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捡到一只野果子

　　等闵玧其吃完，他二话不说放下筷子便出了门，我只好识相地连忙跟了上去，不过还是保持了一段距离，主要因为我其实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开口，虽然那几句道歉的话我已经翻来覆去的想了无数遍了。

　　我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心里不停地默念着那些话，万分纠结之后我一咬牙，话刚要脱口而出，一抬头却发现前面的人不见了。

　　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人就不见了？我立马加快了步伐往前追了几步，却依旧没有看到人。不会是故意想甩掉我所以飞走了吧？我站在石子路上看了看周围的樱花树，叹了口气还是一头栽了进去，兴许他是被樱花吸引了所以走进去看花了也说不定了，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我在院子里窜来窜去直到窜累了也没见到闵玧其的人影，他大概是真走了。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他不在了，我只是想多转几圈将自己的身子转的疲累了，就不会想太多，也不会那么纠结了。可就在我准备放弃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却一抬头就看到了屋顶上的闵玧其。

　　他正半倚在屋顶上，双手托着后脑勺看着我，所以他就是用这个姿势看着我在下面找了他一圈又一圈的？

　　过分！

　　我目测了一下屋顶的高度，是我上不去的高度，我只好和他干瞪眼了一会儿，还好离得比较远，看不太清闵玧其的神色。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闵玧其现在整个人都很安静，他好像明明是在看我，但却又对我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和我周围浸在月光里的樱花树一样，温柔又寂静。

　　我不知道闵玧其现在如此平静是不是因为索性完全把我忽略成了空气，还是说已经不再对我生气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说我准备好的那些话，毕竟我们离的不算近，万一我深情并茂的说一通他没听见就尴尬了，但是离近了我又看不见他人了。

　　可是再不说，我就憋死了，我只好对着屋顶上喊了一声：“二哥，我错啦。”

　　我确定我很大声他一定是听到了，但是他姿势没变，表情也没变，还是那样看着我，我只能一股脑说下去：“二哥，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那样想你，是我脑子糊涂了，谁让我这么没有文化，一点常识都没有，我已经深刻反省过啦，你就原谅我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只要不太过分……随便什么都可以，不过嫁给太子这件事除外……”怎么好像越说越乱？而且闵玧其看着也依旧没任何反应，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算了，我走了。”

　　正当我准备飞速逃离现场的时候，便感到闵玧其从屋顶飞身而下，落到了我身后。

　　我愣在原地，本以为他会走过来找我，却只听到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我转过头去看，只见他正朝着我中午埋酒的那颗樱花树走去，我立马屁颠屁颠跟了上去，只见他三两下便把我埋好的酒挖了出来。

　　“你干什么。”我问。

　　“酒是不能埋在地下的，容易挥发变味，还会有泥腥味，就不好喝了……其实只要密封避光保存就好，而且，你不知道吗？将军府有酒窖。”

　　蛤？我看电视里古代人不就喜欢把酒埋在地下保存吗？难不成不靠谱？

　　闵玧其把酒坛子拿在手里打开，闻了闻飘散出来的香气，他轻轻皱了皱鼻子，上嘴唇不可察觉地微微翘起。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原谅我了，而且气氛也明显缓和了，于是我凑上前去问了他一个我终于想明白了的问题，我说：“二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像一只猫咪啊。”

　　闵玧其可能从没听到有人跟他这样说过，所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老天，他终于有了别的表情了，不再是一脸冷漠了。

　　“二哥，你照镜子吗？”见他愣在了那里，我便得寸进尺的把他拉到了有水流的地方。

　　我把头伸到水面上看了看自己水里的倒影，转头示意闵玧其说：“你自己看看。”

　　闵玧其一脸我绝对不会配合你的表情，但是又忍不住的往水里瞟了一眼，又快速回过头，转头看着我，我对着他学了一声猫叫。

　　“闵将离，你···”他恼羞成怒但又没办法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才发现闵玧其有时候还挺软的，起先因为听多了说书先生嘴里三头六臂的闵玧其，总觉得他挺可怕的。

　　“嘿嘿，二哥，你原谅我了，对不对。毕竟是自家妹妹嘛。”

　　他没搭理我，对我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了。

　　我跟在他后面烦他：“诶，二哥，你说我养只猫咪好不好，最好是一只雪白的，这样就跟你一样啦····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其其！”

　　闵玧其像是说不过我，甚至一时之间竟无从反驳，所以他只好又飞身上了屋顶，他坐着喝了一口梅子酒，向地上站着的我挑了挑眉，脸上是扳回一城的表情。

　　“你给我留一点，我还没尝到味儿了。”我仰着脑袋对他喊。

　　“留给你，自己来拿啊。”

