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鸟的历程之烧烟

　　咏露询问了一下关于磷知的情感史，磷知并没有全盘托出，只挑了部分回答。
　　银曌真正的天合之作是还活着的磷知，但磷知在很早的时候就死了，他是死后当了官才和银曌相遇，那份情感对磷知来说是麻烦，而银曌则是因为吃饱了撑才会选择顺从的。磷知相信银曌是眼瞎了，只要斩断这条链子就能皆大欢喜。
　　咏露不管这些，她在意的是，银曌曾有妖王的身份，磷知是他的前任，妖王想追回前任却惨遭拒绝，这能写上一整本书。
　　于是咏露便搜出一堆话本参考参考研究研究。
　　这些话本名字比较偏女性向，类似《清纯皇妃》、《玫瑰公主》、《娇柔花娘》之类的，但这些书的内容比较劲爆，是和《掌中莲瓣》的同类型书籍，只几年挺火的。
　　内容包括并不限于，有情妖终成兄妹、好玩不过嫂子、迎娶前任的女儿、成为前未婚夫的后母、同父异母的姐姐嫁给同母异父的哥哥、母女共侍一夫等等，多种多样。
　　男妖觉得不堪入目，女妖道是挺喜欢还有个小群体，当然还有更加离经叛道的会书写近亲结合，那算是禁书了。
　　研究中有一类书籍映入咏露的眼帘，复仇类的。
　　内容就是夫妻被第三者拆散，一方被赶出家门后决心改头换面回去复仇，为此勾结了一堆优秀的异性，最后暴打前任走向人生巅峰。
　　这类型不错，咏露试着代入一下……没法代入，那联想一下吧。
　　假如银曌和磷知是彼此的前任，银曌想挽回感情，磷知不愿意，为了让银曌死心勾搭上咏露并说出：“我喜欢女的。”，银曌不知道是会被气得吐血还是会说出：“你身后还有个位置。”呢。
　　咏露将这个新想法分享给磷知，结果收获了磷知、夜茵、虹卿那关爱弱智和一言难尽的表情。
　　磷知表示自己不想演那么无聊的把戏，况且银曌也未必相信，劝咏露别弄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把链条砍了再烧他记下就完事了。
　　但咏露拒绝，她觉得这是一个精妙绝伦的想法，决定贯彻到底，磷知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可行性，银曌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看到。
　　咏露尝试设想台词之类的狠话，发现自己和露的又一不通，文笔略逊，憋了半天也写不出啥好东西来，没办法，老规矩，花钱找代笔吧。
　　这些话本大多数是五行楼出品，由蜂行商会发行，五行楼有很多名作家常驻，声名远扬，只可惜灼凉玉手温和辉出一宿归先后封笔让读者倍感遗憾。
　　看下那几个写虐文的作者，其中一个写虐恋的引起咏露的注意。
　　书名叫《霜花泪》，内容就是女主和男主结婚，然后身边的亲朋好友相继惨死，女主也深感不安，男主发誓会用生命保护她，结果到最后真正的凶手就是男主，他娶女主也是为了复仇，他的父母被女主的父亲害死。
　　女主被虐得半死不活后抛尸荒野，最后被救了，然后改头换面报复回去。
　　书最后作者留言，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模仿。
　　别的不说，这书文笔细腻，看得揪心和畅快，作者叫万年青，如果他是有意的，那这名字的背后可能有一段伤感往事。
　　当然，咏露认为这是个随便取的名字，因为她猜测这是灼冻的新笔名，这个作者第一本书是在辉出一宿归封笔一年后出的，可惜露没看到，不然可能换个笔名在下本书里变相骂他，咏露不太理解他们的相处模式。
　　万年青的好几本书都是这种跌宕起伏的套路，不得不说，挺好看的。
　　决定了，就是他了。

