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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2）
“夫人——”，我睡觉一向很老实的，大概是侯在门外的丫鬟听见了我刚刚睡梦中的呼喊，便进来查看情况。
“夫人，你怎么啦？”进来的丫鬟见我手捂胸口，神情痛苦，惊慌地问道。
我已经痛得连话也说不出了，只觉得有些眩晕。
“快，快来人啊。”那丫鬟连忙呼喊起来。
没过多久，似乎是阿蛮和阿云跑进来了。
“快请医士。”恍惚间听见阿蛮镇静地说道。
“我去叫大人。”是阿云的声音。
“小乔，小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过了一阵，耳边好像传来了周瑜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梦里，我眼前竟真的出现了周瑜的脸，可是为什么却那样迷糊呢，就好像是水中的倒影。
“别走，别走……”我喃喃道，伸手想去抓住那个影子，却仿佛触及的真是水面，一阵涟漪，让那个倒影更加迷糊了。
我急了，挣扎着坐起，继续努力地想抓住那影子，生怕他会消失；却忽然感到胸口更深的痛楚袭来，让我倒向了万丈深渊……
然而，似乎就在同时，我感到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接住了我。是周瑜么？眼前的人影好像清楚一些了，正是周瑜焦虑的脸——呃，好熟悉的情景，我应该是在做梦吧，又梦到了那次从马背上跌落的一刻……可是，即便是梦，能梦到周瑜在身边，我也满足了……
“不要离开我……”我一把抱住了那个人影，开始嘤嘤地低泣……好温暖的怀抱，慢慢地，我平静了下来，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天已大亮。胸口已经不疼了，看来我还没死啊……这是我醒来后脑袋里冒出的第一句话。
“二小姐，你醒了么？”是阿蛮的声音。
“嗯……”我转过头去看看阿蛮，道，“什么时候了？”
“巳时。”
“这么晚了……我……昨天吓到你们了吧？”我还依稀记得丫鬟们昨天慌张的声音。
“是吓了一跳”，阿蛮道，“二小姐好好的怎么会忽然病了呢？”
“医士怎么说？”我没有回答，反问道。
“还好，医士说二小姐只是抑郁过度，又受了刺激，才一时导致心绞痛的，其他并无大碍……医士开了一些药，叫二小姐静养几日便可。”
我点点头，不过对这时候医生的水平还是很怀疑。
“对了，老爷夫人还有大小姐一大早也来看过二小姐。”阿蛮又说道。
“爹娘和姐姐也来过？”我诧异道。
“嗯。老爷夫人和大小姐见二小姐睡得正熟，再加上医士说过已无大碍，便嘱咐阿蛮好好照顾二小姐，坐了一个时辰便回府了。”阿蛮顿了顿，又补充道，“二小姐生病的事，是大人派人去告知老爷夫人的。”我知是阿蛮怕我责怪她不该让爹娘和姐姐担心，轻轻一笑。
而后，我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周郎呢？”
“因出征在即，大人一大早就去了校场。”看来出征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怅然——看来我的死活和他的事业比起来，果然还是后者比较重要……
“大人对二小姐真好……”阿蛮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我莫名其妙地看看阿蛮。
“二小姐昨晚一直抱着大人，连把脉的时候都不肯放手，难道不记得了么？”阿蛮见我一脸疑惑，轻声说道。
“啊？”原来那不是梦么？我有点脸红……
“后来二小姐在大人怀里睡着了，大人生怕惊动了二小姐，就这么陪了二小姐一夜，整晚没睡，直到天亮才匆匆去了校场。”阿蛮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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