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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
又是他？
凌忆彤惊讶的抬起头，对上顾翰墨的视线。
顾翰墨的目光只在她脸上稍作停留，便转移到了孟子轩的身上。
“顾总……”孟子轩的额角隐约有冷汗流下。
说起来，孟子轩之前就总是在背地里说他们公司的总裁是个工作狂，加笑面虎，虽然看上去和气生财，实际上嘛……做他的直系下属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
不会吧，顾翰墨就是他那位上司？
原书里面是怎么写来着？
凌忆彤搜索了一遍记忆，发现原书里面没说过孟子轩的上班环境，只侧面提到过几次，他因为家里的事，在上班的时候心神恍惚做错了事被上司骂，回家对女人撒气。
“刘总他们在卡座里等着呢，你也一起过来吧。”顾翰墨皮笑肉不笑地说。
孟子轩麻利地站起来，拉直衣角，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绕过沙发，走到顾翰墨身边：“现在就来酒吧啊，这，时间有点早吧。”也就是“时光漫步”算是个清吧，每晚开业也比其他酒吧早。
“他们今天晚上想去吃个网红烧烤，据说是只有十点以后开门的路边摊，老板每天营业地点也不一样，会在熟客的群里面提前通知，你和小秦去给他们找找，定下今晚的路线。”小秦是顾翰墨的秘书，这种场合自然也和顾翰墨一起来作陪。
“行，好。”孟子轩连声应下。
“这边直走，左拐第三个包间，你先去吧，”顾翰墨说着，走过孟子轩的身边，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刚才坐的位置上，“跟他们说我遇见了一位朋友，等下过去。”
孟子轩看着坐在沙发上，同时扭过身看着他的顾翰墨和凌忆彤，张了张嘴。
顾翰墨看着他突然一笑，只不过漆黑的眸子中毫无任何笑意，他声音柔和地问：“怎么了嘛？”
“啊，没……没事，我现在就去。”孟子轩的目光在凌忆彤身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是什么都没敢说，打算直接离开。
“对了。”顾翰墨又说道，“我可能会回去晚一些，你就说，你帮我自罚三杯吧，辛苦了，今天这算额外的加班。”
“不辛苦不辛苦。”孟子轩说着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凌忆彤睁大眼睛，依旧缩在沙发的一角，以一种新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翰墨。
顾翰墨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这才扭头对凌忆彤说：“我有点喝醉了抱歉，可能言语上有些过界请不要介意，能问下你跟孟子轩是什么关系吗？”
这会儿离近了，能够闻到顾翰墨身上确实有淡淡的酒味，他说他喝醉应该不是假的。
凌忆彤调正坐姿，心想这有点复杂，她边拿起手机，把录音功能停了，边回答：“目前还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他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总想要和我发生关系，你理解吗？”
顾翰墨松懈下来的时候，眼中凌冽的光芒转向柔和，他将头靠在沙发背上，细软的黑发翘起了一撮，他蹭着沙发背摇了摇头，带有些鼻音地说：“不懂。”
有点……可爱。
凌忆彤移开目光，质疑自己怎么会觉得一个超过了一米八的成年雄性生物可爱。
“怎么喝这么多呀，还是顾总酒量不好？”凌忆彤眨了眨眼睛，稍微向顾翰墨凑近了些。
“那几个孙子把我往死里灌，”顾翰墨抬手揉了下左眼，“他们是我高中同学，好长时间没见了，有点兴奋吧。”
“这样啊……”
沉默。
“孟子轩这人……”
凌忆彤打断了顾翰墨的话：“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我跟他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嗯，我相信你。”顾翰墨笑了笑，“孟总这人业务能力蛮强的，手头也有些资源，可在私人生活方面实在不能让人恭维。我那几个朋友都不太喜欢他，觉得这人一脸小人相。”
“小人相是什么意思。”凌忆彤笑出了声。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吧，其实这也没什么。但他好像，总是不满足，实力也配不上野心，就开始想其他的邪门歪道了。”
顾翰墨这个形容完美契合凌忆彤对孟子轩的印象，他是不是看了剧本啊。
“对了，昨天那个……”
顾翰墨抬起左手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弯起眉眼：“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忆彤双手合十，对着顾翰墨的方向轻轻点头，姑且作为感谢的意思。
顾翰墨不知不觉中身体一直在下滑，这时候终于直起身：“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把凌忆彤送上车之后，他转身重新回到酒吧，脚步沉稳，眼神澄澈。
哪还有一点醉酒的样子。
他刚到门口，孟子轩捂着嘴夺路而出。
