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我以为的白梨,是伴着三月梨花而来的白梨。
我以为的白墨,是眯着桃花眼浅笑的师父白墨。
我以为的沈子峪,是清俊腼腆的书生夫君沈子峪。
却皆只是我以为。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白墨与小小的我站在沉江边,梨花落满了我们的肩头。
白墨看着我,目光里倒映着星辰。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梨白墨 ┃ 配角:沈子峪白老祖 ┃ 其它:短篇

  总点击数: 3   总书评数:0 当前被收藏数:0 文章积分:21,703
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类型: 原创-言情-古色古香-爱情
  • 作品视角:女主
  • 作品风格:悲剧
  • 所属系列: 无从属系列
  • 文章进度:已完成
  • 全文字数:3917字
  • 是否出版: 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 签约状态: 未签约
  • 作品简评: 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爱她就炸她霸王票]
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晋江APP→右上角人头→右上角小框

梨花落

作者:南枕
  作 者 推 文
[收藏此章节] [下载]   [举报] 
文章收藏
为收藏文章分类

    梨花落

      尝闻白墨讲,我是伴着江南三月的梨花而来的,故白老祖赐名白梨。
      白朔岛前面横着一条江,唤沉江,看似四通八达实则人烟寥落。我从未见过有渔船从白朔岛经过,而白朔岛上的白老祖只会把自己关在梨花树下的木屋里日日修炼。白老祖只有两个徒弟,大徒弟早先几年死在了沉江的另一头,二徒弟白墨永远是面若桃花,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而我,白梨,只是白墨在白老祖的师命下勉勉强强收下的打杂小徒弟。
      说来讲去,这白朔岛统共也不过我们三人罢了。
      白墨总是眯着桃花眼,玩笑般嘱咐我道,白梨,可莫要离开白朔岛。
      而我也总是认真反问他,白墨,为什么。
      每当这时,白墨总是喜欢抿唇沉思,然后隔了许久再笑着告诉我,沉江的另一头有很可怕的事物,让我莫要去。我问是什么,他又总是不说,只是微微叹息着摇摇他新做的白玉扇子,再看看天,再看看我,一言不发地走开去给白老祖送吃食。
      一晃近十八载的光阴逝去,我早已及笄。白墨却是眉头一日较一日地紧,一遍又一遍嘱咐我,白梨,莫要乱跑。
      我敷衍地应着。这日星辰沉沉,没有风,也没有光线,只有鸟叫虫鸣。
      我离开了白朔岛。
      但我永远不会知道,在我踏着风离开的那一晚,白墨从梨花树下走出,星星点点的白色梨花落满他的肩头,他看着我的背影,目光如死如寂。
      风从我身边溜过,我从未想过我的御风术已这么炉火纯青。可说到底,我从白墨那偷学到的也不过御风术罢了。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我看到了陆地,然后再没了意识。我只记得我醒来后看到一个男子,清秀书生的模样,温润如玉,身上有好闻的文墨气息。
      他说,这位姑娘,小生归家途中看到在沉江边昏厥的姑娘你,想着天色已晚,沉江边境一带也不安定,便将姑娘带回小生自己的住处,敢问是哪家府上的千金,亦或是有什么家人在此地,小生送姑娘回去。
      我说,白朔岛,白墨。
      书生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让姑娘见笑了,小生孤陋寡闻,未曾听过。那姑娘可知如何回去?
      我轻轻摇头,不知。
      书生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峰,有些犹豫,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对我道,姑娘若是不嫌弃,那这段时日便在这住下,小生每日得空了就替你打听回去的路,如何?
      我哦了一声,说谢谢。语毕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才发觉这个屋子是隐在竹林的一个树屋,虽不如白朔岛上住的奢华,倒也清幽。
      遂转回头再次道,你叫什么名,我会给你银子,我有很多。
      书生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小生廉洁一身怎会要姑娘的银子,你安心住下便是。又道,小生沈氏沈子峪,爹娘皆是鼎州人,上有一长姐前几年嫁入余杭,家中还有一幼弟。家道中落,便来此教书以维持家中生计。姑娘你呢?
