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下雨天,留客天,剑客不是第一次路过这个江南小镇,这回却是第一次停留下来。剑客心底只想来一场滂沱,一次将干涸的天地润泽,这般软绵的雨叫人想走走不了,留下又适应不了这潮湿的环境,这才是麻烦。都说烟雨江南最是美丽,朦胧之间更显山清水秀,可是看在剑客眼中却显绵软无力,印象中江南之地不应该是这样的,起码不是这般软弱无力地叫人莫名地燃起几把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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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戚少商、顾惜朝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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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类型: 衍生-纯爱-古色古香-东方衍生
  • 作品视角: 主受
  • 作品风格:正剧
  • 所属系列: 戚顾天下
  • 文章进度:完结
  • 全文字数:5303字
  • 是否出版: 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 签约状态: 未签约
  • 作品简评: 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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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古代]无归

作者:四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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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归

      [戚顾古代]无归
      
      江南暖风醉人——
      
      下雨天,留客天,剑客不是第一次路过这个江南小镇,这回却是第一次停留下来。剑客心底只想来一场滂沱,一次将干涸的天地润泽,这般软绵的雨叫人想走走不了,留下又适应不了这潮湿的环境,这才是麻烦。都说烟雨江南最是美丽,朦胧之间更显山清水秀,可是看在剑客眼中却显绵软无力,印象中江南之地不应该是这样的,起码不是这般软弱无力地叫人莫名地燃起几把无名火。
      
      “客官这是要出去?”吴侬软语的口音,一听便知跟这山、这水如出一辙。
      
      “嗯,出去走走,不然再这般待着,会发出霉来。”剑客瞄了一眼湿漉漉的甬石路,想着好不容易雨歇了,出去走走是个不错的主意。
      
      梅雨天,霉雨天,这名字还取得真好。剑客心底咕哝,握着寒剑的手掌总觉得一阵潮湿,着实让人不舒服。
      
      “这样啊……那客官记得要带上油伞,这雨怕是歇不了多久。”生在此地,长在此处,早就习惯这样的潮湿的天气,掌柜好意提醒着剑客,这梅雨季怎么也要下足十日,这小晴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多谢掌柜的,顺便问问这附近可有什么好去处?”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暂且放开俗务,好好游赏一番。剑客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深浅不一的一对酒窝倒是软化了不少他眉宇之间的褶皱。
      
      “此等小镇怕是没有余杭那般的好景色,不过客官要是想到处玩玩看看的话,镇外五里便有一座荼山,常年栽茶,此时刚好杨梅盛产,水分充足,颜色艳红,观赏品尝都别有风味。农家还常年储有杨梅酒,味道十分独特,你只要说是我让你去的,农园主人自会招待你的。”掌柜笑的和善,热心推荐剑客去处。
      
      “有酒喝?这倒不错,多谢掌柜。”什么美景、美味,远抵不上美酒来的吸引剑客,待在边关多年,喝多了糙酒,回来京城喝的也多是烈酒,还真没见识过什么叫杨梅酒。虽不觉得稀罕,却也有几分好奇,这样的山水会养出什么样的酒?
      “你由南门出去五里便能看见荼山了……”
      
      剑客一手提剑,一手擒着客栈的油纸伞,循着南城门就走了。一身白色的劲装很快消失在街角……
      
      “哎呀!今天不是十五,你怎么就下山来了,我还介绍客人去你哪儿讨酒喝呢。”剑客方出门不久,果真就像掌柜说的,这雨还是下起来了。拌着雨丝,店门口十分难得的出现一抹身披蓑衣的熟悉身影,掌柜不由得惊口问道。
      
      “最近雨水多了些,米、面有些发霉,我就下来重新置办一些,顺便买些石灰回去。”来人有条不紊的褪下蓑衣,露出内里的书生打扮,抖擞了一身的潮之后,才笑言道,那笑仿若带着点阳光的气息,让人光看着就觉得心里暖和。
      
      “家里没有个女人打理还是不行吧。你看,你这一下山,山上就没人招呼了。”掌柜依旧老生常谈,都说了快一整年了,他也不嫌累,听的的那个人更是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是脸上的笑变得有些腼腆。
      
