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信：全校师生都爱我怎么办！

　　036

　　高一下学期时，语文组老师们奇思妙想，组织了很多文艺活动，其中便有一个全校共演《雷雨》话剧的创意。语文老师们将剧本划成十二个内容量相近的片段，每个班级自行排练，最终登台共演。高二开学了这么久，学校似乎终于想起来这一出，拉着已经分散到不同班级的各个剧组，热热闹闹地彩排了两天。

　　正式演出的这一天中午，陈清信和其他演员们提前做好了妆造发型，换上了演出服饰。陈清信饰演的角色是周繁翊，周璞鸢的丈夫，封建婚姻中的牺牲品，却有些自己的思想和决心，敢于冲破封建的纲常，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陈清信穿着一身藏青色马褂长袍走进班级，低调优雅，却仍是引起葛宇闰、周问镡为首的一群人大呼小叫，长吁短叹地赞美。

　　陈清信的高一同学，如今亦是三班同学的高茛，饰演的便是周璞鸢。同样饰演周璞鸢的还有赵恬语，为了更好地表现周璞鸢的雍容华贵，她做了个极度华美、显眼花哨的发型。此外，班里还有一位饰演鲁妲孩的同学，傅芸桃，穿着一身朴实无华的粗布衣裳，尽显劳动人民纯朴憨直之本色。

　　下午的课在同学们对《雷雨》的期待中飞速划走了。下了课，方新越、周问镡、葛宇闰进入礼堂，准备欣赏戏剧，陈清信则进入后台，准备和高茛等人再对对戏。分开前，周问镡特地问了一嘴，得知了陈清信在第十组上场。

　　前九组的演出各具风采。陈清信在后台等着，既不心焦也不紧张。终于，主持人进行了第十组的报幕。陈清信听到台下来如雷霆的轰鸣掌声，夹杂着疑似来自葛宇闰的嚎叫声。他收拾情绪，沉着面色走上舞台。

　　周繁翊和周璞鸢在冰冷的灯光下对峙。陈清信垂着眼，看见高茛银白旗袍下一双偷偷藏不住的亮红色运动鞋，好险没笑出来。饰演周苹的同学也走上舞台，加入了这疯疯癫癫的剧本演出。

　　“要我吃药，逼我吃药！”

　　“吃药，吃药，吃药！”

　　“…你忘了，就在这屋子里，三年前的你吗？你忘了自己才是个罪人！”

　　“哦，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提了。”

　　“…苹，我求你，我求你可怜可怜我，苹——”

　　“苹，我没有亲戚，没有朋友…”

　　“求你，你不要走——”

　　剧本里的周繁翊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哀凄，喊叫声既疯癫，又好似已经隐忍克制了许多痛苦。陈清信演技狂飙，将这位喜怒无常的可怜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演出结束，陈清信再次收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这场演出十分成功，并且深入人心。从礼堂离开回到教室后，葛宇闰一直念着陈清信表演的那段台词。“苹——求你，你不要走——”

　　“滚开。”陈清信笑着甩开葛宇闰，把袖子从他的爪子中解救出来。

　　“你忘了！就在这屋子里，三年前的你吗！”葛宇闰转身一指方新越。方新越头也不抬，笔尖唰唰唰地在纸上划过，情绪冷静地写着作业。周问镡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指责葛宇闰：“你忘了，自己才是那个罪人！”

　　“哦，那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了～”

　　同样深入人心的还有赵恬语的表演。志愿者家长拍摄的表演视频被导进了班级电脑，被同学们拖动进度条反复品鉴，硬生生拖出了手动鬼畜的效果。

　　“你～？就凭你～？就就就就就凭你～？凭你～？”

　　“就凭你～？就凭你～？就就就就就凭你～？”

　　同学们都哄笑起来。班级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037

　　一次寻常的周六补课，方新越带了一个大盒子。一问才知，今天乃是三班年龄最大者，方新越前同桌，赵恬语之生日。同桌一月，方新越自觉在学习生活中受了赵恬语诸多帮助。为了对这位前同桌表达友好往来之心，方新越大显身手，亲手烹制出一只十寸大蛋糕，为其庆贺生日。

　　王零见了，惊觉自己都忘了同学们的生日，赞叹方新越有心，拉着十月过生日的四名同学上了讲台，一同过起了集体生日。

　　四名同学站在讲台上，也不知生日感言该说什么，便胡乱诌了几句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之类的话。午休时，总算有时间分蛋糕吃蛋糕了。也不知第一刀第二刀第几刀都是谁切的，反正陈清信拿到盛着蛋糕的纸碟，便远离了围在讲台上的人群。方新越向他介绍道：“我用的这个奶油是动物奶油，味道会很香。外面蛋糕店为了减少成本大多用的植物奶油，吃起来就没有那么好吃了。”