　　我又不会飞，只能叉腰瞪他。

　　闵玧其，臭猫猫！我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喝的这么开心！我得像个办法。

　　我环顾了一下屋顶四周，离屋顶最近的便是房子左边那座假山，我伸手比划了一下高度，很明显我就算爬上假山顶也还是够不到屋顶，不过假山正好在闵玧其的视野盲区里。

　　我冲着屋顶的闵玧其挑了挑眉，提着裙子就往假山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爬上来的！”

　　我还是装模作样的爬了几步的，只能说看着简单真正爬起来还是很难的，那石头隔着衣料都硌得我生疼，我放弃了尝试，清了清嗓子，装作摔倒的样子冲屋顶大喊道：“啊——救！”

　　不过瞬间闵玧其就飞身下了屋顶，稳稳地落到了我面前，我甚至还没有喊完一整句‘救命’。他站定便知道自己被骗了，却又没办法生气，只能看着我一脸的无奈。我怕他又跑了，连忙抓住他一只胳膊，咧开嘴对他笑着说：“二哥，带我上去吧。”

　　“···”

　　“算了，还是背我好了，毕竟女孩子的腰可不能随便搂的。”我说着试图走到他背后跳上去，还没挪步便被闵玧其提溜着我的衣领给我拎上了屋顶。

　　“谋杀亲妹啊。”我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

　　闵玧其坐到我旁边顺势躺在了屋顶上，他看着皎洁的月亮，月光散落在他的脸上。有一瞬间我觉得好像看到了无数个他独自在屋顶看月亮的场景，尽管我没有参与过他的过去，但月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小心被我看到了。

　　“二哥，郑家二小姐怎么样？”

　　他歪过头看了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不知道吗？这整个上京城的人可都知道她对你情有独钟，非你不嫁，甚至还有人做过民意调查，说有接近七成的上京城人民都希望你们在一起。”

　　闵玧其望着月亮皱了皱眉，“上京城的人都这么无聊吗？看来是过得太安逸了···”

　　“那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要说那郑家二小姐无论是家世人品相貌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她还那样专一。要说你们也都到了适婚年纪，你如今还不娶她，难不成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还是什么约定？你要平定整个西北之后再娶她对不对！还是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虐恋往事？”

　　我一脸八卦的看着闵玧其，期望从他嘴里听到比话本里还戏剧的故事，可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没有···”

　　或许是见我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又皱着眉头补充了句：“没兴趣。”

　　犹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在我头上，我咬咬牙心想再也不看那些路边买的狗血言情画本了，都是假的！那些痴缠哀怨的故事终究是错付了。

　　我叹了口气，拿起闵玧其手边的酒坛罐了口酒，说实话一点梅子的味道都没有，只能勉强闻到淡淡的青梅味，毕竟我今天才泡进去，看来只能明天再弄一坛了。

　　“二哥，其实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孤单诶······”

　　人一喝酒，就爱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我还没有在将军府呆多久，但是这两天我发现整个将军府好像就你一个人诶，我还没有问过你呢，我们的父亲了？还有···即然你是二哥，那大哥了？我怎么也没见着？”

　　闵玧其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情绪，他坐起身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才开口说：“母亲带着你离开之后，父亲曾日夜不停的带人寻过，可是人海茫茫哪儿那么容易找，就算你就在上京城，我们的眼皮底下。那几年父亲老的很快···人老了，难免想落叶归根，他也没什么再留恋的，便辞官回乡了。至于大哥，三岁时便染疾病逝了，那时候我刚出生不久，也算是在襁褓中见过他的，你便是见也没见过，也只有在每年忌日的那天，府里的人才会想起将军府曾经还有过一个儿子···”

　　闵玧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我的眼神越发深沉，可看着看着他却突然笑了，他拿过酒坛仰着头猛喝了两口，有酒顺着他脖颈流下，他没有去擦，而是看向我，酒气喷到了我脸上，他说：“这样看来，忘记了倒是件好事，想不起来也好，也不必再想了。如今我也不觉得孤单，你在我身边，我只觉得吵闹。”

　　借着月光我看到闵玧其脸上微醺的神色，我眨了眨眼睛，在眨眼睛的这几秒里我很想什么也不说就伸手抱抱他，可最终我没有这样做，我仰了仰脑袋问：“二哥，你嫌我吵啊？”

