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成

　　马车停在了后门，夜里只听见马沉重的呼吸。
　　冯青扶冯章下车。
　　只去了半天，冯青平白觉得冯章老上了几岁。
　　冯章嘴角紧抿，灯下喉结上的咬痕刺目。他伸手，捏灭了灯。
　　两人沉默入了府。此时为三更，夜深人静。
　　却刚转过廊亭，迎面一盏灯。
　　是节明。
　　还未等节明看清，冯青就立马灭了灯。
　　节明听到忽然一紧的呼吸声，睁大眼在夜色下细细分辨，“青姐，冯章？”
　　“嗯。”
　　冯章轻声应道，眼底的疲累弥散于夜色之中。
　　“怎么还没睡？”
　　“处理了一下帐目，有个漏洞。帆哥已经去细察了。”
　　节明略带小炫耀，也不知有没有察觉，只是把那盏灯放到了檐下。
　　“陪我走走？”冯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好。”
　　他很自然上前与冯章并行，一同踏入漫漫长夜。
　　冯青望着，只觉，嘴里苦涩蔓延。
　　月还算明，至少他们都还没迈进水池里。
　　“节明，你会不会想到过往的日子？”
　　“有时会，你每次骂我时，我就会想放以前，你绝对不会。”
　　冯章大笑，突然一把抱住节明。
　　节明吓得差点跳起来，脸又一寸寸红了。
　　冯章把脸埋进节明的发中，传出的声音闷闷地。
　　“我以为我忘干净了，可还记得。我以为我记得的，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冯章，你的过往会是什么样的？
　　节明想问，可他知冯章不会答。他只是小心去吻冯章的侧颊。
　　但冯章躲开了。
　　“有些脏，别吻了。就让我抱一会。”
　　节明僵住，心怦怦直跳，跳得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那份喜欢的心在小小的承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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