      我偏了偏头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白梨,三月梨花的梨。然后低头看了看被泥星弄脏的白色罗裙道,这里有没有裙子,我要白色的,我给你银子。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碎银塞在他手里。
      他又将银子塞回给我,连连摆手,道姑娘不如这样,银子你自己留着便是,小生明日为你寻几条来,若姑娘愿意每日帮小生看护花圃里的花草,便已感激不尽。
      我默了几许,颔首嗯了一声。
      春风拂过门外的梨花树,我有些出神。原来这里,也有白色的梨花树,星星点点的,很美。
      沈子峪很开心的模样,温柔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对我连连道谢,这是我头一次见到除了白老祖和白墨以外的男子。白老祖不问世事,白墨除了我也没有别的人陪他瞎扯唠嗑,以至于我们仨都有着一股不问红尘的超然气质,说白了就是与世隔绝久了,第一次遇上带有烟火气息的人,我甚是惊奇。
      白墨对我自小开始的教导唯独除去不准踏出白朔岛这个奇葩准则外,其余我都一一遵守,尤其是对什么都要学会不动声色,波澜不惊,才不会让别人看出破绽。即使我当时并不明白,白墨让我记住这个道理是作甚,白朔岛又没有别人,到现在我虽依然不理解,却也完美诠释了白墨师父的教导。
      沈子峪瞧见我在思绪放空,便主动与我道,白梨姑娘,你可知这儿是哪?
      我说不知。
      沈子峪笑了,这个笑容不同于白墨的慵懒调笑,而像是六月暖阳,儒雅中带着点点暖意,是令我感觉很熟悉的笑容。我盯着他的笑容看,死死地看着,我说,沈子峪,你的笑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们以前认识吗?
      说完我就否定了自己,我自小在白朔岛长大,从未踏出过一步,最远的时候也只是跟着白墨到沉江边上戏水,当然,只有我自己,白墨永远只会嫌弃地瞥我一眼,提着一壶桃花酒摇着白玉扇子站的远远的,但我晓得他是知我水性差,在那站着只是方便保护我罢了。想到此,我又有点想念白墨了。
      沈子峪微微怔了一下,抓抓头发道,小生未曾见过姑娘,白梨姑娘何出此言?
      我没有回答,只道,明日你记得帮我去找罗裙,我有点倦了。顿了顿,又道,多谢。
      他看了眼窗外,稀疏的竹影被月光分割成一块块剪影,似乎确实天色又暗了不少。便道,那小生不叨扰姑娘了,小生就在隔壁书房,姑娘若有什么事直接唤小生便可。说完就走了出去,轻轻地把木门带上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次日,沈子峪为我寻了好几条白色的罗裙。我很喜欢白色,梨花的白色,素到不带一丝情绪的白色。我接过,向他道了谢,而后便是我遵循承诺为他照顾花圃。
      他的花圃不大,却十分精致。花草井然有序地排列着,蕴着幽幽花香,我拿着木碗接了一些水,一点点地往上浇洒,倒也是我喜欢做的事。
      沈子峪每日回来都会告诉我他今日的见闻,也告诉我他帮我打听了白朔岛在何处,却无人知道。我想着,白朔岛在沉江另一头,我都不知道准确方位,有人能知道就怪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尽力而为便是,再跟他讲我今日将花圃照料的如何,而他也是连连点头表示感激。
      而有时,他会在书房练书法,我会为他研墨。他读通史,我静静地听着。他念诗词,我在一旁抚琴。渐渐地,沈子峪开始唤我梨儿,不再叫我姑娘。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就这样不疾不徐间过了三年,我嫁给了沈子峪。
      我似乎忘了我来自白朔岛,忘了白老祖是谁,忘了白墨是谁。我只是微微贪恋着这种在人间红尘中的日子罢了。
      直至那一日,白墨的到来。
      我如往常一般照料着沈子峪的花圃,忽然一阵清风徐来,我的背后响起一道恍如隔世的清朗醉人的音色,白梨,跟我回家。
      我微微侧过头去,白墨,我嫁人了,我要陪着沈子峪。
      白墨的桃花眼眯了眯,声音低沉,沈子峪?
      我嗯了一声,他是我的夫君,是个书生。
      白墨将手中摇晃的白玉扇子收起,肃容道,白梨,你必须跟我回白朔岛。
      我如从前一般认真反问他,我问,白墨,为什么。
      白墨张了张口,似乎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儒雅而温润的声音,梨儿,我回来了。然后又问,梨儿,这位是?
      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白墨的面色似以前那样,如桃花般的玩世不恭,嘴角嘬着慵懒的笑,可却是一霎间墨色的袖袍挥动,凌厉的风朝着沈子峪袭来。我大惊失色,这是我活了二十三载来从未有过的神色,我挡在沈子峪面前,低声质问白墨,白墨,你干什么。