　　闵玧其勾了勾嘴角，没有回答。按照闵玧其毒舌的个性，绝不会对我口下留情，既然他没说那答案便显而易见。

　　于是我得寸进尺，谄媚的冲他笑了笑，说：“那二哥，我在你身边吵你一辈子好不好。咱们也不去考虑什么婚嫁之事了，你不是没兴趣吗？我也觉得挺麻烦的，就让我一直陪着你吧？等你年纪大了打不动了，咱们也回乡去，好不好？至于现在呢···不如就让我跟着你去打仗吧？做个伙头军就成。”

　　闵玧其轻笑出声，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问到：“就这么不想嫁给太子吗？”

　　我诚恳又虔诚的点头。

　　闵玧其看了看远方墨黑的天际，酒在舌根处微微发苦，他说：“阿离，你放心，将来的太子一定会对你好的。”

　　“······”

　　“我与五皇子从小一同长大，亲如兄弟，就算只是因为我，他也不会怠慢你，他会好好对你的。你也不用怕受委屈，你的身后是整个将军府，而你是未来要做皇后的人。”

　　我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说：“二哥，不是的。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真的不能进宫，我更加做不了皇后，我不知书达理，我不懂体统规矩，我也不懂宫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我更加不能嫁给一个注定会三宫六院的人，跟其他的女子分享同一个丈夫。二哥，我不可以。”

　　“你可以。”闵玧其的脸突然隐藏在黑暗里，我看不清神色，“你只能可以，今日上朝皇上主动向我问了你的事···皇上的眼线比我的奏折要快。他得知你被找了回来，还特意提起了指婚一事，阿离，木已成舟，由不得你愿不愿意。而且你要明白皇上要的从来不是你，而是将军府的嫡女。”

　　就是一瞬间，悲伤莫名其妙的就涌了上来，有点想家，想爸爸妈妈，想田柾国。

　　我抢过闵玧其手里的酒坛，开始没有节制的往嘴里灌，酒精呛到我鼻腔气管里，将我眼泪咳了出来，我想抬手擦，闵玧其却先伸出自己的袖子替我擦掉了，我不想看他，却听到他说：“喝个酒怎么喝的满脸都是。”

　　我心底泛起些凉意，不是闵玧其的手不热，而是夜里的风凉的太猖獗，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任性惯了，任性的忘记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田柾国，爱人都是肆意燎原。

　　我没有跟他说话，只是别开了他的手，他倒也算良心未泯，没有过来硬抢我的酒喝。我抱着酒坛子不肯撒手，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总之很快我便没了意识。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下房顶的，又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床上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可是梦里有什么了？我也记不清了。

　　我好像是在水里，看不清也听不清，只觉得窒息，我伸出双手抓却什么也抓不到，只有越来越深的绝望。

　　“把我儿子还给我！”

　　“母亲……杀我……”

　　“不要叫我母亲！我不是你母亲，她才是……”

　　“是皇后……不是我害的……”

　　“……带到皇上面前，揭露……我要让你万劫不复，血债血偿！”

　　“母亲……救救我。救救阿离……”

　　支离破碎，歇斯底里地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就像是水流灌进耳朵里，又像是一双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咙。

　　紧接着一片白光闪过，我看到果子抓着我的手，他说：“没事了，姐姐，没事了。”

　　我刚想对他笑，可接着他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他双眼猩红的看着我，他问我：“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姐姐，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我想回答他，可是我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他一遍又一遍的问我，怎么可以不爱他。

　　然后我就醒了，虽说是睡了一觉可身心完全没得到休息，只觉得更加疲惫，头痛得好像只要轻轻咬牙脑袋就能慢慢裂出一个缝一样。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睁睁等着梦里的内容慢慢消散，无论怎么快速回忆都抓不住丝毫，转瞬间，除了破碎的零散画面我再也想不起任何梦里的场景。

　　杏花见我睁眼呆呆躺在床上，忙端来了她准备好的解酒汤给我，我本来是不爱喝这些东西的，但一时之间也忘了反抗，由着她给我喂了进去，喝进去以后倒是感觉好多了。

　　“二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声音异常的难听。

　　“二爷上早朝去了。”杏花想了想又说，“二爷说以后不准小姐再喝酒了。”

　　“为什么？”我抓了一把头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二爷昨天抱您回来的时候，您吐了他一身，而且还死活抓着二爷的衣领不放，最后二爷没办法了只好掐晕了您才得以脱身····”杏花说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二爷只怕是在战场也没那样无措过吧！您是没看到二爷当时的表情……不过不知道怎么了，你们俩衣衫似乎都有些凌乱，小姐你身上还全是灰，就像在泥里滚过似的，我也没敢问，毕竟二爷当时气的脸都是红的···”

