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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温泉之旅，满满的八卦味

　　你，春山真，怀里抱着换洗的浴衣，站在浴场口雾气腾腾的门帘处，正处于大脑当机中。

　　你身上没有穿鬼杀队的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浅黄色的和服。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加入了鬼杀队后难道不应该天天任务缠身吗？所以，所以……

　　好吧，你确实是用你自己的脚走来温泉旅馆的，没有中万能的血鬼术。事先你已经做过了充分调查，确认过这里不是混浴后才安安心心来的。

　　倒不是因为身上有疤痕，你战斗时确实受过一点伤，但你的体质属于愈合力特别好的那种，所以并不会留疤。现在，16岁的你，正是花季少女，用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但即使如此，第一次和熟悉的大家一起去泡温泉什么的，还是会紧张的啊！

　　“唔姆！这不是真吗！”

　　洪亮又令人熟悉的声音从你的背后响起，

　　“站在这种地方发呆真让人意外啊——”

　　你一激灵转过身，正巧撞上杏寿郎脉脉凝着你的杏眼；看到你望向他，他扬起的嘴角更加明显，神采也更加奕奕。在你眼里，不管什么时候，他看起来总是那么元气满满，是太阳一般温暖的存在。

　　“唔…被你发现了啊，杏寿郎，”

　　你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后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其实，我、稍微有点紧张呢——”

　　“原来如此！”

　　不过来自你青梅竹马的话并没有帮到你。你郁闷着，金色的眼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杏寿郎你真得弄懂了吗…

　　“日常服很适合你呢，真！感觉很少见呢！”

　　还没等你继续说什么，炼狱杏寿郎就抢先一句了。他火红色的眼睛横冲直撞地打量着你，简直是将你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而他本人确认为这种举动很正常，环着双手，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

　　“直接盯着女孩子看可是很失礼的事情哦！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不行！”

　　你叉着腰，倏地皱眉看向他，嘟起嘴，气鼓鼓的，表现出不满。

　　杏寿郎：？？？

　　虽然你表面上做出这般表情，但内心其实已经放松多了。说来，每当你感到无助的时候，杏寿郎总是会在你的身边，尽管他大多数情况下都理解不能，但却总能让你恢复元气，这真是神奇呢……

　　于是你不再撒娇似的向他置气，决定还是理会一下他的夸奖：

　　“我、我知道啦，谢谢你夸奖，杏寿郎——”

　　你腼腆地用余光瞥向他，

　　“你今天的和服也很合适呢，很帅气…”

　　杏寿郎今天和你一样都是穿着常服来的，他身着一件墨紫色的和服，上面有很多暗金色的条纹，款式并不新鲜但穿在他身上却很合身。虽然小时候他穿常服的样子你早已见过了不少，但这样的打扮还是另你眼前一亮。

　　“唔姆！你最后那句说的什么，真？我没有听到！”

　　就这点很麻烦。你不想回答他。

　　就在这时你听到一股熟悉的声音：

　　“喂！炼狱，你还在外面不华丽地站着吗？”

　　随着这阵抱怨声逐渐清晰，一个上半身衣衫不整的男性突然从男汤门帘下探出头，

　　“再不进来人就满——”

　　他略微有些窘迫地和你对上视线，

　　“啊，丫头你在啊…这真是有点不华丽的见面呢…”

　　“宇髓前辈请你好好穿衣服——！！！”

　　你没等他说完，本能地用手捂住脸，面红耳赤地对他喊到。

　　果然，在鬼杀队外宇髓前辈也这么随性…

　　“喂，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看——”

　　宇髓前辈嘴里好像还嘟哝着什么，但是被依然面带微笑而眼神却有些幽怨的杏寿郎一把推了进去。

　　“唔，那我先进去了哦，真！你也快点去吧！”

　　你不明所以，但还是“嗯”了一声，乖巧地进了女汤。

　　＊＊＊

　　女汤内，你用木瓢往身上浇了一些温水后，最终决定还是裹着毛巾进温泉了。

　　意外地，水的热度正合适。周围蒸腾的雾气营造出一种如仙境般神秘的气氛，你幼稚地想着，开始将脖颈倚在池子的石质边缘上，一个人放松地泡起温泉来。

　　大概是进来的比较晚的缘故，大家都差不多泡完出去了，女汤里只有你和两三个人而已。

　　忍小姐今天不来真得很吃亏啊，明明泡温泉这么舒服…虽然她的妹妹好像代替她来了，但是那孩子完全不爱说话啊——

　　你虚合着眼眸，大脑中杂七杂八的事情似乎也被这汪泉水净化了，只留下暖烘烘的、让人身子骨都要酥化的感觉。你想，如果鬼不存在于世，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啊……

　　幸福总是短暂的，你很快就意识到了。

　　原因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木头围栏，男汤那边嘈杂的声音十分清楚地传了过来：

　　“主公大人真是太不懂了，泡温泉的话当然应该是混浴啊！害我白准备了这么多，真是不华丽呢~”

