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节]
[投诉]
文章收藏
工食银案(五)
陆远道一行人回到县衙时,天色已经偏西了,陈县令引路在前,陆远道却摆了摆手道:“陈知县客气了,此地本归你管辖,一切都当尊你为主,不如先查下这个老妇人的死。”
邹文一听,严婆的死还要查,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当下便站了出来:“大人,小人有冤。”
接着便将严婆死前曾今丢失了三两工时银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人曾陪着严婆婆来回在路上找了很多遍,三两银子,婆婆曾说她用帕子包的很紧,贴身放着的,但是不知为何会丢。”
陆远道略微沉吟,严氏案子原本与他无关,但是因自己原本也有案在身,保不济这严氏身上便有自己要查的线索,便转首对陈知县道:“即遇上,本官也就陪着听一段,陈大人不见外吧。”
知县陈之庸能拒绝么?不能。
一行人分位落座,尸首也不便带入内衙,几个衙役便立刻将严婆的尸首抬去了外衙侧的寒室,只待仵作做尸鉴。
因严婆身前曾是县衙的坐婆子,陈之庸只是略微思考便派人将执掌户仓的曹事请了过来;曹事刘栎来时应当已是听到了风声,来时便捧了册子过来。
“刘曹事,这位是京都巡查史陆远道陆大人。”
“卑职见过陆大人。”刘曹事便躬身行了礼,陆远道便道:“客气了,查案要紧。”
“刘曹事,原衙内女吏严氏的户册可有带来。”
“回大人,尽在此,卑职还带了严氏死前的签押记录和食银点发记录。”
陈之庸接过册子细细翻看了下,转手将册子递给了陆远道;陆远道接了后,便细看上面写了严婆的身世和衙役录用以及直到最后一次领了县衙发的岁食银。
“这严氏即是犯家官属,可还有其他亲眷在?”
“据卑职所知,严氏并无其他亲眷。”
“还能查到二十年前和她一批流放至此地的人吗?”
“回大人,同行一干人犯共三十四人,已经全部身亡。”
“哦?”陆远道挑了下眉头,那刘曹事便拱手道:“来之前,因事发突然,卑职已经命人在调本地户卷,明日便能将所有户卷全部调阅完毕。”
“莫六,你持我的手令,去兵营调一队人马守住案库。”陆远道将一枚龙纹令交给莫三,站起身来对陈之庸道:“陈大人,这严氏与二十年前的大案有关,此案你费心了。”
陈之庸听到二十年前的大案,便立刻想起了二十年前惊动天下的蝗粮案。
当年的蝗粮一案,京都一夜血洗,一至九品中粘连此案者连三族,一连斩了七天,京都菜市口洗都洗不干净。
二十年内没有比此案更大的了,冷汗立刻卷了他满背,莫不是这蝗粮案还有别情?
不待陆远道多加吩咐,便命人将全县衙役召集,将整个县衙护了起来。
邹文听到蝗粮案等事情,也弄不清楚里面的厉害关系,但看这瞬间紧张起来的氛围,也知大概是非常要命的事情了。
他人微言轻,只是机缘巧合遇上了,这里边本就没有他什么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会如何处制他。
一干命令结束后,就剩一个邹文和一堆官吏留在内衙,但是接下去的事情,也不便他听。
陆远道抬手指了指邹文道:“这个小子与严氏有旧,莫三,你带他下去,严加看管。”
“诺”那莫三便走了上前,抬手在邹文脑袋上一拍:“小子,跟我来。”
邹文安静的跟着莫三,出了内衙,去了莫三等人歇脚的侧衙,几个壮汉正安静的在擦拭刀具,抬眼皮看到邹文,便道:“怎么把这小子带了过来?”
“大人吩咐的,小子,你跟我去洗洗。”
莫三拎着邹文便去了澡房,将他扒光丢了进去,“好好洗。”
这个澡,算是邹文穿越至异世后,洗的最为干净的一个澡,浑身都如同扒过一阵皮了。他躺在澡池子里,脑子里还在想严婆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通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接着便是一阵苦笑;刚来异世时,自己还是满腹雄心壮志,随之而来便是被古人的严苛法律和现实击打的一干二净。
信息差和时代差,即使他了解很多东西都用不上,何况在现实他也就是个普通人,大学混了四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来这边后,文书全是隶书繁体,他也不是文科毕业,识不太全,别说学穿越文发明火药制冰了,他连怎么发馒头都不会。
脑子里一团乱,洗完后,那莫三便进来,丢了身干净的衣服道:“穿这个。”
而邹文也没有料到,他那原来的衣服,前脚刚脱完,后脚已经被莫三等人拆的一干二净,连鞋底都没放过。
莫三便抓了个丫鬟讨了套干净的衣服给邹文。
虽是旧衣,也比之前的破布补丁好太多,邹文穿好衣服,两个丫鬟便拎着食盒进屋:“奉大人命,粗茶淡饭还请几位官爷不要见怪。”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