　　于是咏露便来到汇金城，磷知听说她来汇金城也跟过来了，说想见见这里的风光景色。
　　咏露就这样光明正大拜访仙玉宫，门口的守卫看到咏露的相貌和打扮，吞了吞口水，咳了两声说道：“小姐，若是想拉客不用那么热情，留下名字我们定会光顾。”
　　显然，他把咏露当成红馆女郎了。
　　咏露还没解释啥，磷知就出面说是来拜访的，还送上小小心意，于是他们就被放进去了。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见到灼冻，虽然露的记忆中有灼动，但咏露自己还是对灼动很好奇，这次也是找个合理的理由来。
　　灼冻见到咏露便问候道：“欢迎来到仙玉宫，敢问姑娘该如何称呼？”还是那样举止优雅文质彬彬。
　　咏露回道：“我叫咏露，请你叫我咏，我算是露的一部分。”
　　磷知回应道：“吾名磷知，非常荣幸与你相识。”磷知行了个礼回去，那样子特别娴熟。
　　灼冻邀请道：“两位还请到会客室坐坐，好方便议事。”
　　咏露说道：“劳烦你了。”
　　于是跟着灼冻前去会客室。

　　到了室内，灼冻将门窗关好，布置隔音咒，随后给咏露和磷知沏茶，完成后，睁开双眼，表情放空，用平稳的语气问道：“找我什么事？”
　　咏露指着磷知惊讶道：“你认识他？”
　　磷知替他回答道：“他不认识我，但觉得我很友善可以信任。”说这话时睁着眼跟说瞎话似得。
　　灼冻回答：“没什么好隐瞒的。”
　　咏露关心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灼冻回答：“要造反，必有风险。”
　　咏露碰上他的手说道：“和我走，我帮你。”
　　灼冻回握，说道：“意已决，弃之憾也。”
　　咏露略带失落地说道：“不能商量一下吗？我喜欢你，不希望你出事。”
　　灼冻说道：“谢谢，我亦心悦你们，全部，可惜此乃使命。”
　　咏露说道：“这是露的错。”
　　灼冻回道：“亦是功。”
　　咏露遗憾道：“你说的对，我不该强求，能见到你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灼冻说道：“也是在下的荣幸。”
　　咏露起身靠近他，闭上眼睛。
　　主动见状，亦是贴近，闭上眼，两唇相贴，舌头相互交融，回应着对方的渴求。
　　磷知在一旁喝着茶，吃着点心，皱着眉头看着他俩不明所以的互动。

　　亲够了以后，他们银丝牵挂，拿出手帕擦干净正坐，这时候磷知已经喝上第三杯茶了。
　　咏露轻咳一声后问道：“万年青是你么？”
　　灼冻回答：“是在下和小灼。”
　　咏露说道：“我想找你定制剧本，详情听说……”
　　咏露把自己的目的说一遍。
　　灼冻听完后回答：“在下明白了，立刻动笔。”
　　咏露自告奋勇道：“我为你磨墨。”
　　将茶器拿开，拿出笔墨纸砚，准备就绪，提笔书写。
　　磷知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这茶真好喝，点心真好吃。

　　灼冻手速不凡，一本短篇话本刷刷写完，还附赠万年青的签名。
　　写完等字晾干，咏露又和灼冻开始了闲聊。
　　咏露问：“你和凝薄是什么关系？”
　　灼冻回答：“牵手关系，先父与其母为姐弟。”
　　咏露问道：“你以后会怎么样？”
　　灼冻回答：“轻则失智，重则身亡。”
　　咏露问道：“凝薄对你的感情怎么样？”
　　灼冻回答：“爱得痴狂。”
　　咏露说道：“那你应该苦恼。”
　　灼冻问道：“为何？”
　　咏露说道：“观音坐莲。”
　　灼冻沉默两秒说道：“在下会用尽最后力气变回本体。”
　　咏露问道：“那样逃得掉吗？”
　　灼冻说道：“逃不掉也无所谓，在下尽力了。”
　　咏露说道：“不是你的错，是露的错。”
　　灼冻说道：“愿气运相伴。”
　　咏露说道：“凤凰为你昭祥。”说着，在双手大拇指指甲上包上一层灵力，划开双手无名指，流出的鲜血配合金色的灵子，凝聚成一个精致栩栩如称的凤凰挂饰。
　　灼冻将挂饰接过，说道：“感谢你。”
　　咏露回道：“不必客气。”
　　灼冻说道：“若侥幸未亡，便劳烦你带我走。”
　　咏露说道：“只要你愿意等我，我会带走你。”
　　磷知这个时候终于插上话说道：“那个，能让我说句话吗？”
　　灼冻转过头看他道：“何时？”
　　磷知说道：“大概知道你是想寻死，能不能听一下我的建议？”
　　灼冻说道：“你说。”
　　磷知很严肃地说道：“你相似的话，能不能痛快点，别弄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失智对灵魂的完整很有影响，死后理智很难保存。”
　　灼冻说道：“在下尽力。”
　　磷知有种很铁不成钢的感觉。