　　嗯？你的脑子里好像听到了某位华丽大人的声音？不对，一定是幻听，对，幻听。你要趁着泡汤的机会好好休息才行，不能被这些噪音干扰。

　　“唔姆！如果是混浴的话确实不错呢！”

　　不要瞎起哄啊，杏寿郎！等等，杏寿郎？所以说这果然是大家的声音吧？他们竟然还没出去！因为进女汤后淋浴用了很长时间，你本以为自己已经进来得很晚了；看来，还是不能跟他们比速度…

　　你试图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但是，无法消去声音的源头，即使你捂耳朵也是没有用的。宇髓前辈的声音再一次在你耳畔响起了，并且是刺耳地：

　　“你的还小啊，时透，而且你也太瘦点了吧，果然是个不华丽的小孩子呢——”

　　什么小？！他们不知道隔壁还有女孩子在吗？顿时，你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长针眼了，也许再也好不了了…

　　你把头半边潜进水中，咕嘟咕嘟冒泡。试求出你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还没完，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男汤那边霎时间炸锅，传出类似刀|枪走火的声音，夹杂着翻滚的水声——这，该、该不会已经用呼吸法打起来了吧？

　　“喂！你们几个吵死了！这里是温泉不是战场，要打去外面——！”

　　吼声？不死川先生吗？你有点意外，本以为不死川先生今天不会来泡温泉的，原因是今早你在他房间门口叫他一起走时，他凶狠地开门扫了你一眼后就死活也不出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你的思绪又回到现在，回到不死川先生恼怒喊话的这一刻。你内心大呼：终于有人站出来了，不死川先生上啊！！！不能再让宇髄前辈污染空气了！！！

　　可是宇髓前辈显然也不甘示弱：

　　“我说啊，不死川，你这么凶是会找不到老婆的，你看我——”

　　“哈？你在炫耀吗？”

　　没等宇髄天元说完，不死川实弥的额头上已经青筋暴起，提前进入了暴怒状态，

　　“风之呼吸，叁之型 ！”

　　等等，刚刚谁说“要打去外面”的！还有，没有刀怎么出击？小问号你是否有许多朋友？？？

　　显而易见，男汤的战况比你想得要复杂，不是你一秒两秒能够脑补出来的。接下来我们打开实况转播：

　　只见，不死川实弥已经怒不可遏，他在温泉中站起身来，汤着水花就有股要向对面的宇髄冲过去的架势；然而，宇髄天元却依然双肩靠在石头边缘上纹丝不动，细长的眼眸狡黠一勾，嘴角挑起一个不易察的弧度：

　　“喂，不死川，”

　　他不怀好意地微笑着，伸手指向远处冲过来的不死川，

　　“你喜欢小丫头，对吧？”

　　欸？你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心跳不禁慢了一拍。

　　不死川倒是刹车似的停下了脚步，周围溅起一片高高的水花。他知道宇髓说的是你。

　　“哈？我、我怎么会喜欢那种笨蛋？”

　　这位白发的男性怒目圆瞪，貌似对音柱的问题不可置信，却被自己的话噎到了。

　　虽然从不死川先生口中听到这种话你一点也不意外，但被当作“笨蛋”什么的还是有点伤心啊…你埋进水中的半个脸埋得更深了，双手抱着膝盖，莫名有些委屈。

　　“唔姆！不死川竟然喜欢真吗？” 杏寿郎坐在温泉里抱着肩，一副不嫌事大的认真口吻：

　　“我真是太大意了啊——！”

　　“喂，炼狱，我可没说我喜欢她！”

　　不死川先生气急败坏地急于否认。

　　战线还在拉长。本来扎着个丸子头在安静泡汤的时透无一郎，听到这些敏感的词汇后，却猛地把半个头扎进水里，露在水面上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这些发言的人。原本好好的丸子头，全部在四周的水里像醋海带一样泡开了……

　　“不死川你就不要不承认了，这样作为男人可一点都不华丽啊~”

　　宇髄天元一手捏着下颌，依旧在旁边说风凉话，语气里却带有几分挑衅：

　　“小丫头在鬼杀队确实很受欢迎不是吗？之前还有人递情书来着。不早点承认的话可就被人抢先了哦！”

　　啊咧？宇髓前辈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啊！你之前确实收到过几次情书，虽然都因为并不了解对方想拒绝，但那些人再见到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都退避三舍，这一度让你困惑了好久…

　　“被人抢先？哈？你吗？”

　　不死川先生现学现用，他一只手放在腰侧，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向对方，瞬间扭亏为盈。

　　“我、我？当然不会是我啦！”

　　宇髄同志被突如其来的反问打得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后颈，试图用华丽的语气来掩饰什么：

　　“但是，说不定、小丫头已经被我华丽的人格所折服而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我呢，到时候我就委屈求——”

　　“唔姆！我不承认！”

