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心移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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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俊想了想：我要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你就和我走一趟，一言为定好吗？
　　盖涛：不好。
　　左俊看盖涛：就算帮我一个忙，我也好交差，不想被扣薪水。
　　盖涛打量着左俊：我们有交情吗？为什么要帮你？
　　此时左俊手机响接通：嗯，我们正一起吃早餐，他今天有别的事，可能去不了。以后也难说。
　　盖涛直视着左俊，心里已经有丝犹豫，可还是下定决心今天不能再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了。除非左俊真的有什么本事把他绑去，料他也不敢。
　　左俊把手机递给盖涛：让你接。
　　盖涛接过电话，心莫明地就跳了起来，毕竟要拒绝从没拒绝过的人是需要点勇气的。而且他从心底里不想拒绝。可想想这些年稀里糊涂受的罪，他咬住了牙。
　　手机里传来焦天洁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总是麻烦你，而且也没什么好事，要是打扰了你请你见谅。我现在只顾考虑自己了。来不了不要紧，你多保重，也问你太太好。这些年很感谢你，你让左俊回来就是了。
　　盖涛意外焦天洁这么讲：你要是有什么事在电话里直接和我说就是，能做的我会做，不能做的也见谅。
　　手机里焦天洁沉默了好久：谢谢。再见。
　　盖涛把手机递给左俊，左俊接过手机怔了一下：怎么挂了？
　　盖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心肠：叫你回去。
　　左俊起身：那我走了。
　　盖涛也站起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想知道。
　　左俊看盖涛笑了一下：好象有火气啊。天姐一直夸你性格好，心眼好，修养好。
　　盖涛自嘲地：我是傻点儿，但知道好坏。
　　左俊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我是天姐的远房亲戚，就是这样。希望这个回答没让你失望。
　　说完左俊掉身大步走了。
　　颀长健美的身姿，敏捷的动作，左俊看着不是练过武就是当过兵。
　　自从左俊走了以后盖涛就盼着他或者焦天洁再来电话，可没有。他有些无所事事的烦躁，和栗云联系，栗云每次都是小声地：我在上班。我正开会。我在车里。
　　每次想说话的时候基本都说不上，等过了好久栗云电话打来的时候他就忘了之前想说什么了，彼此都是问问生活上的事，然后似乎怕冷场一样找个借口挂了。本来说是出去几天，可栗云已经订了机票又退了，说是要随上司一行去全国巡查一遍，因为栗云的稿子写的很对公司的口谓，是总部临时定的。估计要二三个月。
　　二三个月。盖涛接栗云来京后很少分开过这么久，只有栗云回家那一次，想想他和栗云青梅竹马钢筋水泥一样的感情基本在那次变薄变淡了，直到最近才算恢复回暖，在这个时候再分开几个月是好是坏呢？但栗云只是通知他结果而已，连假装商量一下的过场都省了，盖涛很生气却又无从表达。他不再主动去电话，栗云也没有不满，每天一个电话，当然基本是程式化，很具体也很简短。
　　不论栗云怎么表示对他的挂念和关心，盖涛都能真切地感觉到栗云现在很享受这份差事，这让他心里有份失落和刺痛。

　　高放脱胎换骨一样地回来了，他放下行李就开车跑来接盖涛去了剧团的排练厅。
　　空荡的排练厅里灯一个个打开。
　　高放跳上舞台中心伸开双臂：祝贺我吧，终于我要当回真正的王子了，想不到吧？我签下了个合同，有人投资我排《王子复仇记》，我与团里合作，一切团里的资源归我用，争取商演试点成功，然后就全国巡演，世界巡演。我的时运来了！
　　盖涛坐在观众席上看高放激情四溢，心里面空空的。
　　高放伸手：来吧，我的朋友，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笑容和心给我。
　　盖涛动也没动：看看我能演个啥。是五六七还是八九十？
　　高放怔了下嘿嘿二声：现在还不行，下次就好了。话剧你知道的，纯艺术嘛钱永远紧张，但市场打下来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你就来给我当经纪人或者助理。
　　盖涛有些不高兴：过去你可一直都说是经纪人的，怎么又弄出个助理？
　　高放跳下台坐到盖涛旁边：你又不懂业务，庙门都摸不着怎么当和尚？这行的水太深，你一点准备也没有，又不会水，不能硬往海里跳，那我就失去最好的朋友了，注定淹死或者被鲨鱼嚼了，十死零生。
　　盖涛起身往外走：算了，还是你请我喝酒吃饭吧，把我带到这儿来以为和我谈转行呢。原来就是乐疯了要得瑟。
　　高放笑，关了灯和盖涛又到了大排挡，一晚上高谈他排剧的想法，舞美，音乐，服装，基本就没停过嘴，盖涛边吃边听，却不时走神，但听懂了高放得到金主的支持，可以让他自己操盘一出《王子复仇记》了。
　　虽然是高放操盘，但全用团里的人和设备，算他给团里拉的赞助，现在他成团里的明星了，这出戏是高放说了算，每个人每个角色是他点兵派活儿，现在家门外的人就堵着排队呢，他的家已经是舞台招待不了朋友了。现在高放是摁了手机振动不接电话来和盖涛放松的。而且这很可能是个开始，以后属于自己的时间会很少很少。
　　北京唯一的朋友和媳妇一起把自己晾了，对于还有一个月才上班的盖涛必须要独自面对近一个月无所事事寂寞的生活。他想把装修弄完，可栗云不同意，说盖涛会把她的整体设想布局搞错的，等她回来用不了十天就能完工，两人在电话里争了几次盖涛放弃了。
　　这一个月应该是好日子，起码过去盼望过的好日子，盖涛收拾好心情又买了东西准备回家去看父母，心里有份内疚，因为这么多年对父母的思念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在困境和无助时才会真正想念。父母实际一直排在他情感的最深处也是情感需求的最末尾。
　　回到家里最高兴的是父母，但也没有那种热泪盈眶，只是乐此不疲四处请亲朋相聚，无疑儿子是他们的骄傲：在京工作，买了房，有了媳妇，盖涛也尽力配合父母，让他们尽享自以为是的荣光，而真相呢？只有盖涛明白，心里十分难过，却又要装着很成功很幸福。
　　媳妇是好媳妇，父母也是好父母，朋友更是好朋友，但是不是真能托的住，全在自己的实力，盖涛想透了。活着就需要实力，活好了更是实力。
　　栗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高放也得到了投资去实现王子的梦想，自己呢？这份工作一定要好好干，男子汉大丈夫让人爱让人恨就是不能被人看不起。
　　人 高放的一个电话破坏了盖涛九牛二虎恢复的心情，他绕了九九八十一个弯后终于说出真想说的话，高放认识的朋友里有栗云上海总公司的熟人，听到了一些传言，是关于栗云和她主管领导的，他十分矛盾，可还是选择告诉朋友，但只希望盖涛知道，千万别炸，因为他也是听到的传言。
　　不下 栗云会送自己一顶绿帽子？要是过去盖涛打死也不信，可现在他恐惧，而且回忆栗云的态度越想越心冷如冰。高放绝对不会听风就是雨地向自己传这样的闲话，一定也是挣扎了很久才对自己讲。
　　盖涛出离痛苦，也十分愤怒，他想杀人！

　　第20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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