　　最终还是没有说服灼冻，磷知也就无奈放弃，走之前，灼冻还给咏露提供了一条建议。
　　找梦术师直接将幻境植入脑海，省的真实演出费心费力，提供一位梦术师的蜂巢编号，可以去蜂巢通信那寄信。咏露觉得可行于是接受了他的建议。
　　出客房的时候灼冻负责送他们，但走到一半，咏露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灼冻问：“怎么了？”
　　咏露回答：“好像被跟着了。”
　　灼冻指着不远处的草丛说道：“是不是那只虫，它经常这样，我也就习惯了。”
　　咏露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只色彩斑斓的虫子，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咏露问道：“这是什么虫？”
　　灼冻回道：“不知道，之前从未见过。”
　　磷知回答：“应该是某种蛊虫，至于什么种类的就不知道了。”
　　咏露问道：“你们宫内有操虫师吗？”
　　灼冻回答：“没有，倒是前几天有自称操虫师的贵客拜访，听说身份不一般是传承千年的蛊师。”
　　磷知说道：“那这应该是贵客遗留的东西，别理它，到时候就是死了那贵客也不会怪到你头上。”说着，磷知从怀里掏出一个匕首递给灼冻道：“想通了随时抹脖子，这是专业道具。”后一句话特地咬字清晰生怕别妖听不到似的。
　　灼冻收下并致谢，咏露对磷知的行为感到迷惑，但又看不出他的想法。

　　在他们远离后，一个身影出现将虫托到手心上说道：“这是在为难老夫吗？”
　　一个神情轻佻，脸上稍有醉意的男子逗着虫子说道：“想不到在这看戏还能见到他家那口子，身为老朋友到底给不该告诉他呢？”
　　男子正是容子谦，银曌将安托付给朋友，可见的那朋友便是他。
　　容子谦想了想，说道：“算了，虽然那也是出好戏，但这里的大戏老夫可是追了好久，可不能白白错过。”
　　说着，容子谦苦恼道：“那恶鬼也是，猜到老夫头上竟然想利用老夫，虽然不冲突，但老夫可不喜欢赔本买卖，小可爱，没被那恶鬼拍死算你捡回一条命，下次注意点，你要是死了，面对那种怪物，老夫跑都来不及呢。”说话语气带着担忧，动作倒是非常轻浮，表情更是相当夸张。
　　容子谦收敛表情，喃喃自语道：“竟然想到观音坐莲？那样冷冰冰的美女……嘿嘿嘿，那才叫刺激！”一边猥琐地笑着，一边让虫子飞起。

　　咏露和磷知离开仙玉宫，来到汇金城里蜂窝工会处，露根据编号写信寄出去。
　　写完信后，他们在一旁的摊子坐下闲聊。
　　咏露问道：“你是不是认识灼冻。”
　　磷知大方承认道：“是的，在另一个时空，他死后成为很优秀的官员，一只青蛙顶上两座池塘。”
　　咏露忽视他奇怪的比喻，问道：“那个时空的灼冻什么时候死的？”
　　磷知回道：“一五七四五年，大约十年后，死于谋杀，凶手很快就被他妹抓到正法了。”
　　咏露问道：“那个灼冻和这个灼冻有什么不同吗？”
　　磷知回道：“本质上差不多，相当理性。”
　　咏露正面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磷知回答：“肯定有，但我不想告诉你。”那个时空灼冻和辉是天合之作，而灼冻死后磷知看出他的可塑性，就把他身上辉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出，弄成他喜欢的样子，有那么个可以定制的存在，谁不想要？如果失了智，灵魂残缺就不好了，到时候的灼冻就不是他想要的样子了。磷知心里想到。
　　咏露，除了满满的恶意，什么都没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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