      这书生打扮的农园主来这镇上唯一的荼山上种茶哉树也快三年了,虽不怎么喜欢热闹,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有事求到他门上绝对不会置之不理,只可惜长年形单影只地待在山上,没事就不见他下山来,镇上不少跟他熟稔的人想帮他找房媳妇,却总被婉拒,说是正在孝中不易披红。
      
      可就算三年长孝守满他也未动娶亲的念头,可见孝不孝的并不是那人不娶妻的唯一理由。也许这个眼中不时会闪过一丝寂寥的人,自有他想要期待的人,不过——
      
      “随缘吧……”雨天来客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总挂着笑,但是这笑却总也进不去那双漂亮的黑玉中,随手扯了一下卷发,捋去上面的水汽。掌柜毕竟比那人多活了好几十年,这脸色还是看得明白的,遂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虽说一切随缘,但是这人世间有些缘分不是坐着等就会来,不做半点努力,就跟早早放弃没什么区别。
      
      “不过那位客官这回倒是无缘品尝你那特制的杨梅酒了。”转个话题,掌柜望着雨檐不断滴落的水滴,带着满满的可惜。这人不常下山,便就这么巧在这个时候下山,果然缘分这种事情,是很难预料的。
      
      “有缘自能品偿……今年雨水好,等我酿下新的杨梅酒就给你搬些过来。”书生的脸上依旧是笑,有些神秘,又好似有些得意。
      
      “都听你的,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来,我刚热的女儿红,陪我喝两盅……”掌柜从柜面下提出两个小银壶,另一只手抓了两只小酒杯,走出柜台,领着书生到窗边坐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书生微微一欠身,从桌上取了一盘茴香豆,也跟着掌柜的落座。
      
      “你听说没有,最近有一批逃犯跑到浙江界内来了,希望不会到我们这小镇上来闹腾,你一个人在山里更要多多注意啊。”掌柜的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小声地跟书生讲道。
      
      “前几天捕快上山搜过一遍了,说是京城来了个总捕帮着各地搜捕,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书生轻抿着杯缘,不太在意的说道。要是那些逃犯真跑到他那里,这才真叫自寻死路。
      
      “这倒是——他们要是真不长眼的闯到你那里,可真就倒霉了。这说来也巧,那位总捕可就住在我店里,人倒是客客气气的,没什么架子,这越说越觉的他给人的感觉跟你有几分相似。”掌柜的几杯黄汤下肚,原本清明的眼神开始有些晕红,看来是不胜酒力的样子。
      
      “跟我像?哈!”书生挑了挑眉讶异地开口,不太苟同地瞥了掌柜一眼。
      
      这人,不会喝,却偏爱喝!无奈看着那人酒憨的样子,书生浅浅的笑了一下,转首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睿智的眼神中掺杂着一丝落寞。
      
      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不相干的人会相似?
      
      江北重恋积翠浓,绮霞遥映碧芙蓉。不知末后沧溟上,减去瀛州第几峰。
      
      缓缓拾级,雨中寒山苍翠,耳边尽是落雨清音,如不是亲自置身在这片山雨之中,可能就无法体会这里的钟灵毓秀,踏遍名山大川的剑客,何曾想这里会有这样一番风光,仿若错入迷境,虚幻如梦,不真还虚。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就像是砸落在这寂静之上的银盘,铮铮作响,平白坏了难得的好心情。
      
      “出来吧!不用畏畏缩缩,就凭你们几个毛贼,戚少商还没有看在眼里。”银白衣袍仿佛染上了这山岭的青色,剑客无情的眼神仿若修罗在世,冰冷嗜血;也叫人胆寒。
      
      “戚少商,你也不用神气,兄弟几个已经等你很久了。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四海五湖逍遥快活去了,今天不将你除掉,我们也不用在这江湖上混迹。”为首者不过二十,年轻气盛、鲁莽冲动。也不想想从朝廷到□□;从边关到京城;从寇首到神捕,戚少商这个男人跌宕的逃命生涯就像是一个神话,单凭他们几个小打小闹的抢犯,能有多少作为?
      
