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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云焕一边舔着桔子糖一边问。
　　“这位小哥是刚来帝都吧，”店里过于热情的伙计接下了话茬，“八千年前的今天，可是御风大帝在伽蓝城立国的日子！”

　　御风皇帝。
　　这个久远到已经被历史尘封的人物，流传下来的也仅仅是个名字。
　　一个开启了冰族数千年荣光的名字。

　　“才不是呢！”对面的女孩立即反驳道，煞有介事地扬起唇角姿态在云焕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可爱。
　　年轻的伙计却是摸不着头脑，这个传说是他从小听到大，祖祖辈辈口耳相传的，怎么到这里突然变成错的了？
　　“哦？那应该是怎样？”云焕耐心地等着女孩开口，然而飞廉却有些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向窗外，川流不息的暖色灯火。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当云荒还没有空桑和沧流，”幽暗的烛火中，女子侧身坐在床边，温柔地安抚着半靠在怀里的幼童。浅金色的长发如水般散落，清朗的声音在夜风中悠扬委婉，“云浮城还未至九天之上，鲛人的足迹遍布七海……”
　　“那时的冰族，还只是偏安于天阙极寒之地的一个小族……”

　　冰族的先祖们，在与自然的搏斗中勉力生存着。逐渐成为了七族中人数最少，却也是最强悍的种族。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有无法改变的事。
　　每年的十一月十五日，到来年春始，便是长达两个月的冰封期——无月之夜。人们蜗居在家，靠着秋季的储量过活。除了黑暗，除了暴雪与诡异的嚎叫，没有人知道在无月之夜会发生什么。
　　直到，一个少年打破了这一切。
　　少年没有家。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因为在无月之夜没有及时归来而下落全无。
　　无所眷恋的少年踏上寻找真相的征途。

　　他看到了坠落的星辰，在黑暗中消融的月，云荒仿佛再无光明。
　　在流星的下坠处，他发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鸟。
　　长尾，广翼，银白的羽毛如同清冷的月辉。
　　一只受伤的鸟。

　　“如果能度过冰封期，我就放了你。”
　　少年这样说着，在山谷中住了下来。而自那天起，这座山谷中的暴雪也奇异地平息了。

　　又是一年春始，少年回到了部落，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活下来的。他成了英雄，他没有遵守他与鸟儿的约定。
　　他没有找到真相，却得到了第一个“朋友”。
　　少年逐渐长成了青年，鸟儿被他训练成猎鸟。青年是族里最好的猎手，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
　　再后来，青年娶了长老美丽的女儿，成为下任首领的候选。
　　可是无月之夜的期限却一年又一年地临近。
　　长老说那只鸟是神鸟，青年私自将它留下惹怒了神灵。

　　“如果它是神鸟，就应该让这世上再没有无月之夜”

　　族人因为无月之夜的临近而愈发惶恐不安的。最终，鸟儿被放走了。放走它的，是青年的新婚妻子。
　　愤怒的青年离开了。
　　他又一次在无月之夜离开，回到了那座山谷。大雪封天，诡异的哀嚎声敲碎黑暗。青年放任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流失。

　　雪突然停息，他被一个女子救了。

　　一个银色长发，银色眼眸的清冷女子，纯白的衣袂在风中飘摇。
　　白天，他和女子在天阙之巅奔驰，狩猎那些在黑暗中滋生的野兽。晚上，他会给女子讲各种各样的事，而她，也只是倾听。

　　冰族的英雄再次回到了他的部落。这是他血缘所系的地方，这是他无法割舍的羁绊。他还带回了那个异族女子，把她安置在部落边缘，用冰为她修筑了一处居所。
　　从此，无论青年去哪里，都能看到那个沉默的银发女子，如影随形。
　　此去经年，青年成为了首领，与自己的妻子有了第五个孩子。同一年，月亮与星辰没有再从夜幕中消失过。
　　相比于青年的兴奋，女子的眼神夹杂了一丝哀伤。

　　“第二个诺言，它们已经替我达成。”
　　“新生的云荒还太过脆弱……它们在呼唤我，我该走了。”
　　青年困惑不解。
　　“它们”是汇集成云荒上的每一缕生灵。
　　女子是云荒的守护者，是九天之上的神鸟，月凤。

