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宠妃

作者:烟花赏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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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为何物

      陈阿娇做皇后的时候,和皇上并不和睦,众所周知。陈阿娇在皇上的废后诏书中,是一个骄横跋扈,毒辣阴险的妇人。从来没有人想过,陈阿娇到底爱不爱皇上。
      只是这个问题,现在谈还有什么意义。
      但陈阿娇的思绪又回到了她似乎一生都绕不过去的典故,“那年,他不过是个稚龄的垂髫小儿,我阿母问他喜不喜欢阿娇,他说,若得阿娇为妻,一定铸造一间黄金屋给她住……”
      
      她在寝宫里漫无目的地踱步,像个游魂似的絮絮叨叨回忆当年的受宠,全然忘了如今她已今非昔比。
      独孤稔望着她,无声苦笑。原来男人的一句承诺,如泰山压顶,压着一个女人一辈子。
      
      夜已深,寝宫内气温降低,独孤稔坐在地砖上,只觉得寒气从地表一直渗透到她全身,双脚都开始麻木了。她身上还是穿着秋天的夹衣的,而陈阿娇却只一件宽大的睡袍,赤脚在地上走来走去,脸色都冻得青白了,还浑然不觉,自顾自嘟嘟囔囔的。
      独孤稔油然而生一份不忍心,于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脚,就从寝宫的衣柜上找了件披风,给陈阿娇披上,一边轻声劝哄,
      “娘娘,夜深了,好生睡罢。”
      
      陈阿娇的自言自语被打断,神思恍惚了一刹那,慢慢扭过头,鬼眼森森地盯着她,忽然问,
      “你为什么掐了本宫的牡丹花?”
      一双鬼爪似的手冷不丁又伸了出来,死命掐住她的脖子,拼命摇晃,一边嘶声尖叫,
      “你掐了皇上赏赐的牡丹花,本宫要你陪葬,要你给花陪葬,你去死!!!”
      
      她的力气似乎比之前几次还要大几倍,几乎是怀着刻意的狰狞的杀意,要置她于死地。独孤稔的脑海中一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陈阿娇把她拖进寝宫来,是真的打算了要谋杀她的,并非只是找个人倾诉往昔哀怨而已。
      可惜她意识到这点时,已经太迟了。只觉得柔弱的脖子被铁箍似的紧紧掐住,尖利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她的皮肤下,喉管都被捏到,完全喘不上气来。
      
      独孤稔的脸色立刻青紫发胀,眼睛突兀,似乎立刻要暴突出来。生死一线的危机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双脚使劲挣扎着。
      说时迟那时快,她胡乱踢打的脚似乎蹬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她想也不想就用脚勾过来,腾出一只手接住,反手就朝陈阿娇头上狠狠砸去。
      随着一声闷哼,脖子上的鬼爪立刻松开了。
      
      独孤稔大口吸气,缓和了极度缺氧的状态后,她气急败坏,忍不住破口大骂,“愚蠢的毒妇,你就算让整个大汉都陪葬,也换不来皇上的感情—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和你娘的势力来坐稳龙椅知道吗?什么金屋藏娇,连民间三岁小儿都知道你被那个男人骗了耍了。你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在做大头梦……”
      
      她一边大口喘气着朝门口爬去,一边骂骂咧咧,肆无忌惮地把连日来受的窝囊气都发泄了出来。反正这么下去,早晚被这个疯妇折磨死,还不如骂个痛快,大不了得个痛快,好过在这个坟墓似的长门宫里继续度日如年。
      一直骂到门口,她才翻身过来,背靠着紧闭的大门,平息了气息,扫一眼陈阿娇,刚刚松懈下去的神经陡然又绷紧了:
      陈阿娇居然一直蜷伏在地上,不动了。
      
      怎么回事?独孤稔睁大了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中费力辨认,才发现陈阿娇头上已经流血了,连地砖上也染了些许;而刚才她用来砸陈阿娇的,居然是一个青铜制的烛台。
      完了!
      她一下就懵了。
      
      她砸死人了吗?
      她把陈阿娇给砸死了?
      虽然是个废后,可好歹是曾经的皇后,拔根头发都比她重。可她,居然把她给砸死了。
      独孤稔呆呆地望着一动不动的陈阿娇,刚刚发泄完情绪还觉得痛快淋漓的心,沉没到无底的深渊去了。
      
      独孤稔第一反应是杀人埋尸。
      可这寝宫里铺着地砖,挖不了洞。独孤稔想到了外面荒僻的花园。那花园反正多年没有人打理了,若是随便挖个洞把陈阿娇埋了……
      独孤稔转身悄悄地把寝宫的门开了条缝,朝外小心翼翼地张望:深夜冷宫,各睡大觉,谁都没这个警觉心来听什么蛛丝马迹的动静。
      
      独孤稔猫腰溜出了寝宫,跑到杂物房里找了把铁锹,就一头扎进荒园子里开始挖洞。园子里的土结实,她又心急,怕时间拖长了被人发现,草草地挖了个坑,就赶紧返身回到陈阿娇的寝宫里。
      寝宫里的火烛已经被外面吹进来的风吹灭了。独孤稔也不敢点灯,摸黑朝陈阿娇躺的地方爬去。
      “呵呵呵……”寝宫里忽然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独孤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惊恐地直直盯着前方,果然看到陈阿娇动弹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垂着脑袋,晃着一头乱发,踉跄着朝她走来。
      “鬼啊!”独孤稔发出了一声刺破夜空的惊叫,拼命地打开了寝宫大门,就朝外冲,“鬼啊!”
      