      “哼,勇气倒是可嘉,戚少商还是有言在先,自动弃械者当投案论处。”戚少商只手仗剑立在众匪的包围之中,就像屹立不摇的丰碑,令人不由自主地注目、仰视。
      
      “兄弟们不用客气,大家一起上……”众人仗着人多势众,就像狩猎的柴狗相互壮胆,虎视眈眈;只等身处包围圈的雄狮稍有半刻懈怠,即刻一拥而上蚕食、剥盘。
      
      紧张的空气仿佛凝结,就连掉落伞缘的雨滴也似乎冻结在湿漉的空气中,没人看到刀光剑影,只见一抹炫目的白光,就像雨天常见的闪电,讯捷地划过天地,令人还未及时捕捉,就已经消失无踪影,只有白衣剑客依旧屹立,手持油纸伞衣不染尘,宁静的山野之中似乎还留有利剑在空气中划出的铮鸣,似有若无——
      
      贼匪早已主义躺平在泥泞中,未有挣扎。
      
      “好好睡上一会儿,等我喝过好酒,再带你们下山。”戚少商提起剑横握手中,逆水寒寂静依然,许久未曾出鞘的它,几乎让人已经忘却它曾经是一柄神兵利器。湿冷的金属剑柄轻轻戳着为首的那人昏厥的脸颊,戚少商微扬的唇际带出一点酒窝,柔化了方才的冰冷,戏谑的表情让这个应该久历沧桑的男人显得几分年轻。
      
      重拾行程,穿梭点点殷红翠绿,不消半刻就见围栏,绕着围栏很快就见农园大门。木门没有挂锁,整个农园悄无声息、渺无人迹,主人似乎外出不在。戚少商边想边推开木门抬步入内,神情自若如入自家后院,如若主人家不喜待客,此刻就会重锁门扉,既是虚掩门户,便是请君自便……
      
      平凡无奇的木屋,却留了很大的空间建做门廊,收尽山中美景,夏日乘凉观星,冬暮烹茶赏雪,好一番悠闲心思。戚少商甫走进雨檐,即刻收了纸伞,靠在房柱上,抖抖身上的潮气,神清气爽地落坐,悉心安排可见主人处处心思。
      既来之,则安之,戚少商一边如是想,一边抽起桌上安躺在墨砚之下的宣纸:
      
      凭栏听雨,啖梅佐酒,神仙不如。
      
      好个张狂书生!
      
      戚少商品着字条上的字,平静的脸上染上几分陌生的复杂,这字、这话、这心思、这份狂,都叫他忆起一个人……
      
      “你可知我离开刚拜堂的妻子,千里迢迢来这里,是为杀人——”顾惜朝一口饮尽碗中的“炮打灯”,满眼、满脑都是烟霞烈火,纵使灼烧也畅快;他不禁被这烈酒,呛了一下,刚才琴剑一曲,似荡尽胸臆间些许的不平,可是热血激情后,顾惜朝还是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这件事,他必须完成。为了晚晴,为了他们的将来,他也必须要得到傅宗书的“赏识”,成为能让晚晴引以为傲的丈夫。
      
      “是吗?那这个人一定很该死。”戚少商饮酒的动作只是一顿,即刻恢复一向的豪迈,又是仰首一口吞尽一碗灼烈。
      他和顾惜朝在旗亭酒肆的相遇,说是缘分却也是透着蹊跷,他行走江湖那么久,什么样的人、怀揣什么样的目的,他一眼就能看穿。现下顾惜朝这么一说,倒是跟他的臆测虽不中亦不远。
      
      “该不该死,我还说不准。其实——我不想杀这个人,但他必须要死……”顾惜朝剑眉轻拢,借着酒饮下脱口而出的犹豫。
      
      箭,已经离弦,就不该再有半刻的犹豫,也容不得半分的迟疑。
      
      “顾兄弟,那我就先预祝你,马到功成。”戚少商举碗伸向顾惜朝,脸上满布笑意,就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什么人”的生死一样,一大一小的小漩也如同主人一般,有些不合时宜地挂在脸上。
      
