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若有众生

作者:油墨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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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今年的年看起来注定是要在大雪飘飘中渡过了,这样大的一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下了融融了下,下的时候飘着鹅毛大的雪花,但停了也就地面上薄薄一层雪,在南方的地面是留不住雪花的。
      墨兰站在屋檐下伸手去接雪,飘荡的雪花落在她手里顷刻间化成了水,都让她来不及观察。

      有些像……

      像什么……

      墨兰想了想,像她的感情。

      这一觉醒来,她好像缺失了什么,那起初醒来的钝痛,酸涩,以及些许的无措都好像开始消散了,就好像这场雪一样,存在过,消失了。

      她发现了。

      她的感情,她前世的感情开始消失了,她越来越无法感同身受那种悲怆,惘然,爱恨,情仇……

      那些她曾亲身经历的一切,就像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中走了一遍。

      这会儿她是真的变成了旁观者了。

      这不好,一点也不好,因为感情消失了,连带着那些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了。

      她重视不住,她想记住,太多了,有些东西就记不住了。

      她越来越像现在的她了。

      幼时的她。

      但这些东西怎么能忘记呢,这可是她用一世换来的,不能就不见了。

      墨兰转身进了屋子拾起笔慢慢记下来,原以为记忆中也就那么几件事,也就她短短的一生,但等她写完后才发现,这短短的一生也足有一本书那么厚,其中大部分都是她和别人的纠缠。

      一点也不想她自己的人生,反而像别人的。

      这让她有些不开心,但没办法,这就是她的人生。

      以后她每天都看看这些,她小时候连书都背的出来,这一本应该也背的出来。

      盛府过年了,热热闹闹的,张灯结彩,所有人都在为除夕宴做准备,墨兰扎着姨娘给她准备的红头绳,捧着暖呼呼的铜手炉,披着兔毛披风一蹦一跳地在院子里玩。

      院子里的地砖是大块地青石铺成地,她就在几块青石之间来回跳,就像一个小兔子一样,看上去软绵绵的,煞是可爱。

      今天是除夕,晚上有家宴,所有人都要聚在一起吃饭的,最开心地应该是小辈,因为除夕长辈们都会给红包,这就是他们的零花钱。

      长枫就很兴奋,一直叽叽喳喳地在墨兰旁边说

      “去年除夕爹送我的羊脂玉笔架被我摔坏了,好可惜,不知道今年爹会送我们什么?”

      墨兰停下来瞥了长枫一眼,道:

      “那笔架可值好几两金子,居然被你摔了,哥哥你也太败家了吧。”

      长枫哼了一声,反驳道:

      “那又怎样,我们盛府家大业大难不成还差这么几块玉吗?不过说起来你去年生辰爹爹送你的赤金盘螭璎珞你怎么不戴起来?你不是最喜欢戴这些吗?”

      墨兰喜欢戴这些,因为可以向她那几个姊妹炫耀她有多得爹爹宠爱。

      长枫不说墨兰都记不起来,前世每年除夕她都会戴这串璎珞,这可是她爹特意花重金让人打造,还让灵隐寺高僧开过光,几位姐妹里就她独此一份,能不炫耀吗。

      墨兰捧着铜手炉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一番,道:

      “等晚上家宴开始前我让媚儿给我拿出来戴。”

      顿了顿还是道

      “算了,现在就戴吧,不然会忘的。”

      墨兰一向喜欢金银饰物,越是华贵她越喜欢,但平常她也只戴些小物件,她还小,托不起大物件。

      但这次她的璎珞还是很招眼,一进来就惹了如兰和华兰的眼,华兰温婉,看了一眼就不看了,她是嫡女比这更华贵的都有不少。

      但如兰不一样,她虽然也不缺,但就是不喜欢墨兰这炫耀的样子。

      或许,更不喜欢看墨兰炫耀父亲宠爱的样子。

      嘟囔着嘴不甚欢喜,只小声抱怨道:

      “戴着大金圈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得爹爹喜爱似的,看上去讨厌极了。”

      墨兰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她侧头看了看如兰,抬手摸了摸璎珞上那颗南珠,笑着对如兰道:

      “五妹妹要是喜欢……”

      如兰看着墨兰,想着这厮难不成还会好心送她不成?

      “就求爹爹也给你打一个。”

      墨兰的话在如兰意料之中,但她还是生气了,因为墨兰这话就是在嘲讽她不得父亲喜爱,活该得不到这般好东西。

      “哼!你就算再炫耀也是一个庶女,就是比不上我!”

      小时候的如兰就已经知道嫡庶之差了,还惯喜欢用这些来压倒墨兰。

      墨兰这辈子最大的逆鳞大概就是这了,如兰惯会蛇打七寸的。

      就算重来一世,她也不喜欢她,永远都不会喜欢。

      墨兰冷笑一声,张嘴准备反驳,只听见有人道主君和大娘子来了,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今年的家宴她注定不会开心了。

      家宴上吃墨兰埋头吃,长枫坐在她旁边,也在吃。

      食不言寝不语,盛家作为书香清流惯会把这些显示身份的规矩展现地淋漓尽致。

      吃完后等下人们撤了席就是一家人开开心心说话的时间了,小辈们轮流开始恭祝长辈说些祝贺的话,第一个自然是长枫长柏他们,等他们说完就是姑娘们了。

      华兰说完就轮到了墨兰,墨兰一早准备了贺词,她一向处处拔高,这次也是。

      “西风徐渐,流年暗偷换。月圆星灿,烟火重弥漫。钟响福现,雪花又飘散。新春问候,祝福永存在:喜度春节,身体健康,祝爹爹祖母大娘子幸福平安,万事顺利,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盛纮笑得拍手说了好几声好,连连把准备好的大红包给了墨兰,又把准备好的礼物给了墨兰。

      是一对翡翠平安镯,玉种看上去极好,通透水润,墨兰很喜欢。

      这是难得让她开心的事情。

      她想着,这辈子不嫁给梁晗大约就不会走前世的老路了吧,就像这对镯子一样,前世她可没得到这好处。

      所以她也可以不嫁给梁晗,没有了梁晗就不会走那条路了,她可以过的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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