      白墨突然又笑了,白墨是一个很爱笑的人,我晓得的。可这次他的笑不再是恣意潇洒,而是带着冰冷苍凉,带着痛苦孤寂,带着压抑了漫长岁月沉淀的爆发。他笑着笑着,说,萧珏,两千年了。
      我刚想开口问,被我挡在身后的沈子峪开口了,白梨,你这副样子跟那时候的白离真是一点区别都没有。一个是离别的离,一个是梨花的梨,真是可笑。沈子峪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阴狠,他说,反正,你的时日,也差不多终了。
      沈子峪,你什么意思。我紧紧捂着渐渐发痛的心口,倒在地上死死地看着他,声音沙哑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花圃里的花毒有两年半的潜伏期,白梨,你该知道真相了。沈子峪蹲下身子,面容沉而暗,他冷声道,两千年前,九天玄女白离,爱上了神君白墨,为了帮助神君除掉心腹大患魔尊,白离潜伏进魔界到魔尊萧珏身边,取得了萧珏的信任与爱。神魔开战后,混乱中萧珏将剑刺向白墨,但他永远不会想到,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白离,闪身挡在了白墨面前,道,萧珏,不要伤害他。在萧珏愣神的那一霎那,白离拿着匕首刺透了他的心脏,缓缓说道,我是九天玄女白离,离别的离,再见,萧珏。可白离却不知,早在先前,神君白墨为防止她叛变,名则让她照料花圃,实则花圃里的毒气早已进入白离的经脉,一旦神魔开战完毕,白离也必死无疑。
      沈子峪的瞳仁变得有些空洞迷茫,他回过神顿了顿,带了些咬牙切齿,可是萧珏没有死,他的魂魄进入了一个又一个轮回,只为了寻找白墨与白离,让他们体会他曾经的痛楚。而在这一世,他叫沈子峪。白离的魂魄被白墨带走,剥去仙体,沦为凡人,她每一世的名字都唤作白梨,只是不再是离别的离,而是三月梨花的梨。而白墨,在白离死后突然浑浑噩噩了三百年,最终悔恨入骨,疯魔成疾,跳下诛仙台,寻到每一世轮回后的白离,将她带回白朔岛留在身边,可每一世的白离,都会从他身边离开,然后被我寻到,再不得善终。语罢,沈子峪死死盯着我,白梨,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笑容很熟悉了吧,这个笑容,你看了两千年。
      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在一旁呆滞的白墨。奇怪的是,我没有悲痛,没有愤恨,心口没有撕裂般的痛,只有如平常一般的不动声色,我笑了笑问,白墨,是这样吗?
      白墨看着意识渐渐模糊的我,桃花般的面容变得死寂,他跪在我身边死死扣着我的指尖,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带着积压了千年的绝望,他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他说,白梨,求你,你别死。
      他不断地为我输送真气,不断地呼唤我的名字。
      他在叫白梨,还是在叫白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的手拨开,疲惫地将双眼闭上,冰凉的嘴唇动了动。白墨听清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
      我说,白墨,放过我。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小时候,我与白墨站在白朔岛上,看着不远处的沉江起起伏伏,月光让江面变得波光粼粼,白色的梨花纷纷扬扬,落的星星点点。
      小小的我扯了扯白墨的墨色衣袍,问道,白墨,你为什么不让我踏出白朔岛啊,沉江的另一头是什么?
      白墨瞳仁里倒映着星辰,深邃而不见底。他将嘴角一贯嘬着的笑意敛去,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微微叹息,低喃了一句话。
      他说,那里,是曾经。
      梨花落了。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篇原创短文~
    如果有机会我会把它拓展写成长篇小说,谢谢各位~



    该作者现在暂无推文
    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晋江APP→右上角人头→右上角小框
    0

      ↑返回顶部
    ←上一篇  下一篇→   作 者 推 文
     
    地雷(100点) 手榴弹(×5) 火箭炮(×10)
    浅水炸弹(×50) 深水鱼雷(×100) 个深水鱼雷(自行填写数量)
    网友: 打分: 评论主题:
     
     
    更多动态>>
    爱她就炸她霸王票

    以上显示的是最新的二十条评论,要看本章所有评论,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