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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自发现有人发布了对广控森己杀令，渡我被身子就将自己藏在暗处，开始着手收集有关的消息了。
在“那位先生”的帮助下，她顺利地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看到发布人姓名的一瞬间，渡我被身子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松田良一。
普通的，一般的，令人憎恶的名字。
渡我被身子将这个名字转告给广控森己，“是个老熟人呢，”她娇美的面容浮现出扭曲的笑容，“你还记得他，对吧？”
作为当年那场几乎涉及了日本所有新生代灵能力者的实验策划者之一，松田凉一不涉及关于灵能力者的人体实验，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关于个性持有者们的研究。
当灵能力者们的研究因可用材料的数量问题陷入停滞时，这位疯狂的实验者正在大肆用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有个性者进行研究。
渡我被身子永远忘不了，她被带到实验室的那一天所看到的场景。
红色。
红色。
红色。
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
“哈、哈哈哈——我好高兴，我好高兴啊，森己！森己！我想杀掉他！我要杀掉他！！你会帮我的对吗？！你会帮我的对吧？！和我一起去杀掉他吧！那一定、一定——”
渡我被身子狂乱地在原地起舞，身姿轻盈，迷乱的神色恍若癫狂。
愉悦感喷涌而出。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定十分美丽吧。”
广控森己轻声说。
渡我被身子顿住了。
“你觉得，很美丽吗？”她快步走到广控森己面前，兴奋地扯住他的袖子：“真的吗？你也觉得很美丽吗？”
“当然，我不会欺骗你。”广控森己说。
“太好了！森己你也这么喜欢呀！”
渡我被身子欢呼，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们现在就去杀了他们好不好！我一刻等不及了！”
“好，听你的。”广控森己拍拍她的脑袋，像个好哥哥一样叮嘱她，“但是，试验品不可以杀死，记住了吗？”
“杀死无罪者，终究会让你的灵魂也变质发臭。”
他说。
命令一样的，温暖的关切。
杀死无罪者，会致使自身被恶灵所缠，死后化作理智全无的恶灵，然后慢慢地湮灭在世间。
——这是被爱着的感觉啊。
渡我被身子想道。
这个突兀又贴合实际的想法令她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几乎要冲破薄薄的皮肤破体而出，将这个世间都化作熊熊炼狱。
她咽了口口水，脸颊浮上不正常的红晕：“好，我会听话的。”
啊啊。森己。森己。森己。爱着她的森己。
我感受到了哦，和百合子一样的，深深的爱意。
为了不辜负森己，为了不辜负他和百合子付出的爱意，她需要——不、她必须——
必须要帮助他们，把那些下水道的老鼠们一只只地抓起来，让老鼠们死透才行呢。
这么想着的少女，跟着男人的灵，哼着轻快的曲子，一蹦一跳地走在了最前方。
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的广控井也抱着广控森己的脖子，小小声地感叹道：“呜哇，被身子好可怕～”
“……你叫得太假了。”
“嘿嘿，暴露啦。”广控井也吐吐舌头：“因为我完全没办法怕得起来嘛。”
“你啊。”广控森己叹气，“如果被被身子听到，她会很伤心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啊。”
“是吗？”
广控井也眨巴眨巴大眼睛，犹豫了一会儿，保证道：“那我以后不说了。”
如果有人听到了他们前后的对话，一定会觉得他们疯了。
手染鲜血的杀人犯，居然也能够被称为“普通的女孩子”吗？
——当然。
渡我被身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喜欢着某些东西，然后普通的希望被爱的女孩子。
她曾将广控森己扯出泥潭，作为回报，广控森己也将她拢到羽翼之下。
至于渡我被身子所做的一切，只要不越过他的底线，就是处于“玩闹”范围内的事情。
广控森己的想法，其实广控井也隐隐约约能猜到几分。
他的诞生时间偏短，对很多事情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理解，比如渡我被身子对广控森己的乖顺，比如广控森己对渡我被身子的偏爱，他都无法明白其中所代表的含义。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逻辑上也没有问题。
被广控森己影响了，三观越来越偏离大众的广控井也歪着头，想得脑瓜子疼了都没想出错误的地方在哪。
他决定直接问当事人。
而当事人听到他的问题后，表情平静地反问：“既然没有错，那不就是对的吗？”
人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处世观种种观念的对与错，不都是人类自身判定的吗？
对了是因为合人心，错了是因为不合人心，那么从中挑选出自己合心的方式将其融入替换，也没有问题吧？
如果问他这个些问题的是弟弟爆豪胜己或是别的一般人，广控森己就会告诉他们：是错的。
因为他们认为是错误的。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只有长出好几张不同的假面，才能在群体中艰难地生存下去啊。
——
静冈县以静冈市和滨松市为中心，其中，欧尔麦特就职的静冈市对敌人们的威慑力最大，为了避开时不时就窜出来的欧尔麦特，敌人们不得不转移阵地，而英雄较少、犯罪率高的滨松市便成了大多数敌人的首选。
混乱区位于滨松市边缘的某块敌人们的聚集地，这块在地图上灰尘大小都没有的地方是英雄们视线的盲点，也是他们的犯罪乐园。
然而究竟是不为人知呢，还是熟视无睹呢，这都说不好。
恶灵带着他们绕过一栋又一栋破旧的建筑，最后来到一家打烊的小饭馆后门，指示他们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用密码开了锁，然后木制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暴露在他们面前。
广控森己凑近闻了闻，地下室有微弱的风吹出，没有地窖那种长久不开启而闷出来的腐臭味，倒是消毒水的味道尤为明显。
不知通往何处的隧道隐隐传来机器运作的嗡鸣声，似乎有大型机器在下面运作。
他将渡我被身子先放了下去，然后自己再抱着不愿动弹的广控井也下去。
入口关闭了，将恶灵被咀嚼发出的惨叫隔绝在外。
