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恋爱图鉴

作者:花花欧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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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物情人(六)

      (六)
      
      连着很长一段时间,姚衾都没有再接过卢山国的电话,甚至把他拉了黑名单。
      时近年关,又到了天天混饭局收账要钱还贷骂仗扯皮的时候了,连着喝了一周的酒,她把自个儿直接喝进了医院里。
      胃出血,胃溃疡引起的,其实也不是很严重,但是医院那个被她欠了人情的医生知道这事儿后非要她住院。
      
      “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姚老板知道胃病发展到胃癌最短需要多长时间吗?”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板着一张脸,看起来相当地公事公办。
      姚衾懒得理他:“你少在这儿给我危言耸听,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上回被你说得那么严重不也没死人?”
      “张医生没有危言耸听,之前我们这儿走了一姑娘,从检查出胃癌到死,半年都没用上,而且她得胃病一共也就两三年时间,您这胃病史都有十几二十年了,真的要注意一下。”白大褂身后跟着的实习医生热心地补充。
      姚衾听不进去,起身拿包就要走人。
      白大褂一把拉住她胳膊:“姚衾,你今天这个院必须要住。”
      姚衾挥开:“张潮,我谢谢你的好心,但是我真的没事,你也知道我情况一点不严重,根本不用住院,你的关心我心领了,多余的我希望你拿去关心你的妻子,我的好朋友文蕾,比起我,她更需要你的照顾。”
      
      张潮是她好朋友文蕾的丈夫,也曾是她高中时候的初恋男友。当然,文蕾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也不想让有心脏病的文蕾知道这件事。
      毕竟文蕾跟张潮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五六年了,那时候姚衾身边也有其他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潮跟她一直以来距离都保持得很好,两人关系很淡,淡到如果没有文蕾,如果她不因为胃病进医院,他俩一年到头都不会遇见。
      但这一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文蕾总是会频频叫上张潮和其他几个朋友跟她一起聚餐,出去玩也是,有时候玩一些文蕾不能玩的刺激项目的时候,文蕾甚至会把她跟张潮一起凑对儿。从态度反应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奇怪的,但这种行为着实有些怪异,怪异得姚衾都不得不多想,是不是文蕾知道了什么。
      文蕾是她身边难得的没有利益往来的朋友,她实在不想因为张潮弄出个什么岔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了“文蕾”,张潮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木着张脸,像在强忍着什么。
      但姚衾这会儿转了身没看他,也没注意这个。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照顾我的妻子,但是你,你最好住一下院。”张潮很快调整过来,摆出那张十年如一日的死人脸,“我不是危言耸听,姚衾,你再继续这样喝下去,胃癌也是迟早的事,人活一辈子时间很短,好好珍惜,很多人想好好活着都不一定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他停了几秒。
      “那个汪栋梁,可能也就这几天了。”
      
      汪老汉死在大年三十的雪夜里。
      卢山国还是用掉了十万块钱给汪老汉续命,汪老汉也够争气,续了快两个月。
      听护士说,汪老汉死的时候,卢山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住院的姚衾确实也没死,但最后那几场饭局她是一点儿也没碰酒了。因为胃难受,饭也没怎么吃,水喝了多了都胃疼,一个月下来肉眼可见地瘦了近十斤。
      新年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家过的,没出去聚,也没出去浪,在家从大年初一睡到了大年初七。
      初八就开始上班了,工厂开工,度假山庄开业。合伙儿跟人做的这个生意非常麻烦,破烦事贼多,很多事都是扯皮的浪费时间的事,但她作为合伙人中的大老板,又不得不亲自去处理。
      忙来忙去,很快就把这年给忙了过去。
      
      十五的晚上,她跟几个大领导一起吃饭,饭局结束后,她跟司机挨着去送了人。
      都是些油头滑面的老不死,不管是吃饭的时候还是离开的时候,都没少搂搂碰碰地揩她的油,但鉴于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在没做得太过分前她还不得不给人摆个笑脸假装无事发生。
      送完领导,司机最后送她回家。
      
      “老王你急着回家吗?”她问司机。
      “还好,都这个点了,急不急也无所谓了,老婆孩子应该早都睡了。”司机说。
      姚衾抬手看了看她那块七十八万一块的腕表:“两点半了啊……”
      “是啊,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半了嘛,送梁主任送了整整一个小时。”
      “嗯……”
      司机从后视镜往后看:“您不舒服吗?”
      姚衾揉着胃:“还好。”
      司机叹气:“明明医生说了不能喝酒的,您这……疼得厉害吗?要不我送您去医院看看?”
      姚衾摇头:“去了也没什么用,就是打个止痛消炎针而已,我家里有药,送我回去吧……明明也没喝几口,嘶……”
      司机知道她什么脾气,一旦定了的事,别人怎么说她也不会听。没办法,他只好开车送人。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在郊区靠近临城的一个刚修起来不久的五星酒店里,那一片地方还在规划中,中间地带有一批少数民族钉子户怎么搞都搞不走,扯皮扯了好几年,那些觊觎这块地的老总们因为民族团结又不敢做什么手脚,只好最后暂时放弃,只修前后的部分。
      于是那一片就成了标标准准的城中村,一片平房在前后高楼的围困下显得格外异类。
      车路过那一片时,姚衾把车窗降下来看。她这会儿实在不舒服,想着看看外面转移转移注意力也是好的。
      谁知这一看,就看到了个眼熟的人。
      
