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

作者:袁卫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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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初相识


      十年以后,当沈季路站在教堂里,和顾咏絮交换戒指时,准会想起他第一次遇见顾咏絮的那个遥远的午后。
      那时,沈季路15岁,刚刚踏入高中校门。9月开学不久,大家都还不怎么认识。一个午后,沈季路看到窗户旁边,坐着一个女孩。虽然衣着朴素,却掩盖不了她的美。楚楚动人、明眸皓齿、顾盼生资。她安静地看着书,微风拂过她的长发。
      沈季路望着那个女孩,如沐春风。他心想,如果能和女孩在一起,那该多好。
      某次趁着打扫卫生的机会,沈季路来到女孩桌位年前,翻开语文课本,上面写着“顾咏絮”3个字。原来,她叫顾咏絮。这名字真好听。
      一天,吃完中饭,沈季路在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顾咏絮,就上前打招呼。
      顾咏絮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是?”。
      “我叫沈季路,是你的同班同学”,沈季路,笑了笑。
      “沈季路,你好”,顾咏絮莞尔一笑。
      “你的名字,蛮好听的。应该是借用了《世说新语》里的一个典故”。沈季路笑着说。
      “是嘛?那就说来听听呗”。顾咏絮淡淡一笑。
      “东晋时期,有一年下大雪。宰相谢安和子侄辈赏雪。谢安就问他们,用什么比喻这大雪好呢。侄子谢玄说‘撒盐空中差可拟’,侄女谢道韫说‘未若柳絮因风起’,谢安听完,哈哈大笑。所以后世就用‘咏絮’来形容女子有才”。沈季路一口气说完。
      “同龄人很少有人知道我名字的由来,你是第一个”。顾咏絮略微有点吃惊。
      “能起这么文艺的名字,你爸爸妈妈是知识分子吧”。沈季路推测道。
      “这名字是我舅舅取的,他是初中语文老师”。顾咏絮腼腆得笑了笑。
      “噢,那怪不得”。沈季路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天,一起回到教室。沈季路感觉挺开心的。
      一次,沈季路在校外买东西,发现一家园艺店里有柳树苗,就买了一棵。回学校以后,他向门卫室借了把铁锹,就把树苗种到了校园池塘边上,还用铁锹舀了一些水,给树苗撒上。
      以后闲得没事的时候,沈季路就去看看他的柳树,居然活下来了。
      某天,沈季路在图书馆找书时,遇到了顾咏絮。
      “顾咏絮,找书呢”。沈季路笑了笑。
      “是啊”。顾咏絮随口答道。
      “找啥书,找到没”?沈季路随口一问。
      “《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之前在新华书店看到过,我以为咱们学校图书馆应该有,我找了半天,没找到。管理员老师也说没有”。顾咏絮一脸遗憾。
      “哈哈,我家里有这套书”。沈季路笑着说。
      “你确定”?顾咏絮半信半疑。
      “《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浙江教育出版社出版。共有四本,文化艺术、科学技术、人类社会、文化艺术”。沈季路得意地笑了笑。
      “哈哈。就是那套书。你能借给我看看吗”?顾咏絮问道。
      “当然可以啊。明天带给你。四本都带来吗”?沈季路笑着问。
      “不用。你先把文化艺术带来。剩下几本我慢慢看”。顾咏絮说道。
      “好的”。沈季路点点头。
      “谢啦。我要回教室了,拜拜。记得明天把书带给我喔”。顾咏絮笑嘻嘻地离开了。
      “拜拜”。沈季路说完,继续找书。
      第二天上课,顾咏絮打开课桌,发现了《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文化艺术》。她回头朝沈季路笑了笑。
      午休时,顾咏絮在校园散步,看到沈季路坐在凉亭听音乐,就上前和他打招呼。沈季路看到顾咏絮过来,连忙摘掉了耳机。
      “你的书,我看到了。谢谢你”。顾咏絮笑着说。
      “客气啥。同学一场嘛”。沈季路笑了笑。
      “你家里很多书吗”?顾咏絮好奇地问。
      “嗯。很多啊。我家有个专门的书房,文学、历史、经济、商业、互联网等等,都有”。沈季路实话实说。
      “哇喔,厉害呀。你们家一定很有钱吧,哈哈”。顾咏絮笑着说。
      “没有啦,一般般。我和我爸平时都爱看点书,所以家里书多”。沈季路解释了一下。
      “哈哈。咱们是同道中人啊。都喜欢看书。腹有诗书气自华”。顾咏絮笑呵呵。
      “多读些书,受益终生。书籍是我们灵魂的粮食。我们读过的书,会长成我们的骨头和肉”。沈季路说道。
      “对呀。读书让我们可以不需要用脚,就可以丈量这个世界”。顾咏絮笑着说。
      “哈哈。搞这么文邹邹的。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沈季路调侃道。
      “好好。是你先文邹邹的嘛”。顾咏絮也笑了。
      “我只是想表达多读书的好处”。沈季路挠了挠头。
      “我也一样啊”。顾咏絮笑了笑。
      两个人聊着天,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一起回教室。
      国庆节,沈季路的爸爸,开车接他回家。坐在车上,沈季路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不由得为自己的家乡-苏相感到自豪。
      苏相,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拥有2500年的历史,古称尧州。传说上古时期,妖魔横行,肆虐人间。作为九州共主的尧,亲率大军讨伐妖魔,后来在这里和妖魔决战。尧最终消灭了妖魔集团,并用自己的战袍封印了妖魔首领。后世为了纪念尧,故称此地为尧州。
      如今的苏相,已是一座现代化的繁华大都市,发展迅速,高度发达。作为江南省第二大城市,GDP很早就超过了省会-南柯。在全国地级市的经济实力排名中,苏相稳坐头把交椅。一些副省级市,也被苏相抛在了后面。
      晚上,沈父、沈母和沈季路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吃饭,其乐融融。
      沈父年轻时喜欢医学,就和3个朋友合开了一家医院。他是最大股东,也是医院院长。医院规模不大不小,发展得也还算不错。沈父还是苏相市平江区政协委员。
      沈母在沈父的医院工作,主管财务事宜。
      “季路,刚上高中,各方面感觉怎么样”。沈父开口问道。
      “还行,开学才一个月。大部分同学都不认识”。沈季路一边吃一边回应。
      “嗯,注意和同学们处理好关系,别惹是生非。学习方面,注意松弛有度。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学的时候认真学”。沈父还是对儿子比较放心的。
      沈季路说,“嗯,我会注意的”。
      “在学校别舍不得花钱,需要用钱的地方,跟妈说”。沈母关切的说。
      沈季路说,“嗯,会的”。
      沈父说,“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需要什么礼物,跟爸说”。
      “我想要一个mp3,班上有人用mp3听音乐。比walkman好用多了,不需要磁带,还可以更新音乐”。沈季路想了想。
      沈父说,“好。国庆节带你去买”。
      一家人吃完饭,聊了会天,沈季路就回卧室了。沈季路在书桌上翻出一盘磁带,是张宇的专辑《温故知新》,这是张宇比较老的专辑,但对沈季路这样爱听老歌的来说,很合适。
      把磁带放入walkman,戴上耳机,耳边传来张宇嘶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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