　　炼狱杏寿郎成为继风柱后从水池中站起来的第二个人。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急促，但外表依旧精神满满，仍是一副眉眼坚定的笑脸：

　　“宇髄你已经结婚了，真是不可能交给你的！如果她喜欢你的话到时候我会全力反对！”

　　时透无一郎在这点上倒意外与炼狱达成了共识，他潜在水中默默地点头：臣附议。

　　“怎么连你也这样啊，炼狱，我们不是华丽的同盟吗~？”

　　宇髓天元撇着眉，无奈地看向杏寿郎。

　　“抱歉唔！在这件事上我不能苟同！” 炼狱斩钉截铁地秒答道。

　　他们说，你就听。一堆信息下来，你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在思考了，只感觉自己的脸又红又烫像个红薯，你的头甚至能把温泉的水烧开。

　　女汤内其他几个女性并不认识你，但看到你的反应后便一眼猜出你就是话题的对象，开始小声八卦起来；而和你隔着不远安静泡汤的香奈乎，本来已经泡了很长的时间，但她看了看你，决定要继续泡下去——这次连硬币都没有抛。

　　好羞耻，简直是公开处刑……

　　正当整个男汤内众说纷纭、嘈杂不堪的时候，一股浑厚的声音遽然使这场闹剧暂且安静下来：

　　“大家可能都忘了，对面就是女汤。说不定春山小姐还在隔壁——”

　　一直默不作声的悲鸣屿先生突然发言；他双手合十，长吁一口气：

　　“阿弥陀佛。”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此刻，空气突然间安静，这种状态持续了一秒、两秒、三秒……

　　糟糕了！偷听不成反被捉，但其实你也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他们那么大声的！你抱头，内心在不争气地微微颤抖：我是不是应该赶紧从女汤里出去啊……

　　“喂，丫头，你在对面吗？”

　　宇髄前辈将两只手拢在嘴边作出话筒的形状，貌似有意为之地放大声音：

　　“你不会一直在不华丽地‘偷听’吧？”

　　男汤在没有了嘈杂声后出奇地安静，所以行动或起身时发出的哗哗水声会格外突出；你能想象出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围栏上的样子。

　　我不在，我不在！打死也不出声！

　　你青着脸朝香奈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拜托她千万不要说出去；好在香奈乎似乎还是明白你的意思的，她微微点了点头。

　　“小姑娘不要再躲了哦，年纪轻轻还真是了不起呢~”

　　就在这时，一个老婆婆不知从哪冒出来拍了拍你的肩，对你笑眯眯道：

　　“咳咳，想当年婆婆我也——”

　　等等，婆婆你哪位啊！！！要被发现了你不要出声啊！！！

　　“唔姆！竟然在吗，真！”

　　听到杏寿郎精神饱满的确认声后，你瞬间石化，心扉停止。老婆婆在你身后为你竖了个大大的拇指，而不远处的香奈乎则对你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我…谢谢你们。

　　“哈哈哈好巧啊…” 你尴尬地冷笑着，发出一点能使对面听到的声音后就不再说话了。你现在根本就笑不出来。

　　“唔，看来都被你听到了啊！”

　　杏寿郎炯炯的目光直视着围栏，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标准微笑。他看上去不仅没有尴尬，倒不如说是因为心里话被听到反而更开心了。

　　“哈？丑女你也在吗？”

　　不死川听到你和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后就不再看围栏了。他不知把视线瞥向了哪里，扭着头，语气反而比先前多了几分暴戾。

　　“嘁，听到也无妨——”

　　闻言，你本来尴尬的心情骤然有点变味，委屈感占据心头——不死川先生在一天之内给你加了两个称谓，一个是“笨蛋”，一个是“丑女”，哪一个都不好听；你不明白，一直都叫你“春山”的他为何突然改了口，你有点受伤。

　　你…被不死川先生讨厌了吗？

　　在炼狱和不死川说完话后，本来也想对你说什的时透无一郎也从水里站起来。但是就好像话到嘴边便忘得一干二净一样，他墨绿色的眼神有点放空，不知道在出神地看向哪里。

　　在你的视角里，你只能依稀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声音：“那片云真好看啊…”

　　等等，时透君你清醒点，大晚上的都已经看不见云了。

　　此时，正当你躲在女汤那边内心五味杂陈时，宇髓前辈提高了声调，似乎在为这次闹剧做最终收尾：

　　“算了。既然小丫头你都听到了，今晚就来我们房间里说清楚，做个华丽的了结比较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你要去一堆男生的房间里啊！！！

　　然而其他人的反应根本就不管你怎么想：

　　炼狱：“唔姆，听起来不错！我赞成！”

　　不死川：“宇髓你啰嗦死了。随你的便，不要吵到我睡觉就好。”

　　时透：“ … … ”（默认）

　　看来，逃是逃不了了。你把整个头都埋到水里，听着其他人“哗啦啦”的出水声，开始了漫长的自闭。

　　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该做蹲墙角的事。

　　说到底，这个糟透了的星期天，还是要怪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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