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罢

　　我竟然被围住了

　　——这实在是让人得细细琢磨的，首先想着是那个原因围着，又是那个原因教他们无事烦我

　　然而我实在没空想了，只因这人愈发多，让我喘气都难

　　“这是什么事！”我扑腾着，那些人把我又推回了中心位置，这却是让人恼火

　　源源不绝的人往这边涌过来，只成了一个圆，但还在增加着

　　“这是什么事！”我再次问道，他们也不回应，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睛愣愣盯着

　　于是心里的恼怒被没由来的惶恐淹没，语气也渐渐弱了，自知不会应我，也住嘴了

　　这一片空荡荡的厉害，我闯进来这里，没来的及打量到底是有多大，就被突然冒出的人群拥住，现在一想是不会小的

　　站的累了，我战战兢兢地坐下，见他们还是没反应，胆子便也大了，感觉有几分好笑罢了

　　这些子人跟去年在家乡看的皮影戏的人偶般麻木的涌过来，只是初一见有些骇人，但久了也无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也换了不少姿势，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脑袋齐齐转过来

　　再齐齐地往下跪拜

　　我一惊，被吓的几乎要跳起来了，还暗自思忖道：莫不是这些人都得了什么癔症

　　他们的表情渐渐舒展开了，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般舒畅，嘴里也嘀嘀咕咕些什么奇怪的咒语般

　　未知的吓人的没厘头的动作，终于让我丢弃的恐惧一齐再度出现，而且较之前更猛烈了

　　“啊——”我震惊的不知要说什么，只是发出无意义的气音

　　密不透风的人群原来有那么大的威力，原来有那么大的威慑，他们跪拜的动作持续了十九下又突兀的停下

　　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也只不过是上过几年私塾的人而已，这等可以和《聊斋志异》内容挂钩的事实在费解

　　他们嘴角竟然是愈发上扬，然后发出尖锐的狂笑，直直咧向耳边

　　我大声道“这是什么事！这是什么事！”偌大的地方没有我的藏身之处

　　他们没有理会我——从未理会过我

　　“感谢！”他们齐齐道，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感谢！”那般浩大的声势把我生出豪气给压垮了

　　“感谢！”我抖的厉害，像树上掉落的“簌簌”的雪

　　我便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异常不同寻常的

　　他们的牙齿竟然是发红的血色

　　——啊！是带着血的颜色，看来他们是吃人的了！

　　于是爆发出莫大的悲哀，最后敞开双臂，放弃了

　　“任凭！然而！”

　　他们又发出奇怪的笑，得意的不行。然后心满意得扑过来，撕碎了我，牙齿在啃咬血肉中愈发鲜艳

　　无论是怎么可怖，我是瞧不见了

　　人群又退走了，原地连衣服都没有了，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向何处

　　贰零贰零年伍月拾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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