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上分攻略

作者:燕窝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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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易容

      “阿云,你这样美,我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才能娶你为妻……”
      
      “孩子的事情不怪你,我们日子还长……”
      
      “绿腰她性子极好,身世又实在可怜,你就不能心疼她么?她进了门也不过是妾,你何必动这么大火气……”
      
      “齐婉云!你看看自己的妒妇行径,可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记忆中万千话语如雨点般袭来,砸在她身上,每一句都是剜心的疼痛。她挪不开脚步,只能任那些曾经缱绻或是刻薄的语句,将她割得鲜血淋漓。
      
      恍惚间,她想辩解什么,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喑哑的嘶语。男人的声音似是懊恼,含了深深的歉意:“阿云,阿云,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同你说话,你莫要生气了好不好?”
      
      可是……分明你从前也这么说过。她犹疑着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划过面颊。身上的伤口更加痛,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而下,溅起尘埃,像极了她被踩碎的一颗真心。
      
      齐婉云终于从梦魇中挣脱,喘着粗气猛地坐起身,身上已经被汗浸得透湿。守在床边的丫鬟也被惊醒,赶紧为她绞了帕子擦拭额角冷汗:“夫人又做噩梦了吗?”
      
      她低低“嗯”了一声,攥紧了薄被一角,犹自心惊。丫鬟替她点了安神的香,柔声安慰:“夫人这毛病都大半年了也不见好……实在是思虑太重,对身子不好的。”
      
      齐婉云不语,摇头苦笑。
      
      这一夜不得安睡的不止赵夫人一人。顾亭之和虞简从官府处要来了赵家相关的所有记录,连夜翻看,试图找出能提供思路的只言片语。
      
      虞简本来就不爱读卷宗,连着看了大半夜的记录,头昏眼花,几乎每读几个字就要揉一揉眼睛。
      
      她伸手戳了戳正襟危坐的顾亭之,委屈道:“顾师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线索——赵兴年生意上一向圆滑谨慎,没什么仇家。他这样的老好人,就是看见一只苍蝇折了腿,都会找人来医治。这样的人,谁会要害他?”
      
      她顶着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满脸哀怨。
      
      顾亭之面前堆着已经看完了的卷宗,整整齐齐垒得快有半人高。他手中拿着一本赵家生意的往来记录,一目十行:“如果不是仇家寻仇,事情反而简单些。”
      
      说话间他又飞速翻过了几页:“那么不论他是自己离开,还是有人设局,一切因果都在这赵府里。”
      
      ——罪恶隐秘滋于黑暗,你我即使光亮熹微,也终有朝日初升之时,还真相大白于天下。
      
      烛光暖橙下,他的神色近乎温和,带着某种坚定和果决,却又掩不住少年的自信傲然。
      
      虞简默了默,还是忍不住煞风景地提问:“师兄看得这么快,不会错过什么吗?”
      
      他翻得也太快了些。上次虞简见别人这种速度翻书,还是沈镜云丢了银票,一本本地翻了找。
      
      顾亭之抬眼,似笑非笑:“我都看完记住了,需要给你复述一遍么?”
      
      虞简:“…… ”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行的?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着面前小山一样的卷宗,觉得眼皮沉得快要垂到下巴,于是强行聊天提提精神:“我听丫鬟们说,赵夫人娘家有个举人弟弟,听说了此事,也要赶过来呢。”
      
      顾亭之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虞简自顾自地说下去:“赵老夫人也是可怜,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一出事就急得病倒了,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又道:“我之前还觉得戏文故事里,富商给花魁赎身,宠妾灭妻都是杜撰出来的,谁想到赵家真的如此……赵夫人看着温柔,竟然也会伤了赵老板……”
      
      顾亭之一面敷衍地应和,一面在她的念叨声中伸手去拿下一本。才翻了几页,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含糊:“那位谢姨娘未免太嚣张,处处挑衅赵夫人……”
      
      声音越来越低,终于脑袋一垂,沉沉睡了过去。
      
      顾亭之过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她没了声音,对着她抱膝睡着的声影手足无措。犹豫半晌,取了薄被为她轻轻披上,这才重新读起记录来。
      
      甚至放轻了翻动书页的声响。
      
      好在两人辛苦半夜,倒也不算白费努力。赵家近几年的生意往来,人情交往被查了清楚。
      
      被顾亭之这个乌鸦嘴不幸言中——赵兴年太会做人,这么多年竟然一个人也没得罪过,难怪生意愈发风生水起。但苦了顾亭之和虞简,对于案子的起因更加一头雾水。
      
      但也确认了一点——赵兴年失踪,赵府中人一定有所隐瞒。可眼下线索少且杂乱,相互之间毫无关联。纵使顾亭之在昭衡院推辩论述无人能及,真正第一次面对无头悬案,也是十分头疼。
      