　　冰铸的宫殿里燃起了火焰，青年和他的军队阻止不了凤凰的离去。只剩下一个在灰烬中疯狂的男子，和一个誓言。
　　“冰族将再没有无月之夜……”

　　当天晚上，青年奄奄一息，霎时变得苍老不堪。他叫来自己的妻儿孩子，给他们留下了一张纸条。
　　“每年的十一月十五……按着这个图纸制造天灯……放飞……”
　　“别让他……找不到家……”青年说着，缓缓沉入梦乡。
　　凤凰南飞，直到灯火灿烂处。

　　翌日，青年消失了，再没人见过他。
　　而他临终前的一段话，当做遗言被他的后裔和族人们恪守着。

　　“逐渐地，就衍生为今天‘无月’这个节日了。”
　　“嗯，这位小姐……” 店小二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他，“我不知道你这闻所未闻的故事是打哪儿听来，但十一月十五日是御风大帝建国日是自古流传，绝不是什么鸟啊、青年啊缠缠绵绵的一大团……啊，抱歉，那边客人在叫了。”
　　伙计急急道了声抱歉就跑到邻桌忙活去了。

　　“哎……又是这样。”女孩这样说着，却没有多少埋怨的语气。
　　云焕倒是沉默了许久，才认真道“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我也不喜欢，但它是真的……”后半句话里缀了一个不服气地尾音。
　　“嗯，我相信。”云焕又笑了，虽然还是浅浅淡淡，但足够安抚对面那只躁动的小猫。他相信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笑容绝对比当初一年的还多
　　“我知道你会的，”飞廉也释然地笑了。

　　“那，为什么人们现在都不知道这个故事？”柔软的童声有些疑惑。
　　“因为凤凰令他们忘记了，她不希望人们记得这个故事。”
　　初夏之夜，有着纯净眼瞳的幼童缩在温婉女子的臂弯中，将眠未眠。

　　“他们终将会回来，他们的后裔将遵循契约，走完他们的故事，将繁荣永驻沧流……”

　　“你会吗，飞廉？”
　　女子清雅的声音如歌谣消散在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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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现在，向第二目标进发！”飞廉再度元气十足。
　　而另一边，云焕神色平静地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捉住他的小拳头强硬又有些别扭地把刚“买”回来的小东西塞了进去。
　　“这，这是什么？”六棱柱的暗蓝水晶如梦似幻，静静地躺在手心。
　　不会自己看吗？别告诉我十五岁的贵族小姐连这都没见过。

　　“耳环。”
　　因为第一次自己送礼物有些不自在的某人生硬地答道。

　　“很，很贵吧？”
　　飞廉笑得实在是勉强。如果此时是白天，就可以发现飞廉的表情其实是“吓得快哭了”和“呆子你还没发现吗！”两种表情的诡异混合体。

　　“你要不要？！”云焕怒目而视，从未被如此“关照”过的小飞廉一个激灵。

　　“要，我要！”
　　渝，你那里能不能穿、补耳洞……
　　飞廉已经可以想象家里那两尊大佛的威严了。英雄一去不复返……我认栽了。
　　不过，其实，好像，可以说有那么一点点高兴……吧。

　　正在心里默默哀叹的飞廉突然扫到了一丝异样。
　　“云焕，快走！”果然，舅父还是派人来了。
　　突然被扯住的云焕反应极快，也发现了那群黑色长衣的人，顺着飞廉便拱进了人海，消失在一片灿烂灯火中。

　　“在那边！快追！”
　　飞廉对于“逃命”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那一天，他们奔跑着，暖色的灯火恍若幻境，照亮了前行的路。
　　那一天，他们十指相扣。
　　那一瞬，他们忘却了一切，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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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一切就绪。”枯白长发的长者弯身行礼，缄默不语。他们四周，另六位白发者围绕而立。

　　“确定要这么做？还真有些舍不得……”
　　巫彭没有看向巫使，转而望向潭的对面：黑袍人又在暗潭里添了一把星砂。

　　“你不是也早已做出了决定？更何况……他的命并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巫朗搅动着潭水，灿金色的星砂在他的指下形成蜿蜒而瑰丽的纹路。

　　“也是，”巫彭将寂红散入水中，妖红的破碎花瓣折射出诡异的血色荧光，“那孩子被封印了太久了。”

　　“开始吧。”

《[羽同人]焕廉正传 相守》
清爽甜文。大家多催，多催多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