　　陈清信拿着午饭时发的一次性筷子，夹着一块蘸着奶油的蛋糕放进嘴里。果然如方新越所言，比之蛋糕店里仅有柔软口感的普通奶油，方新越蛋糕上的奶油绵柔顺滑，入口便将人浸入到甜美厚实的郁郁醇香之中。这种醇香有着动物油脂般让人口舌生津的味道，却不油不腻，带着不易察觉的清甜，似有似无。

　　陈清信不知不觉便将蛋糕吃完了，点头赞扬道：“嗯，真不错，好吃。”周问镡拿着筷子将纸碟上的奶油刮干净。葛宇闰更是夸张，直接拿舌头上去舔。

　　“唉话说，要是蛋糕还有多的话，我去给吴gay带一份吧。”葛宇闰道。吴gay本名吴桀，是葛宇闰高一同学，分班后前往了十班。簇拥在讲台上的同学渐渐散去，实现人人有份后，剩下的两块蛋糕一块给了王零，一块由葛宇闰带去进行三-十外交。

　　蛋糕享用完毕，同学们便开始举行其它的生日庆祝活动。赵恬语首当其冲，被五六个女同学抬了起来，在赵恬语“唉唉，干嘛？干嘛？别别别，不要啊——”的呼喊声中，稳稳地来到了教室前门。抬着赵恬语两腿的女生们将她的腿分开，赵恬语无用的挣扎被更多涌上来的女生们按住，赵恬语眼睁睁地看着门板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自己撞了上去。

　　“啊，别，放我下来——”赵恬语大喊着，却被抬着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门板上。

　　陈清信对此活动早有耳闻，此活动名为阿鲁巴，简称阿。作为促进同学感情的友好互动行为，阿人者往往不会使上太大力气——正如此时的赵恬语，虽然大呼小叫着，却并不见有何痛色，相反满脸笑容，仿佛乐在其中。集体过生日的三名女生依次被抬起上门，唯一的男生李皖霆，因为和其他男生尚未建立如此深厚亲密的感情，遗憾地逃过一劫。

　　陈清信看着三名女生被簇拥着热热闹闹地阿鲁巴，为班级同学的动人情谊感慨着，一转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傅芸桃，盯着被阿的女生，眼里流露出诚挚的羡慕与向往。

　　陈清信问道：“你也想被阿吗？”傅芸桃只是老实巴交地笑笑。待人群散后，傅芸桃站在门前，双手扒在门板上沿，双腿用力一蹬攀在门板两侧，将自己撞在门上——竟是完成了一个中难度自阿动作。

　　陈清信啧啧称奇，咱大三班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038

　　嘻嘻蛤蛤间，期中考试近在眼前。比起月考，期中考试的科目更加全面，从语数外到选科物化再到史政地生小四门，全部来了一套。陈清信考完略感疲惫，其他同学更是头晕脑花。

　　全校老师埋头猛改试卷，终于在两天后，将所有成绩都公布出来了。排名榜单仍以语数外总分排序，陈清信照旧是班级第一，不过年级第一被十班的陈子源夺走了。此人是葛宇闰高一同学，陈清信去十班串门时见过一眼，看面相便知是那种勤奋刻苦，很有干劲的小伙子。周问镡、葛宇闰、方新越的排名也有所上升，基本位列前三十名以内。

　　物理化学两门选科没什么好说的，大家考得都不错。当然，作为物理课代表，物理（大学老师）之子，头脑聪慧的陈清信自然会比寻常同学更为优秀些。然而小四门，尤其是历史政治，同学们的成绩就有些惨不忍睹了。陈清信堪堪挽住颜面，周问镡等人则是堪堪挽住了及格线。王零沉痛叹息，直呼你们小高考该怎么办啊！

　　同学们选择顾左右而言他，纷纷跑去看教师办公室外的小动物了。

　　也不知是哪个班起的头，一开始是在教室墙角放个笼子养宠物，后来经过老师同意，便集中在了办公室门外。如今，办公室门外堆了大大小小、来自不同班级的笼子，小鸡小兔子小仓鼠，各种各样——共同特点大概是不吵不闹，而且都是毛绒绒，深受这个年龄段学生的喜爱。

　　一连好几天，每天吃完晚饭，晚自习之前，周问镡和葛宇闰都要蹲在办公室门口看小动物，一蹲就是蹲个地老天荒腿脚发麻。方新越心中无宠物，拔剑自然神，多数时间在教室里奋笔疾书。

　　陈清信作业写得飞快，有时在晚自习前写完了作业，便也会坐在沙发上看看小动物们。看小仓鼠在复式别墅里爬上爬下，看小鸡耸动一身绒毛，看小兔子耳朵贴在脑袋上和身体一起轻微起伏，看一群互不认识的男生女生围在一起看小鸡小兔子小仓鼠。