至于楼上的人，待恶灵被吞吃入腹，灵自然会上去继续享用它的大餐。
渡我被身子在黑暗的隧道里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边走边说：“竟然在这里，怪不得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地方。”
“你很熟悉这边么？”
“是呀，上次分开后，我就跑到这里来啦。”渡我被身子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偶尔会来这里吃饭。老板是手艺很不错，如果他没在前几天的斗殴中死掉的话，森己也能尝尝了呢。”
广控森己将灵力铺在她前进的道路上，以免触发机关，随口问道：“老板死了，那楼上的人呢？”
“新来的老板呀，可惜我还没吃过他做的拉面呢。”
渡我被身子嘟起嘴，像个没能拿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抱怨道：“等处理完这件事我就走，这里的伙食实在太差了。”
“有机会的话我下厨吧，辛苦你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广控井也蜷缩起来，健康的生物钟让他开始昏昏欲睡。
隧道意外的长，他们走了大概七八分钟才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一扇特殊合金制成的密码门。
“啊，看来不能潜入了呢。”
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潜入这个方案的渡渡我被身子嘟囔道，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声，看样子厚的可以。
“应该留下那个家伙的。”
“他身份低微，那样的人是不可能有这里的密码的，”他说，“没关系，密码门这种东西从来不只是持有密码才能打开的。”
广控森己拉着她退后一步：“交给我。”
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头顶的碎石块不断地往下落，地面随之崩裂，但密码门仍然不为所动，坚定地堵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啊呀，不能直接打开门吗？”渡我被身子戳戳广控森己的脸。
“别把灵能力者想象成哆啦(哔--)梦，没有密码，除了暴力破坏之外是没有第二种解决方案的。”
广控森己一边低声回答，一边控制着触.手一样延伸出去的力量一寸寸地撬开大门与地下建筑连接的薄弱之处，然后狠狠地撕开一个洞，强行将整扇大门拆了下来。
一个宽阔、喧闹的地下实验室完整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各种畸形的的生物蜷缩在莹蓝色的培养液中，已经看不出半分人类的轮廓，活脱就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怪物。高高的天花板上落下无数纵横交错的管道，从上方插.入培养罐，一刻不停地为培养液中泡着的异形们输送着作用不同的液体。
他们正前方站着五个研究员。想必惊慌失措的研究员们也没料到竟然有人能以如此粗暴的方式破开大门吧。
他们面色惊惧，却没人离开原地，而是扯下了自己的白大褂，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三人。
率先开口的是一个外国男人，口齿清晰，用的却是英文，“两个青少年，一个小孩子？”他比其他人镇定多了，话语间满是感叹，感叹之中还掺杂了不少狂热：“天啊，如此优秀的个性！这正是我的实验缺少——”
“噗嗤”。
男人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实验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柄锐利的小刀在半空中划过冷冽的光芒，深深地没入了男人的脖子。
殷红的血液自大动脉喷.射而出，渡我被身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她压低身子，极快地奔向了处于呆滞的研究员们。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血液爱好者，每一刀都会精准地避开他们的要害，但会在身体上流下长长的伤痕，以达到放血却不会立刻致死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
渡我被身子大笑着割断男人的脖子，快意地听其他人因恐惧而发出的惨叫。
直到她挨个折磨了一遍，再一个个切断他们生机时，原先干净整洁的研究室已经乱成了一团。研究员们四处奔逃着以求一线生机，期间撞倒了不少实验器材，乱七八糟的仪器倒了一地，看上去就像被台风席卷过一样。
渡我被身子蹲在一个鲜血淋漓的研究员身边，痴迷地欣赏他绝望的表情。
广控森己找到了实验室的电脑，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插.入主机，若有所思地等待着文件复制完成。
“他们都没有个性吗？我原本还等着将他们使出的个性反弹到他们自己的脸上去呢。”被放到一边广控井也坐在椅子上，一下又一下地晃着脚。
“他们的个性早就被提前拿走了呀，虽然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渡我被身子笑眯眯地说。
“好像不太对，守备力量太薄弱了。”
广控森己突然开口，换来广控井也邀功的笑容：“是我干的！我让恶灵把他们吃干净啦！”
广控森己：“……”
他揉揉广控井也：“干得好。”然后把U盘收回，将他们破门而入之后的监控全部删了个干净，“我们该走了，刚刚我拜托别人匿名给英雄事务所发了信息，他们估计很快就到。”
“欸，要让英雄介入吗？”渡我被身子不解，“他们肯定抓不到那些老鼠的，还会增加我们调查的困难。”
“但是，总不能把他们一直留在这里。”
广控森己的视线落在畸形的实验品上，其中好几个还看得出小孩子模糊的轮廓。
玻璃上倒映出他平静中带了几分恍惚的脸。
他低声说：“总要送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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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以及下下章USJ，明天一起放出来～
莫得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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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