      “呵!你真是怪人,竟然要祝我‘杀人’成功。”顾惜朝失笑和他一碰碗口,不自觉地嘟着嘴口中念念有词,没想到连云寨大当家——戚少商,会是这样“惘顾生死”的人。
      
      “我相信你要杀人,一定是有理由的。”戚少商干了一碗酒,又忙不迭地倒了一碗,一派轻松地说道。他相信顾惜朝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能让他离开心爱的新婚妻子来杀这个人,一定是有他非做不可的理由。戚少商并不在意顾惜朝口中要杀的人是“谁”,说了信他,就是用生命来信的。
      
      顾惜朝,你值得戚少商冒一次险。
      
      “……”顾惜朝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只是端着酒怎么也饮不下这碗酒。
      
      “即然在这江湖浮沉,哪个不是早就准备好引刀成快?只是端看值或不值……”
      
      看着晃悠着脑袋的那人半支着下巴,书生的恍惚慢慢退却,一直回荡耳边的在“值或不值”也拌着雨檐不断滴落的雨水,默默流逝。
      
      “天色已经不早,我还要置办东西,就不叨扰了。”书生站起身,抖开衣袍上的褶皱,轻声交代一句,便取来蓑衣套上。
      
      “小顾,缘分是经不起等待的,经不起等……待……”掌柜口中嘟嘟囔囔着这句话,翻来覆去,看来是真的醉了。
      
      顾惜朝身披蓑衣,取来纸伞,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趴到桌面上的醉汉,嘴角很难得的泛起一丝笑,淡淡的带着一些满足的笑。
      
      山不就我,我就山。既然缘分不经等,那就让他自己创造缘分……
      
      戚少商端起桌上的酒瓮,倒满一碗杨梅酒,洁白的瓷衬着嫣红的酒液愈发艳丽刺目,好似滚热的鲜血一般。充鼻尽是烈酒的呛辣,还有淡淡的一丝酸涩,杨梅的果香在烈酒的浸渍催化下,好似失去了杨梅原就该有的甜香。戚少商将瓷碗凑近唇际仔细闻了一下,然后才仰首一口吞下一碗的烈,果然如预想般,像是一股呛水烧进喉咙似的,但是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原本是糙山糙土出的糙酒,这一碗炮打灯却多了很多不属于炮打灯的味道。
      
      有些呛,有些辣,有些酸,有些苦,但是酒液入喉之后,嘴里竟还有一丝淡淡的甜,淡的几乎不可闻。
      
      只消一碗已知这酒的独到,只消一碗已明酿酒人的心思,戚少商放下瓷碗,袭上心头的却是满溢的复杂——
      
      累累血债不是一杯酒就能释怀,旗亭一夜亦无法消磨那仇、那恨,知音之情是难得,背叛杀戮更是难忘,哪个都无法平复,哪个也无法胜出,越是在意越是难为。这个难题无解,他也不会解。
      
      戚少商望着远山风景,面上依旧平静没什么情绪,实则却再无闲雅心情,一股焦躁让他忐忑不宁、坐立不安,便草草起身,奔入绵绵细雨之中。
      
      “真是没用……”顾惜朝站在雨中,伸脚踢了踢躺得死仰八叉的人,轻扬的嘴角满是嘲笑。见人没有什么反应,便已明白为何这般放心将人丢在这里,六扇门独门的点穴手法,可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解开的,所幸他也没有要解,这些人的自由生死从来都不是他的考量。
      
      才走几步就见伞下出现了一抹白色,黑色的官靴样式独特,彰显身份;不用看全貌,顾惜朝也能猜出来人是谁,对方突然迟疑的脚步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想。顾惜朝掩在伞下的脸上一双剑眉轻轻蹙起。没想到这次追捕逃犯的任务落在那人身上,原来掌柜醉言跟他想象的人就是……
      
      戚少商只是迟疑,却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出声说些什么,他们二人只要是相见便是相杀,还不如就这样擦身而过,起码此刻他无心面对顾惜朝。
      
      顾惜朝的脚步亦是未减分毫,仿佛迎面而来只是一个陌生人,就连起码的招呼都不用。
      
      原就知音,自能明白彼此的心思,只是这一刻的两人,越是知音,越是无法面对;越是默契,越是背离。不是不懂,只是懂得之后更加无所适从。此刻相见太突然;此时错身太意外,所以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们彼此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找寻一份相见的勇气和契机。
      
      错身就在一瞬,却坚定了两人心思……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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