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暗香

　　后来某一天，雨馨去找青霞。
　　“怎么后来都没有来看我？”也许问。
　　“忙嘛。”青霞低着头，不知所措起来。“你好吗？”抬头望着雨馨，感觉到心中一阵局促的呼吸。
　　“你希望我好吗？”至始至终平静额口吻。
　　“我希望你好，只要你好，我就好。”又是那双又动人又善良的眼睛，炯炯有神，那种光明快扎得雨馨睁不开眼来。她移开视线，只是斜着想望一下天空，连阳光都是刺眼的。“你真的希望我好吗？那为什么我们不像从前了。”
　　“会的。我们一直而且永远都是好姐妹。你不会再失去了。”抱着雨馨，有种酸楚莫名涌上心头，感觉眼睛有点灼痛。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是坚强的且别人也一直这么认为。“好啦。以后会去看你的。”
　　“真的？”雨馨的心有些颤抖。她知道一旦自己说破，那就真的什么都把握不了了。所以，还是那么掩饰着，关于应晓泽昨天的话一字未提。
　　“真的。“青霞决定把应晓泽彻底沉淀下去。
　　两人手挽手一直走着。
　　“好啦。跟我进去一起看看大家吧。真的都好久没见了。鸿飞浪瞬他们还真的很惦记你的。”走到训练营门口。
　　“好啊。”
　　只见大家齐坐在大厅内。
　　“哟，人这么齐啊。”青霞叫道。
　　“是啊。”应晓泽从旁边站起来。
　　青霞这才发现：“你怎么在这儿？”干巴巴地看着他疲倦无力的眼睛，又回过神看着雨馨，那一种无辜和怨恨。“我真的不知道……”雨馨睁开了青霞的手，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青霞。看到那一刻应晓泽出现的那一刻，看到应晓泽看青霞那神采奕奕的眼神，她的心真的沉入了绝望的谷底，唯一的一点点希望好像也泯灭了。
　　“我知道，那天我说得重了点。你要怪就怪我，全是我的错。”看见雨馨对青霞的态度，应晓泽预感到了什么似的，便对着雨馨说道。她的心又一次被推进了谷底，真的这次她真的不再相信什么了。
　　雨馨没有搭理，而死对着青霞说道：“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我心里都很苦。我都已经不怪你了，可是你现在又出尔反尔。你说过他没有再来找过你，你说的，可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会来。真的，我已经跟她讲得很清楚了。”青霞万分地紧张。
　　“讲清楚了吗？你究竟讲了些什么？青霞，你什么时候写学会骗人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难道你还害我不够吗？”
　　“我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一直都在自责。但当初我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摆脱贫困的厄运。但是，我知道我错了，看你当上了小姐后那么地没有选择，那么不快乐，我真的也很难过。看到你从天上摔到地下，我比你更难受，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看雨馨那么绝望，她感觉自己也要支撑不住了。
　　“当然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自以为是，我的一切都是你害得。”雨馨真的好像走到了绝境，她已经不顾一切了。
　　大家都怔住了，没想到雨馨真的怀恨在心，这才是她的心里话吗？
　　“我说过了。你有什么怨恨，冲我来。是我……”应晓泽走了上去。
　　“你算什么？凭什么又对我吼？”
　　“好啦，我求求你，别说了。我的事你不要管。”青霞一把推开了应晓泽。
　　“好啊，你装什么装啊！”雨馨酸酸地说道，“我没想到你也变得那么虚伪。”
　　“我没有。”
　　“我会记着的。”很快跑了出去。
　　“雨馨，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听我说。”青霞也追了出去。

