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

　　“离婚”
　　“嗯”
　　“？”
　　“房子给我，孩子给你”
　　“为什么？”
　　女人抬头吻了吻男人，踮起脚在男人耳边说了什么，像对交颈的天鹅。

　　少年的鼾声中犹见刀光剑影，唇枪舌剑，隔日间已到了隔壁的酒店，没两天后，搬进了间几百平米的屋子。从那天起再不见那个温柔和善的老女孩。

　　朝云闭着眼，夏日的暑光透过百叶窗呈条状打在脸上。空气粘稠的要死，随便动一动就会出汗。
　　手机铃声欢快地响着，朝云闭着眼拿一条手臂摸索着手机，好不容易翻到，电话已
　　经挂了。
　　是他前几天刚认的小弟，这种时候打来多半是要去堵人，是初中生的放学点。
　　朝云今年高一，高中比初中考得早，一星期前就放假了。
　　他打回去，那边过了几十秒，传来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多半是解决了。
　　今天也是舒适的，当老大的一天。
　　揉了揉眼睛，把自己翻了个面，他继续睡。

　　等到风不再那么热，曦阳不再那么艳，空气不再那么粘稠，路上人渐渐多了，暑假多半已经过去了。
　　朝云就读于A市重点高中中一个。一年前，他的成绩开始下滑。刚开始以为是中考后的懈怠，这么持续了好几个月，有人传他在外面开始打架，开始谈恋爱，校方才幡然醒悟，开始教育他，告诉他：回头是岸。
　　无边的海。

　　明天开学，朝云盯着眼前的浪花迭起。直到它越拍越前，将浅滩中的一块小石头吞没。
　　伸了个懒腰，朝云沿着过来的脚印，慢慢的走回家，背后淡红色的霞光从背后满溢出来。
　　海鸥在夕阳天上转着圈飞着，仿佛怎么也看不到终点。
　　他慢慢的往前走。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朝雩说好了今天应酬，在桌上留了一份蛋炒饭就匆匆走出去。
　　米饭干干的，已经凉了，味同嚼蜡。朝云索性拿出手机订了份外卖，一脚把垃圾桶勾过来倒了蛋炒饭。
　　随即门外传了几声敲门声，才刚下单的外卖，现在不可能送达。于是，他通过猫眼看过去。
　　对方面是有些稚嫩气的少年，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比自己矮了半个头。他权衡了半天开了门。
　　朝云低头看着他，对方捧着满怀传单，换上一副笑容递给朝云一张：“先生，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朝云想也没想，转身把门很大声的关好。留下尴尬的少年。

　　简单的吃完晚餐，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云哥，出来“打球””
　　“等会，洗个脸”
　　“桥头那个野球场，下午那个被教训的小子带着人冲来被打了，人还挺多的”
　　“行”
　　他舒活舒活筋骨，披了件薄外套就出了门。

　　激烈的□□碰撞声中，月亮爬上了天，月下一群人扭打在一块儿，朝云在人群中一拳一个，提防着四处涌上来的拳头，那个被教训的长着张不像被教训的人的脸，额上一行刀疤，听闻还蹲过牢子。
　　此时他正虎着脸冲向朝云。以一个脑部疾病患者似的方式冲上来。这个距离，只要随便出个拳头就能把他打得趴下。朝云没空理他。
　　那人还是冲来，等拳头快到面前抬起头忽然一笑。
　　手放进衣兜里，摸索出个闪着寒光的刀。
　　灯火阑珊的球场，掠过利器的寒光，出了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结局是想当然的，他们算是获胜了，另一群人夹着尾巴溜走。
　　具体是成功的，除了老大手上多了个浅浅的伤口，正在往外滴血。
　　当然插刀的那个人没跑，躺在地上被轮流打了几下就晕了。
　　其实伤口并不深，但还是，好疼啊。
　　朝云抬着头寻思了半天，低头骂了句脏话。

　　云散了，月亮好亮。
　　伤口简单的处理了，缠了个绷带，时间还不算晚，可以去旁边的药店买点药。
　　药店里白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演鬼片，柜台上趴着个男孩子。
　　走到最深处才看到碘酒。
　　挑完药走向柜台，正好有个人走了进来，和朝云一般高，发色浅浅的。
　　两人相对看着，随着白炽灯的一闪一闪，宛如间谍片的封面，气氛既静默又带着黑色幽默。
　　面前人浅浅笑了笑，转身走进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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