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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你要逃跑？”柳然从腰后摸出棍子，在手心敲了两下。
7号眼镜妹吓得面无血色：“不不不，不是的，我是……”
“是什么？”柳然朝7号走过来。
“我不想死呜呜呜。”7号崩溃地坐在地上哭，又指着向非凡大声叫嚷着：“求求你别杀我好不好，你杀他，他想死，你杀他去呀。”
柳然用棍子挑着7号眼镜妹的下巴：“我觉得应该先处理掉最不安分的人，这样比较清静，你说呢？”
“别杀我呜呜呜。”7号只知道哭。
“你应该不是打算一个人跑吧？”柳微蹲下，甚至给了7号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来，告诉我，你都打算跟谁一起？”
“我都说了你就不杀我？”7号抹了抹脸，充满希冀地问。
“说吧。”柳然把棍子放到身边。
刚才嚷着要逃跑的几人脸色一下就变了。
“3号！”7号眼镜妹第一个用手指向3号秃顶男：“是他教我怎么开锁。”
接着7号又看向8号中年妇女：“还有她，主意是她提的。”
“别血口喷人！”3号秃顶男矢口否认：“我根本不会开锁，也没要逃跑，都是你自己要跑的，跟别人没关系。”
“就是，都是你一个人要跑的。”8号中年妇女也慌乱地狡辩着。
6号邻家女用失望的眼神谴责地看着7号：“姐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怎么能为了自己活下去就诬赖别人呢？”
“我没有！明明你们刚才都要逃跑的，还有2号、5号、6号和10号也是。”7号眼镜妹泪汪汪地看着柳然，祈求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别杀我，别杀我行不行？”
柳然笑起来：“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说出来就不杀你了？”
“不，不不，别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7号眼镜妹快崩溃了，牙齿打着颤，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她突然发狠地推了柳然一把，起身想往门外逃。
被身后的柳然一击铁棍重重的打在后脑上，7号向前倒去，生死不明。
柳然扫视了一下周围，用棍子点指着刚刚被7号提过的几人：“记住了，这就是逃跑的下场，你们的好同伴遇到危险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你，而我，会杀了你。”
柳然说完，提着7号眼镜妹一只脚，像拖牲口一样带着她离开。柳然照常把午饭摆上，早饭的碟子收走，水杯里重新加上水，倒是没有苛待他们。
午饭有菜有肉，还有一个馒头，对于被绑架的人来说，实在不算苛待了。向非凡想，这估计是为了让他们保持身体健康。
柳然走到门口，准备锁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再次探头进来：“哦，1号，看来答应你的事得等明天了。”
向非凡：“……”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还是抢不到一血？算了算了，人啊，总是想要什么就得不到什么，随缘吧。
铁门再次合上，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这会剩下的人倒是都相信1号是真的跟柳然说过，想第一个死。
“没想到柳然来的这么巧，要是晚一点我们脚上的锁都打开，未必就打不过他们。”3号秃顶男说：“我早说让7号把发卡给我，我有她那个时间，能开好几个人的锁了。”
“她自己死就死了吧，还要拉俺们下水，俺明明啥也没干，真是晦气。”8号中年妇女不满地说。
“行了吧，她开锁那会，巴巴上赶着求人家的是你们，现在又抱怨什么。”10号假小子脾气直，看不惯他们这么编排一个要死的人。
“那老子呢？老子刚才一句话没说，也被那贱人带上了。”2号刀疤男气哼哼地把眼睛一瞪。
“我一开始可是劝你们别这么着急来着，你们不听出事了还要拖上我。”5号精英男现在也是满心怨念，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一帮队友。
“互相指责也没什么用，往好处想，7号一口气报了六个人，就算好感度降低，你们六个之间相对的好感度差额是没变化的呀。”4号阳光少年不知是在安慰众人还是在拉仇恨。2、3、5、6、8、10号之间是没有变化，但原本就在金字塔顶端的1、4、9号这下好感度高的更突出了。
“哼，4号你别太嚣张了，现在是你们三个抱团的暂时占据了优势，但风水轮流转，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翻车了呢。”3号秃顶男恨恨地说。
9号事业女简直被他气笑了：“还说我们三个抱团呢？行，那我就抱团一个给你看看。我认为大家多听听1号小哥的话，他哪一句害过你们？柳然离开前的话证明1号是真的想占去第一天的死亡名额，这下大家总不该再怀疑他了吧。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能掌握的线索汇总，尽可能还原主线剧情，同时想办法收集更多信息。”