　　有的小猫咪似乎很有危机感，远在楼下便察觉到有小动物会和她争宠，一路长途跋涉上了楼，找到办公室门口来。陈清信见了，便提醒道：“哟，果靓上来了。”葛宇闰果然还是最喜欢橘猫果靓，也不管什么小鸡小兔子小仓鼠了，夹着嗓子欢呼道：“呀！果靓～”就跑过去把橘猫果靓抱在怀里了。

　　有人看着鸡鼠兔，有人撸着小猫咪，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陈清信靠在沙发里，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慢慢品尝。走廊矮矮的围墙绘着绚丽的图案，围墙外是一片安逸的暮色。夕阳沉林，云霭昏黄，微风稍凉，人声浅噪。一切都在明亮与暗淡，热闹与清冷之间，不多不少，不左不右。许许多多个惬意悠闲的傍晚，便在这毛绒绒的温柔乡里度过了。

　　039

　　某日中午，陈清信正在思考世界三大难题之一——今天中午吃什么？周问镡突然道：“吃鸡排去不？走，我请客！”

　　于是，陈清信、方新越、周问镡、葛宇闰四人，便一同出了校门，前往学校旁边的地沟油一条街。这条街说是地沟油一条街，实际上陈清信等人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地沟油，都是前辈们这么称呼，然后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这条街的卫生倒也不错，大大小小的饭馆摊铺挤挤攘攘拥在街两侧。一到中午，帝中的学生老师出来觅食了，这条街便满地是人，格外热闹。

　　当初四人没日没夜地画文化墙时，出来带饭的人便是来这里买手抓饼和鸡排，有时颜料用完了或笔刷炸毛了，也会顺路在这条街上的文具店买了新的带回去。在文化墙画完之后，陈清信和方新越来这条街的次数较少，周问镡和葛宇闰出来得倒是挺多，基本上都是奔着地沟油一条街的鸡排，和再远一点的八珍面去的。此番四人一起来吃鸡排，周问镡和葛宇闰显得熟门熟路——虽然这条街中通外直，也没什么岔道——并且因为请客，两人走起路来又显得格外豪横。

　　四人聊着刚才数学课姚果靓留的题目，很快便来到了鸡排店前。只见这家门面不大的小店，上挂红底白字的招牌“正新鸡排”，下置一座不大不小的L型柜台，将店内店外分隔开来。周问镡和葛宇闰来到柜台前，炸鸡排的两位小哥明显也眼熟了他俩，一见面便热情招呼：“又来吃鸡排啦，这次带了同学一起过来啊？”

　　“嗯嗯，来四份鸡排。”葛宇闰道，伸手一拍周问镡。周问镡心领神会，掏出钱包，拿出四张橙红色硬质卡片。

　　“这是啥？”陈清信好奇地凑过去看，见那卡片上印着两排共十个白色实心圆，每个圆内都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买一份鸡排盖一个章，集齐十个章即可召唤正新大鸡排！”周问镡手持四张扇状展开的卡片，酷酷地说道。陈清信惊了：“你们这是吃了多少鸡排啊？”

　　“他俩几乎每天都来吃。”炸鸡排小哥笑道。

　　周问镡道：“到时候攒到我们毕业了，就能请全班吃鸡排了！”葛宇闰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唉，那我们到时候一定要早点来，然后两个小哥就一直给我们炸鸡排。”陈清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四五十个人围在店门口，店内员工一口气往油锅里下八九十块鸡排，捞起来，再下…感觉还挺震撼。

　　四份鸡排很快便炸好了，被员工用剪刀剪开，浓郁的鸡肉味溢出来，混着炸得酥脆的外皮的香味儿，让人食指大动。鸡排被剪成可以直接叉起、一口一个的小块儿，装进纸袋子里，插上木签。员工小哥问道：“要撒什么粉？”

　　“梅子粉！”“我也是！”周问镡和葛宇闰不假思索道。陈清信看着边上的口味牌子，想了一下道：“我要孜然的吧。”方新越也说：“我也要孜然的。”

　　于是，香甜微酸的梅子粉和芳香浓烈的孜然粉分别撒进四个袋子，顺着鸡排切块的缝隙滑落下去。酥脆多汁的鸡排便从头到尾沾满了调料粉末的味道。员工又给他们每人送了一杯酸梅汁，配合着鸡排一起喝，解渴解腻。

　　陈清信接过鸡排和酸梅汁，拿起签子叉起一块鸡排送进嘴里。鸡排带着刚出锅的温度，甚至还有些许烫，滋滋热油仿佛仍在舌尖沸腾，孜然粉、鸡肉和酥皮的香味儿滋啦一下盈满整个口腔。酥皮脆而不硬，轻易便被咬开，鸡肉软嫩柔韧，既不肥腻也不塞牙。喝一口酸梅汁，酸酸甜甜的果汁盖过了嘴里余留的味道，再吃一块鸡排，便又能充盈满口的酥香。