      整个长门宫的奴仆都被惊动了。窸窸窣窣地全都穿衣起身,朝尖叫声的方向奔来。
      楚嬷嬷第一个赶到,看到独孤稔摔倒在浓密荒草的园子里。顾不上她,直奔寝宫内,一眼看到头上流血的陈阿娇,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娘娘,你怎么了?来人啊,娘娘受伤了!”
      
      几个婢女跑进去帮楚嬷嬷的忙,另有几个公公把独孤稔揪了起来,拿绳子捆成个粽子,还是跪在寝宫门口,等候陈阿娇发落。
      嬷嬷和婢女七手八脚地帮陈阿娇止血,清洗和上药。
      整个过程,陈阿娇依然在呵呵傻笑,笑着笑着眼珠子又转到了独孤稔身上,眼中寒光一闪,就咬牙切齿地骂,“小贱人,敢对本宫动手,把她拖下去,撕碎了喂狼!”
      楚嬷嬷心里一凛:原来陈阿娇头上的伤真是独孤稔弄的。不敢怠慢,回头就厉声下令,“你们还不快点,把她拖下去,砍了喂狼!”
      
      看守独孤稔的小公公一呆:这惩罚凶残了点,以前从未做过。于是试探性地确认,“嬷嬷,这,狼,狼上哪儿去找?”
      楚嬷嬷也一呆:对哦,这附近没有狼。于是扭头和陈阿娇商量,“娘娘,就把这小贱婢弄死了,丢外头荒野上,让野狗吃了算了。”
      
      陈阿娇摆手,“等等,本宫还有一句话要问她。”
      “娘娘您请问。”楚嬷嬷闪身退到一旁。
      陈阿娇似笑非笑地盯紧万念俱灰的独孤稔,“小贱人,你为什么要搅黄了本宫的好梦?”
      独孤稔听不懂她的意思。
      
      陈阿娇又重复,“贱人,回答本宫,本宫在梦里好好地,你为什么要搅个七零八落?”
      独孤稔真心跟不上这个疯妇的思路,反正回答了也是喂狗,索性懒得搭理她。
      陈阿娇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门外园子里高及一人的荒草,凄然一笑,
      “本宫,在金屋里做着永远的皇后好梦……你,为什么要告诉本宫,他根本不爱我?”
      
      陈阿娇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心头一震,几乎同时抬头,怔怔地望着她。
      陪伴她最久的楚嬷嬷尤其震惊,还带着困惑。自从陈阿娇被废后进了长门宫,她骄横的自尊心就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精神渐渐恍惚。
      一开始成日里伤心抑或愤恨,后来就用回忆中仅有的美好片段编织了幻想,并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偶尔才神智清醒地回答一两句话。
      反正这里不是未央宫,被废了的皇后依然高高在上,所以奴仆们也依然恭敬地顺从她,尊敬她,只求个安静的余生罢了。
      
      可眼下……楚嬷嬷疑惑地望望独孤稔,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陈阿娇受到了刺激,虽然心痛,却好歹清醒了过来。
      一时间,大家都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陈阿娇伸手招招,让人把独孤稔提溜到她眼前,伸手掐住她的腮帮子,又问,“你认真回答本宫,回答好了,本宫就留你一条性命—皇上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独孤稔被迫仰着头,无法回避陈阿娇炽热的目光,却心里愈加烦躁:认真回答,她怎么认真回答,她连皇上都没见过,更没见证过陈阿娇做皇后的时光,她怎么回答,难道就撒谎说爱她,这样真的能保住小命么?
      还没等她想清楚,陈阿娇却觉得头晕起来,大约身体本就不好,又流了血。她伸手摸了摸包扎好的脑袋,咕咚朝后一仰,昏了过去。
      奴仆们又忙乱起来,楚嬷嬷喝令把独孤稔关押起来,自己和婢女把陈阿娇扶到床上去。
      
      忙碌到清晨,陈阿娇终于醒了过来。楚嬷嬷松了口气,十分心疼,一边安抚她,一边请示到底怎么处置独孤稔,才能让她消气。
      陈阿娇想了想,还是让人把独孤稔带到寝宫来问话。
      独孤稔被折腾了一夜,身心都已经麻木了,早晚是要死在这个疯妇手里的,索性垂着头不搭理,连一声娘娘都没叫。
      陈阿娇一开口,却还是那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本宫问你,皇上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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