　晴明确实针对咒术界制定了计划，夏油杰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但他的计划要实行起来，夏油杰当时的状态可不行，现在这样的倒是正符合。

　　于是晴明看着夏油杰，问出他一直以来最疑惑的问题，不论五条悟还是夏油杰似乎都没有往这个方向去考虑：“当咒术师，必须要留在现在的高层手底下吗？”

　　现代人不是应该思想更开明一些吗？又不像平安京时期讲究家族忠诚，更别说据他所知，咒术界除了划了块地盘开了东京咒术高专，让天元扩展结界到这边，又任命夜蛾正道当老师，好像一直都在拖后腿来着。晴明查到资料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这样的高层，被推翻掉才是常理吧？

　　原本以为诅咒师那边能有点气候，但后来发现似乎大家都默认咒术界是正统的样子，出了咒术界被打成诅咒师就真的去当诅咒师了，做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些还不如在咒术界管制下的时候。没有一个是怀着崇高理想要另立山头的，不是放飞自我就是自暴自弃自甘堕落。

　　五条悟那么自信嚣张的家伙想到的方法也是润物细无声的改革，而不是揭竿而起直接造反另起炉灶。

　　晴明觉得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当局者迷可以解释的了，必然还有他没有查到或者忽略掉的信息——整个咒术界的网络信息技术发展的实在是太慢了，这对狐之助的情报搜集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只有御三家可以稳定地出咒术师，而总监部最初作为咒术师的服务部门，一直负责对外打交道接任务，自古以来在权贵政要都很有话语权，离开现有咒术界的话，不说金钱和官方支持，只是维持咒术界运转的窗和监督辅助一类后勤人员就很难解决，这些都是总监部自己培养的。哪怕是建立类似事务所一样接任务获取报酬，因为人脉都被总监部把持着，也只能接一些低段的任务，只要被咒术界打为诅咒师经营的名声就会化为乌有。”

　　怎么会没有想过呢，夏油杰其实有想过，但白手起家哪有那么容易，咒术界大多数技术都被御三家垄断住，出去单干只能在黑色地带接任务或者吃现有人脉老本，咒术界一施压仅有人脉也不会维持。

　　同理，这也是五条悟不敢把烂橘子一次性清干净的原因，因为他们在的话咒术界最起码是存在的，还能够给予年幼的咒术师一些庇佑，抑制不断增长的诅咒的力量。但一旦把那些人全部弄死，咒术界没有维系就真的完了。于是只能像现在这样暗地里对峙着，明面上依旧受制于人，被驱使得疲于奔命依旧无法，最多在高层对重要的人出手涉及底线才会警告性地清理掉相关的人，然后在沾亲带故的新一批烂橘子的仇视下维持原状。

　　原本被负面情绪笼罩他想灭杀普通人，创造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这是最理想化的状态，咒术界没有维持的必要了，五条悟作为最强肯定能继续年幼的咒术师们庇佑，烂橘子什么的也想杀就杀了，但就像晴明说的那样，这不切实际，只会让悟更加势单力孤，总监部那些家伙一直忌惮他们这两个特级，他一出错，那些老家伙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这样……晴明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其实也就是类似规模经济或技术垄断，想出去单干摸不着门路也不好同规模巨大还垄断了市场的老牌企业抗争。

　　而单单从体制来讲，再打比方的话，咒术界就像是一个腐朽的封建王朝，总监部就像昏庸但却懂得权衡的统治者，而御三家则是世家，世家之间相互打压，世家和皇权之间也相互牵制。总监部技术资源垄断后，就相当于保证住了自己的皇权地位，之后就是一个制衡的游戏，而显然，咒术师大多心思都用在磨炼战力上了，玩心机城府很容易吃亏，但从五条悟来看，显然也存在一力降十会一言不合直接跳出棋局砸了棋盘的情况，也因此总监部大多数只敢玩阴的，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心智愈发偏执扭曲。

　　“所以，主要是人脉后勤方面问题？”晴明那纸扇敲了敲手心。

　　夏油杰看着晴明，心跳微快，他看过罗维亚特黑手党的资料，知道晴明的实力和心智，这次主动提出这个话题……

　　“最大的困难是这个，此外还有咒灵探测方面的技术，这些一直被总监部之下的窗掌控。”

　　“人脉啊，我有啊。技术方面，我觉得我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晴明嘴角轻勾，按现在的说法，他大概可以算得上创新型人才，没有传承他开发个新的似乎也不是很难。

　　“所以，杰君，起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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