      车开得不算快,但也不慢。那人一闪而过。
      她连忙伸出头去看了看。
      
      “老王,等等,停车,停车。”
      老王听她喊得急,连忙给停了,回过头:“怎么了?”
      “掉个头。”她有些不确定,“我好像看见卢山国了。”
      “卢山国?”
      老王是知道卢山国的,拉过两次,也大概知道他跟姚衾的关系。姚衾虽然没解释过什么,但也没瞒过什么。
      除了恨铁不成钢,觉得姚衾这个傻丫头又要被狗男人骗钱了以外,他也不好说什么。前些日子知道姚衾跟卢山国没再来往,说实话老父亲心里踏实了不少,没想到这还没踏实几天,这头土猪就又冒了出来。
      还是从大马路上。
      车掉头往回开了一百多米的样子,就停了下来。
      
      姚衾没立马下车,眯着眼睛看车窗外,似乎是在辨认外面走在月色阴影中的那个背个半人高的蛇皮行李袋、怀里还抱着个长板凳的人是不是她前面一眼扫到的那个人。
      司机嘟哝:“是他吗?看着有点像。他背那么大个行李袋在干什么?还抱个板凳,这大半夜的。”
      姚衾盯着外面一动不动。
      司机见她这表情,又回头去看看外面不远处那个似乎发现了这边的注视,试探着往车这边看的男人,突然喊了一声。
      “卢山国!”
      男人吓了一大跳,差点摔倒。
      看来是他了。
      司机笑了,回头跟姚衾说:“是他。”
      姚衾回过神来,“哦”了声,然后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司机就更不知道了。
      “要怎么样?”司机问。
      “什么?”
      “您不是让我把车开回来吗?”然后呢?
      夜色里的男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头发很短,背上一大坨东西把他压得弯了腰,胳膊上还挂着两个小包,为了腾出手招呼,怀里的长板凳被卡在另一条胳膊胳肢窝里。
      他像是看到这边了,抬手大力地朝他们的方向挥舞着手臂,因为力度没控制好,导致自己差点没站稳被后背的大包带着摔过去。
      姚衾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看到她了在招手。他离车七八米的样子,车里也没开灯,不一定是看到了她,也可能是听见有人叫他名字,顺手回一回。
      正这么想着,她就听到男人卡顿的声音:“姚老,老,老板!”
      紧接着,她就看到男人背着大包小包,抱着板凳朝她小跑了过来。
      “姚,姚老板,姚老板……等……”
      她连忙回头:“开车。”
      司机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开车!没听见吗?”
      司机愣了愣,又看了眼窗外已经跑过来的男人,“哦”了声,发动车。
      可能是听到她那声清脆的“开车”了,男人跑到离车还有两米的时候停了下来,车开始往前开,车窗升起来的一瞬间,姚衾看到站在原地的男人脸上露出的丑爆了的憨笑。
      
      卢山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车开远,直到没影。
      那车开得很快,像在逃命,远远都听得到车发动机加速的声音。
      
      目送那辆豪车离开后,他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会儿。好一会儿,才低头咧了咧嘴,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擦了擦被冻青了的鼻子,用力吸了一下。
      接着把身上的包裹往上背托了下,然后把板凳抱在怀里慢慢往前走。
      
      三月初的天其实已经不怎么冷了,白天都不用穿羽绒服了。但一到了晚上还是感觉冰天雪地的,尤其是在平房里,屋里跟外面一个温度,到了冬天手脚就没有暖和过。
      手脚早就冻僵了,但他还不得不早点出发走到火车站去,赶凌晨四点半的那趟火车。
      前些日子埋汪老汉把钱花完了,房东心好宽限了他一周多时间交房租,他也交不上。浑身上下就剩了三百多块钱,吃饭都吃不了几天,在这边就更待不下了。所以他准备回去老家那边打工,那边他熟悉一点,多少能找点活干。这边他都是靠汪老汉接活,汪老汉一死,他又是个结巴,也不认识人,很难自己找到事做。
      早点赚钱,他就能早点把钱还了,但是恐怕一年内是还不上了。
      本来想跟姚老板说一声,希望她能宽限一点时间,但他怎么也打不通她的电话,试了上百次都打不通。
      去问修手机的人,人家说他的手机被拉黑了,他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来,他按着姚老板给他的名片去他们公司找了几次人,但每次都被姚老板拒见了,还让保安把他赶走。
      一次两次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多几次后就知道了——
      姚老板这是不打算要他还钱了。
      
      “嘶……哈……”他冻得耳朵实在有点痛,把凳子放下,哈气暖手,然后用手捂耳朵。
      哈出来的气也没太多热度,但多少能舒服点。
      边捂他边想,要是刚刚姚老板没跑那么快就好了,他就能跟她说还钱的事了。汪老汉说得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应该贪别人的东西。
      可是她跑那么快,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眼睛。
      要是能说上话就好了。
      起码让她知道,他没想着贪她的钱。
      
      “呼……”他把长板凳抱起来,准备继续走。
      忽然,他听到了车喇叭。
      连忙抬头,看到一辆夜出租在他身边放慢速度。他都还没说什么,出租司机在看清他什么情况后就踩了油门离去了。
      他走在路边,之后又有两三辆车擦身而过。
      
      一阵寒风刮来,他冷得把脖子缩在领子里,埋头前进。大概又走了十分钟,到一个岔路口,他停下来把后背上勒得他肩膀发疼的蛇皮行李袋放了下来,想休息两分钟。
      就在他准备拿出手机看看几点了的时候,一辆宝蓝色的轿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了下来,他看见姚老板坐在后排。
      
      “怎么,你这身装备,是准备逃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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