　　“清信要不要尝尝梅子粉味儿的？”周问镡问着，从手里的纸袋子中叉起一块鸡排递过来。陈清信张口接过，撒满梅子粉的鸡排甜甜腻腻，恰到好处的微酸却中和了这股近乎发齁的甜味。

　　陈清信点头赞许，葛宇闰见了，也要把自己的梅子粉鸡排分享过去：“清信，来，张嘴——”“你这不也是梅子粉味儿的。”清信说着，还是接下了这块鸡排，不然他怕葛宇闰会直接把鸡排怼他身上。

　　方新越叉起一块孜然味的鸡排：“给你们尝尝孜然味儿的。”“哇，谢谢～”周问镡感谢道，叼走了方新越的鸡排。葛宇闰张着嘴等着投喂，却见方新越收回了手：“唉，我呢我呢，我也要吃。”“没有你的，走开～”

　　“欧，清信，我也要吃。”葛宇闰转向陈清信。陈清信低头叉起一块鸡排自己吃了：“不给。”“好吧。”葛宇闰可怜巴巴地收回脑袋，从周问镡的签子上夺走一块鸡排。周问镡大叫着“唉，你干嘛！”，抄起空无一物的签子便要从葛宇闰纸袋里把鸡排抢回来。

　　陈清信忍俊不禁，继续低头吃鸡排。走到校门口时，已经不紧不慢地把手里鸡排吃完了。

　　040

　　似乎每一位语文老师都喜欢给学生布置演讲任务，王零也不例外。只是，王零没想好演讲主题该定什么，于是干脆让同学们自由发挥，选个自己喜欢的东西介绍介绍。

　　陈清信学号2号，老早便做过了演讲。他介绍的是自己很喜欢的一本书——《上帝掷骰子吗》。陈清信对量子物理的基本原理及其发展历史很感兴趣，于是他围绕着这本书，侃侃而谈自己对量子物理的一些了解和思考。演讲结束走下讲台时，陈清信发现同学们都眼神放光地仰望着他，目光中对他的敬佩与仰慕更添了一分。陈清信至今没想明白，怎么做了一场满是私货的演讲，同学们好像更爱他了？

　　“今天轮到谁演讲啦？”上课铃停止后，王零坐在教室后的高脚凳上问道。教室中后方站起来一个瘦小的同学，陈清信和其他同学一起看去，发现今天的演讲者是他的高一同学粟好。

　　说起粟好，这也是一位奇女子。其他同学都被陈清信的魅力所俘虏的年纪，他却似乎对数学物理更感兴趣。高一时粟好便报名参加了高考，试图冲击中科大少年班。最后她的分数居然达标了，只是因为竞赛奖项等级不够高，略逊其他竞争者一筹，遗憾留在帝中继续读高二。这位奇女子眼睛很大，身材瘦削，表情中透着一股自信和机灵的气质。只见她拿着U盘走上讲台，打开ppt全屏放映，抬手指向屏幕上硕大的一坨意面说道：“今天我要介绍的是——飞天意面教。”

　　“？”陈清信愣了一下，感到十分有趣。显然，这位奇女子也摆脱不了尝试引起陈清信注意的命运。

　　“飞天意面教起源于美国。”粟好点进下一页ppt，挂着一副严肃认真的笑脸，一本正经地介绍着，“飞天意面教的教徒认为，宇宙是由一个会飞行的意大利面条怪物在‘一次严重的酗酒后’创造的，而这个意大利面条怪就是唯一的真神，所以又被称为‘飞面大神’。”

　　粟好列举了很多证明宇宙是意面创造的证据。陈清信十分惊讶，世上竟然还有这样荒诞滑稽的宗教。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脑洞大开、张口就来的宗教，在十多年的传承中，居然也有了详细严谨的设定。其他同学也震惊了。但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们最是喜欢这种抽象离奇的事物，好些同学蠢蠢欲动，入教之愿望格外强烈。

　　语文课一下课，几位被飞面大神深深吸引的同学便围到粟好身边。这位素来低调的女士一下面对这么多热情的同学，倒也不显怯场，信然将飞面大神的事迹娓娓道来。

　　围在她周围听学面经的人越来越多。陈清信坐在座位上，笔耕不辍，两秒一道单选题，速通英语卷子，只随意留了个耳朵听粟好传教。嘻嘻蛤蛤间，不知哪位同学带头称呼了一声“教主！“，飞面大神没有发表意见。于是，粟好就这么接下职位，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三班飞天意面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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