10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平心而论，1号确实没害过我们，还有4号和9号，他们一直在帮大家分析局面，我们不能因为观点不同就盲目排斥人家。”
“那让就1号哥哥说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啊。”6号邻家女跟着问道。
众人把视线转到1号身上，向非凡从吃完午饭就一直保持这手托腮，低头沉思状。
坐在他对面的10号假小子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他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乖乖地贴着眼睑，胸口规律地起伏着。
10号把观察结果告诉大家：“他睡着了。”
“……”
睡着了？其他玩家简直难以理解，刚刚遭遇突变，死亡以后又被拖进这个古怪的游戏，更别提上午刚刚目睹了一起死亡，所有人神经都紧张的不行的时候，1号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向非凡是真的很累了。活着的时候为了论文连肝三个通宵，死了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拖进游戏里。上午想着早死早超生还能打起精神来抢个一血，没想到居然还半路被人截胡。现在他真是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一觉，最好再也不用醒过来。
向非凡睡的不太好，椅子上睡觉实在累人，周围人不停的说话声也是不是将他吵醒，但意识仍很困顿，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靠到天黑。
直到晚饭被送进来，才睁开眼睛。
晚饭的时候，玩家比早上显得安静了很多，毕竟眼睁睁的看着柳然杀人太过震撼，让他们确确实实意识到，这个人现在能够轻易掌控他们的生死，并且完全不会心软。
“导游，提个要求行吗？”向非凡揉着坐的有些酸疼的背：“晚上能不能松松链子，我想躺着睡。这样睡太难受了。”
“行，要不要再给你铺个床垫，拿床被子，放个枕头？”柳然似笑非笑地问。
所有人都觉得向非凡可能要倒霉了。
向非凡乖巧地说：“那就麻烦您了。”
柳然用棍子向非凡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想得美！”却又在他揉脑袋的时候蹲下身，给他解开了一只脚，把另一只和椅子捆紧。
这样虽然躺着的时候绑着的脚只能曲起贴着椅子，但总比在凳子上坐一宿要强太多了。
“那个，导游姐姐，也帮我改成那样呗？”4号阳光美少年有样学样，厚着脸皮开始撒娇。
“行！”导游竟然意外的好说话。
“俺也要躺着睡，俺年龄大了腰不好。”8号咋呼着喊
“导游阿姨，我才18岁，还在长身体，不能总坐在椅子上。”6号可怜兮兮地说。
“行了行了。”柳然拿着棍子敲了两下：“逃跑这几个就想法别这么多了，让你们睡精神了接着跑吗？十点我再来一次，想上厕所的一个个来，半夜不许上厕所，到明天早上六点以前，也别跟我整什么幺蛾子，我有起床气，谁吵着我睡觉，我就弄死谁，听见了吗？”
晚上十点，系统传来提示音：7号出局。
向非凡想，看来晚上十点很可能是每天的固定死亡时间。也就是说7号就算被选成今天杀死的对象，但在晚上十点前，仍有一线生机的。
“1号。”向非凡听见9号事业女在叫他。
向非凡看向9号：“怎么了？”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想活下去？”9号问他：“按说你应该是所有人里最有可能通关的，甚至我觉得新手关其实对你来时难度并不算高。”
“活下去啊。”向非凡反问她：“你真的觉得我们在游戏里这个样子，算活着吗？”
这个问题太尖锐，9号顿了顿说：“不管怎么样，这是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也许通关以后就能回归现实世界了呢？或者变成那个三千什么公司的员工，以另一种方式生存下去。”
“这么说也可以。”向非凡没有反驳她：“不过我对复活回到人世没有执念，我也不是非要一心求死，只是不想再活的那么累了。可活着的人有谁真正轻松呢？更何况是在生存游戏里。我这种心态，早晚都要被淘汰，不如早点结束，少受些罪。”
“可是，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你死亡的时候还很年轻吧，这样不会遗憾吗？”9号事业女追问。
“还好吧，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得知自己死亡的时候，其实我最大的感觉是轻松。”向非凡说：“很晚了，早点睡吧，别被我影响了情绪，你既然还想活着，就努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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