顾翰墨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戏谑地表情，等到孟子轩的背影消失后，对着里面的人说：“悠着点，别玩过头了。”
……
能用的话只有四句，凌忆彤把语音文件中有用的部分剪切导出后，妥善放置到一旁。她打开和季如馨的对话框，却迟迟没有动作。
季如馨倒是先给她发过来消息了。
“彤彤，我这边有hr让我去面试了，但是出了些状况。”
“什么状况？”
“是和子轩一个公司的设计部。”季如馨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先去看看吧，面试也不一定过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都没想到真的会有公司主动看我简历。”
主动看？就是说季如馨并没有投递，对方hr根据信息搜索到了她，觉得她很符合公司岗位的要求，于是主动给她发来面试邀请。
这么巧的吗？
“你最近更新简历了是吗？”更新后的简历会在对方搜索时，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对啊，但也太快了，刚更新没多久，我还没看好招聘岗位，就收到了消息。”
不会吧，难道说……凌忆彤脑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随即她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扔出脑海，真像她想的那样也太可怕，太无孔不入了吧。
这可不是加分项。
“你婆婆答应了吗？”
“我还没跟她说……”
好孩子，已经学会先斩后奏了，妈妈很欣慰。不过凌忆彤已经能够脑补出，之后季如馨家里鸡飞狗跳的场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婆婆最近挺开心的，也不怎么主动找茬了。”季如馨又补充了一句。
她开心恐怕是因为孟子轩跟她说了什么吧，比如有某家大小姐最近和他眉来眼去，关系相当不错，还能进一步发展。大小姐家庭背景对他的事业还有助力。
这样的儿子有个这样的妈也不稀奇。
“那就好。你面试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周五，正好子轩要去出差，我应该也碰不上他。”
那可不一定，不过这些模糊的猜想，凌忆彤没打算和季如馨说。
“那你好好准备面试吧，加油。”
“说到这个，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准备面试啊，他们设计部会问什么问题。”
那你真问错人了，不管是原主还她本人，对于面试的经验都寥寥无几。
这么想着，凌忆彤点开了和顾翰墨的聊天框，打字问道：“哈喽顾总，你们公司设计部面试会问什么问题啊？”
凭顾翰墨的职位根本不会接触到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凌忆彤就是找个理由想要和顾翰墨聊聊天。
顾翰墨没有回复，凌忆彤这才想起来，对方应该还没有从应酬中脱身。
而且他还喝醉了，等下就直接回家睡觉去了吧。
“能看中你的简历，应该也不会太在意经验吧，放松点，到时候对方问什么问题，答会的就行，简历上有两年空档期，那边不会太高期待。”
“说的也是。”
闺蜜间的对话，在双方都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自然断掉了，也不用非要装模作样的说一句我走了拜拜。
凌忆彤最终还是没把音频发送给季如馨，让这孩子先有所追求的快乐几天吧。
就在她抱着电脑，打算去床上看会儿剧便睡觉的时候，忽然收到顾翰墨的电话。
对方声音有些含糊，第一句凌忆彤甚至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去问。”
凌忆彤瞄了一眼电脑右下角，九点多，就这个状态还能续摊了吗？
他打个电话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吗？
顾翰墨周围的环境有些嘈杂，有个男高音一直在喊：“是谁啊，老三家女朋友吗？嫂子来查房吗，没女的，你报备不能回家了。”
这声音穿透性极强，连电话这边的凌忆彤都听得一清二楚。孟子轩还在场吗，对于这个问题顾翰墨会怎么回答？
顾翰墨的声音略微远离，他说：“不是我女朋友，别瞎说。是我正追人家呢。”
凌忆彤举着手机坐在床边，晃了两下脚，嘴角不自觉上扬。
因为某个男人的面子问题，就突然被女朋友了，这种事情这一次没有出现。
“麻烦你了，看你挺忙的，那我挂了。”
“嗯，晚安，早点睡。”
凌忆彤也不知道这句话现在说，合不合时宜，分寸感十分恰当，但她还是说出口了：“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电话那边传来顾翰墨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跨越了摆满酒瓶的桌子，扫到醉倒在对面沙发上的孟子轩，又迅速收回，像是回到了十八九岁那样，带着少年气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轻声说出两个字：“好的。”
凌忆彤放下电话，起身时路过了卧室的全身镜，她随意一瞥，看见里面的女人眼神仿若有星辰的，看着她。
好奇怪啊。
她为什么在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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