　　屋里，大家面面相窥。
　　“怎么办呐？”霜霜走来走去。
　　“她们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去，别人插手只会添乱。”凌霄肃远远地说道。
　　“哏！说什么风凉话！你懂什么？”浪瞬道。两个人又较起来。
　　应晓泽犹豫了片刻，也想追随出去。“你这一去，这不是刺激她们吗？”亦天拉住了应晓泽。
　　“可是，问题因我而起。我真的待不住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扬尘而去了。
　　“雨馨也太不讲道理了。她变了。”霜霜道。
　　“也不要怪她，毕竟经历了这么多，而且都和青霞有关。”亦天道。
　　“大哥，你讲讲理，好不好？这有不能全怪青霞。我还以为上次的事真的过去了，没想到她一直都在怪着青霞。如果是你呢，鸿飞，你是雨馨，你会怪青霞吗？”
　　鸿飞抖了抖肩：“我不知道。”
　　“现在雨馨只是还没有冷静下来，等过些日子，她总会相通的。“亦天又说道。
　　“但愿如此吧。”霜霜哀叹了一声。

　　“你跟来干什么？”雨馨还是没有冷静下来。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想弥补我的错我给你带来的伤害。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真的，只要你好起来。”
　　“又是这种眼神。每次都这样，我厌倦了你这样。你总是以为自己很善良，很伟大，是不是？你以为什么都是为了别人好，你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你就是这样自私，你永远都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你要别人感激你，你要自己做得问心无愧，你永远都不要自己心里难受，其实你最自私。对，最自私的其实就是你。”
　　“你怎么说我，我都接受。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只要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我领受不起。说不定明天你就又会捅我一刀。你又想减轻自己的罪孽，让自己心安，是不是？本来一切可以很好的，就是你总是那么自己为是。”
　　“不会的，真的不会的，我不会想害你的。我真的不再见他了，我真的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离开这儿。只要你好起来，就算你恨我也没关系。”
　　“真的？”雨馨动摇了一下，心里的最高防线好像动摇了，好像一切又有了回旋的余地。
　　“真的。这次，我一定做到。”
　　“少唬我了。”
　　“真的！我发誓。”
　　“为什么？”心有一些颤动。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扶持走过了这么多年。我在乎你，我不要对不起你，我不要你不开心。如果，你因为我而毁了，我不仅仅会内疚一辈子。我要你好，只要你好，就什么都不重要了。别忘了，我属像仙人掌的，哪插哪活。”
　　“他会忘了你吗？”泪痕渐渐干了。
　　“人都是健忘的。”
　　雨馨有些平静下来，缓缓向青霞走去：“这一次，你不要在骗我了。”
　　“你又在拿我做交易吗？”应晓泽的声音。
　　“你又来干什么？”见应晓泽一步步走了过来，“求求你，走吧，我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我们绝交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善良？”
　　“请你离开，我不想再看见你。走啊！”
　　“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走了，必须全部说清楚。”很坚决地走向雨馨。青霞在前面拼命阻拦着。
　　“雨馨，我想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还不肯放手？我们不可能！”
　　“说什么呢？”青霞又推了应晓泽一下，“不要伤害她！”近乎乞求的语气。
　　“那么你呢？就这么为了她一次次把我当礼物相送，一次次把我拒之门外，一次次上我的心。”
　　“对！”青霞说得很干脆。
　　“什么？”应晓泽愣了一下。
　　“我就是要这样。”很不客气地对应晓泽说道。她又看看雨馨，她的眼神是如此晃动不安，充满了不相信和质疑。“请相信我，我会做我应该做的。”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雨馨摇着头。
　　“问题在他不在我。”青霞急了。
　　“终于还是说实话了。你心里还是不愿意放弃，还是在骗我。”彻底心灰意冷。
　　“你讲点理，好不好？我说了，要怪的话就冲我来。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像从前一样对你，回到那个大家庭去，你还是会发现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失去，失去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有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才是最重要。”如此地偏袒和保护着青霞，让雨馨再次觉得有一种被背叛和出卖的感觉，好像自己只是一个玩偶。
　　“怎么怪？都已经这样了。青霞，是你，就这么一步步把我推上了绝路，给我希望又把它毁掉，都是你。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要你内聚一辈子。”说的并不激烈，那种安然却令人更心焦，感到绝望。雨馨说完，就不顾一切地跑远了。
　　“小馨子，不要！”青霞一边喊一边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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