      只得从府中细微之处寻找线索。两人去了赵老板在府中的书房,抱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找出遗漏的证据。
      
      虞简甚至拿出了她在听无斋评测前的杀手锏——向着各路神仙一通祈祷,顺便厚颜无耻地许诺,下次一定用心供奉。
      
      赵府书房和别院的相比,除了大了几倍之外,并没有什么区别。各式古董摆件塞了满屋,闪了虞简的眼。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屋里的蚊子也最起码是前朝的。
      
      桌上的物品和先前别院中的几乎一致,几本账本端正摆在中央,周围的文房四宝和算盘也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虞简扫了几眼,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她回想着昨天所见,那种诡异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是离真相越来越近,可又隔了一层雾气,看得模糊。
      
      顾亭之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光彩,低声提醒:“你瞧那个算盘和笔的位置……”
      
      电光火石之间,虞简终于明白了问题在哪里。
      
      别院中的书房桌上,算盘是在右边放着,而账本左边是才是笔架和砚台。可现在,面前的摆放却恰恰反了过来。
      
      完全相反。
      
      虞简的手上浮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她转头检查了屋中其他陈设,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方便右手取放的位置,无一例外。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虞简回忆起了什么,求证道:“那个手印……”
      
      顾亭之验证了她的猜想,缓缓道:“是左手。”
      
      即使受了伤,也依然下意识地用了左手开门——不论那日和绿腰一起出府的究竟是谁,至少一定不是赵兴年本人。
      
      “……丫鬟说老爷和夫人吵架了……”
      
      “老爷怒气冲冲来找我……”
      
      “……伤口是被我用簪子划伤的。”
      
      零碎的句子在她脑海中走马灯一样闪过。从赵夫人的争吵误伤,再到赵兴年携绿腰出走,环环相扣,发生在半个时辰之内,并没有时间偷梁换柱,而绿腰和赵夫人竟然毫无察觉,没有看出丝毫异样。
      
      是仿得太像,还是有意忽视?
      
      昭衡院只教推论,对于易容伪装,却是听无斋的长项了。顾亭之思索片刻,问她道:“如果足够熟悉,究竟能相似到什么地步?即使是亲近之人也无法认出,这可以做到吗?”
      
      虞简终于捞到了表现的机会。她想起评测时先生的话,依葫芦画瓢地照搬过来:“外貌易学,心性难仿。”
      
      她拿出了指点江山的气势:“易容最难的不是外貌,而是细枝末节的神态和习惯。你我和赵老板尚未见过面,也能从两张桌子上看出蹊跷,可见此人模仿赵老板之拙劣。”
      
      顾亭之若有所思:“作为他的枕边人,赵夫人和谢姨娘不可能察觉不到异样?”
      
      虞简语气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不可能察觉不到异样。那日从争吵到受伤,再到出走别院,一定都是另有其人。赵夫人和谢姨娘——对此心知肚明。”
      
      她背上一阵阵发凉,许多之前说不通的线索,忽然间串在一起,组成了合理而悚人的真相。
      
      所以草地上没有留下赵兴年经过的痕迹,所以绿腰说他不曾从书房离开,所以赵夫人一开始就有所隐瞒……这案子从开始就充满了虚假和谎言。
      
      倒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这发展完全超出了虞简的认知范畴。她看了那么多戏文闲书,可没有一本这么刺激惊险。
      
      写都不敢这么写。
      
      只是……赵夫人和谢姨娘既然如此不和,何必一起说谎?毕竟赵夫人提起绿腰时眼中的厌恶,和绿腰昨日的种种挑衅,她都看在眼里。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们达成了共识,瞒下了赵兴年的消息?
      
      刚刚解开一个谜团,新的问题又缠得她头昏脑胀。虞简满脑子浆糊,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悲从中来。
      
      忽然一人敲了敲门,朗声道:“顾公子,虞姑娘,家姐让我来知会一声,谢姨娘已经从别院搬回了她自己的院子。你们若是需要问些什么,直接让下人带路过去就好。”
      
      虞简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竟是一个面容清癯的书生。他对上虞简疑惑的目光,拱手笑道:“在下齐雁云,是赵夫人的胞弟。听闻姐姐家出了变故,特地来看看。”
      
      他相貌和赵夫人有几分相似,说话行事儒雅随和,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虞简微笑道:“多谢齐公子特意前来告知。我正有事情想问一问谢姨娘呢——”她向着门口走去,却在门槛处被绊了脚步,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齐雁云就站在门口,见状顺手扶了她一把,又飞速缩回手,十分君子做派:“姑娘当心。”
      
      然而虞简和顾亭之看得清楚。
      
      他扶虞简时,分明伸的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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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顾亭之,景朝第一量子波动速度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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