　　在杏花疑惑的目光里，我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却发现已经被换过了。杏花便立马拿了镜子过来给我照，只见镜子里的自己发髻凌乱，虽然头饰都被摘掉了，但还是乱的不正常，真像杏花说的像在地上滚过一样……

　　“我没骗您吧，小姐？”杏花说，“还是先让我帮您梳好头吧，今日梳一个什么发髻？”

　　我摇摇头，连忙拒绝了：“还是算了，头疼的很，今日就不梳了。”

　　杏花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应了声‘好’。其实我猜到她想说什么，无非是披头散发，不成体统之类的，但又或许因为跟我在一起好几天了，知道我是个不听劝也不守规矩的人，便吞下了劝我的话。

　　不过不得不说杏花梳头的功夫很好，木质梳子的梳齿一下一下划过头皮，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放松了不少。

　　下午我站在桥上晒太阳顺便等闵玧其，可好不容易等到他，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吗？”

　　我不跟他置气，我扯了扯嘴角说：“我是在等你好不好！”

　　“披头散发，成何····”

　　“体统！”我抢过闵玧其的后半截话，让他无话可说，我插着腰凑近闵玧其认真的说：“这里是将军府，将军府是我家，我在自己家不想梳头都不可以吗？”

　　说着我眼神瞟到闵玧其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踮脚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际线：“你看，这样绷着你头皮不累啊？不如我替你散下来吧？”

　　我话音刚落，闵玧其便伸手推了推我的肩头，我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严肃：“规矩还是要有的。”

　　“你看你看！”我追在闵玧其后面跟着他进屋，“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没有规矩体统了，你说，我这样的人要是进了宫，那不得天天都没有规矩体统，怎么做六宫表率啊。”

　　闵玧其只自顾自的整理着衣服，将宽大的官服脱下给一旁的下人拿去挂了起来。

　　“二哥，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我围在闵玧其身边转圈圈，见缝插针的跟他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面对着我。“我醉酒之后应该还挺文静的吧？我没做什么吧？二哥，你理理我啊。”

　　他脱下整身行头之后才站定，定定看着我，这下轮到我闭嘴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

　　“闵将离·····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被换了个灵魂？”

　　我一下紧张起来，莫非我昨晚喝醉了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我只能干笑：“我那时候小，跟现在肯定不一样啊，难不成你七八岁的时候跟现在一样啊？”

　　因为心虚我没有再继续追问，而闵玧其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对此我是庆幸的，可我不知道的是，闵玧其也很庆幸我没有再接着追问，因为那是他不能说的，不想说的。

　　······

　　闵将离不知道在哪里学来奇怪的歌，边唱着边说自己要爬到月亮上去，她摇晃着身型踩着不稳的步伐在屋顶上走来走去，可想而知的她会一不小心从高高的屋顶摔下去，而我没办法阻止她的醉意，只能在她坠落的时候伸出手接她，却被她带着一同掉下房顶。

　　我抱着她落到地上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危险，而是高兴的在我身边转圈，嘴里说着：“好有趣啊，二哥，再带我飞一次！再来一次。”

　　当然这个不是不可以告诉她的，不能说的只是我不知不觉就难以忘怀她把头搭在我肩头撒娇的样子，越不敢想就越是不断想起，想到我自己都心惊肉跳。

　　又或者是，我拒绝了她的胡搅蛮缠，将她一把扛在肩头准备带回去的时候，她一口咬在了我的耳朵上，我只有放开了她，倒在地上的她一边爬，一边说着：“好深的水，救救我。”

　　接着她又开始伸手扒拉自己的胃，开始解自己腰带，我连忙上去阻止她，却又被她一下抓个正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我还怕自己的脸上或眼睛里有来不及掩饰的神色，她却突然开口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她叫：“田柾国。”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却又好像没有再看我。我费力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却又因为她的挣扎一下坐在了回廊边的椅子上，她一下就坠进了我怀里，我没有力气推开。

　　我讨厌也不理解那一刻的自己，会失去推开她的力量。

　　“我是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信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刻，便感到鼻息间充满了酒气，还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她的吻亲亲的，却犹如炸雷，我的一切都失去了思考。

　　也就是在瞬间，我发现我们在做什么。她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亲兄妹。

　　我几乎是将指甲掐进肉里才克制住颤抖的自己，我抓住她后背的衣服将她拉开，她终是没了力气，倒在了我肩头，我看着被烛火照映的明明灭灭的回廊，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耳边是她低声的呢喃，全是一个人的名字，田柾国。

　　这些记忆，还好她忘了，这样我才好忘。我告诉自己我的确忘了，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除了偶尔的梦回，清醒时刻我都是无可指摘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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