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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莫易的真性情（二）
莫易把车停在咖啡馆门口，熄了火，从车后排拿了一件衣服递给我说：“披着吧，省得一会冻病了又该说遇到我就倒霉了。”
我接过莫易的外套披在身上，完全可以当大衣穿，直接把膝盖都包上了。哎，长的矮真是悲哀啊。
这个咖啡馆的环境很好，里面是古典欧式风格的装修，地上人工开琢了一条水槽，里面有流水和小鱼。蜿蜒的水槽亮着昏暗的彩灯把大厅的位置隔成不同风格的几部分。中间一个人造岛上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一位美女琴师正在演奏。我们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莫易点了一杯咖啡给我要了一壶玫瑰花茶。
咖啡馆里开着空调，过了一会感觉有点热我就把外套脱下来。
莫易搅着咖啡问我：“最近忙什么哪？”
“没忙什么，还不是那些事。”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不想问问我最近干什么吗？”莫易反问我道。
“我的好奇心一向不重，而且我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欲望。”我答道。
莫易无奈的摇摇头说：“你每次跟我说话都要这么针锋相对吗？我们难道不能像个朋友一样聊聊天？就像你和大头一样或者就像你和乐乐一样。咱们就这样唇枪舌战的，也太浪费这么幽雅的环境了吧。”
的确，这么幽雅的环境，不享受一下真是很浪费啊。现在时间还很早，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干，我决定好好的配合莫易。问道：“那你说说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吧？”
莫易叹了一口气,仿佛很疲惫的说道“最近一直在忙，从年前忙到年后，感觉特别累，每天和一帮不相干的人客套寒暄，互相说着恭维的话，觉得特没意思。表面上很忙碌，心里特别空，特别的孤独，总想找个人能好好的聊一聊。”说完莫易指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你会觉得我很风光吗？其实认识的人很多，真正的朋友却很少，我好象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藏在心里，只展示给别人最好的一面。可能年纪大了吧，我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了。”莫易的声音很低沉，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语调讲述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和莫易之间好象从未进行过这么正式的谈话，正如他所说的，我们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的斗嘴。我很惊叹他会跟我说这些事情，但又找不到合适语言答复他，只能轻轻的问道：“你有那么多女性朋友，可以找她们聊聊啊？”
莫易淡淡的说：“你很介意我身边这么多女人吗？”
笑话，我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不过每次看到他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确实挺让人反感的，我觉得我确实不喜欢他这种游戏人生的生活态度。但是怎么生活是别人的自由，我有什么好干涉的。我无所谓的说：“我为什么要介意？你身边这么多美女说明你魅力大嘛，别人求还求不来呐。”
莫易很平淡的说：“我和她们之间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说不上谁利用谁，或者说各取所需吧。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游戏的规则。我们之间只有需要，没有任何感情。说的直白点，可以说是‘床伴’或者‘性伴侣’。”
虽然之前听乐乐这么说过，但今天听莫易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感觉很别扭，我一直觉得有些事情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这样的话让我很无所适从。
莫易没有看我的表情也没等我的回答，接着说：“你知道吗？我曾和你说过的，我从没带过我认识的女人回家过，你是第一个。我也从不会去她们家。我们只去宾馆，我觉得既然只是游戏还是和私人空间分的开一点好，不要给对方留下什么幻想。而且我从来不在外面过夜，我觉得不管多晚只有家才会给我安宁的感觉，才能让我卸下面具，自由的呼吸。”
台上正在演奏王菲的《蝴蝶》，那么幽怨的曲调配合着莫易低沉的声音，压抑让我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像是在窥探别人隐私的小孩。我觉得一直以来，我和莫易之间都保持着某种和谐，就是我们很少谈个人的私生活。我觉得这是一个原则性问题，我不想打破这个原则也不想深入这个话题太多。我轻轻的问道：“这些话跟我说，你觉得合适吗？”
莫易思索了一会说：“我找不到第二个想说的人或者可以说的人了。和你说话感觉很真实，因为你从不卖我的帐而且对我无所求。虽然我们每次见面都是争嘴，但在你面前我至少不用隐藏自己，可以最真实的活着，不用去装绅士，装好人。你觉得我是流氓就是流氓，你觉得我是无赖就是无赖。”
我有些气恼，我觉得莫易太霸道，你想说还没问我想不想听哪。我和你的关系有好到这个程度吗？也许莫易说出这些话来，会觉得畅快很多，那我哪？我是要为能当他的知心妹妹浮想联翩；还是认为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以后见面就当没事发生一样？不管是哪一种我都做不到。我反问道“那你有没有问问我想不想听你说？”
莫易倒是很意想之中的说：“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和大头在一起的时候挺小鸟依人的，怎么一跟我到一块就这么咄咄逼人了哪。我就这么讨厌吗？这么排斥我？”
既然话说到这了，我觉得还是讲明白点好。我说道：“不是讨厌，只是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
“解释一下听听。”莫易问道
“你的生活和我的生活就像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你明白吗？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生活，至少我理解不了你的生活。就像现在你把我叫到这听你说你的心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一种什么身份来倾听？”
“有必要分这么清楚吗？人应该活的随心所欲一点。太压抑自己的感情很容易得抑郁症的。”莫易看了我一眼说：“我们算是朋友吧？”
“不算。”我斩钉截铁的回答。接着说：“在我的字典里，男女之间如果不是恋爱关系就没有任何关系，绝对不会有所谓的‘朋友’这样的中性词存在，就算有朋友，也是为了进一步发展做铺垫。你觉得我们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吗？”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太武断了。但是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谊吗？这个话题自古以来就争论不休，我不想去左右别人的想法，至少我是不认同的。“朋友”在男女关系中是个太暧昧的词了，我情愿用同学、同事去分门别类的替换。
“为什么没可能哪？”莫易反问道。
“怎么会有可能哪？”我感觉我们俩像在打哑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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