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夜引弓

作者:泊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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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话题:搭伞人和朋友
      
      下到一楼了,同学发现没拿伞,就上去拿。我自己站在下面等她。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个别的班的女同学新子过来了,问我带没带伞。
      这样的开头,可想而知她是要和我搭伞呢。
      我说:“带了。”
      新子便走到我旁边,看着我,一副催我撑伞立马走人的架势。
      我不动,说:“我在等人。”
      又等了几十秒,同学下来了。她看到我很惊讶:“你还没走?”
      我笑了:“我在等你。”
      
      抓头支开那把破伞,新子立刻钻进我的伞下,同我并肩。她走得太急,我同学还没跟上,我亦步亦趋步步回头,向同学招手,言下之意你快点过来啊。
      同学是个内向的性子,只是眨着眼,甘心作背景板的样子,看得我恨铁不成钢。
      
      旁边的新子还一个劲地叫我,我心不在焉地附和她搭腔。
      
      我家离学校太近,很快走到小区,我和新子说:我快到站了。
      新子闷头跑入夜幕雨色里,同学和我打了招呼也要走,我扯住她的衣袖,说:“我其实不想和她说话。”
      
      内向的同学爽朗地笑出了声。
      
      我的话其实表明,在同学和新子之间,我选择了我的同学。道理很简单,新子和我连同班同学都称不上,关系也不亲近。我对外人真的很寡淡,嘴角一勾好话坏话能讲一大堆,但是心从来不热不跳,简而言之就是只皮笑肉不笑的面具鬼。
      新子以前估计猜不到我是这个性子的,这回了解了,恐怕不会再同我好了。
      但我不在乎。
      我等的是我同学,是有话和她讲的,可新子依然走得这样急,我连喊我同学的机会都没有。我看不上这样没眼力价的女生,真的看不上。
      
      再说我同学。
      
      后来又同人搭伞,我说自己家住的近,她却要去地铁站,她扭头就跑进别人的伞下。
      伞的主人旁边也有个朋友,人家直接站到伞主人的另一侧——这样一来,三人行状的夹心饼干还算是好吃,谁也不尴尬。
      
      我同学做不到。
      
      诚然,是她太自卑了,诚然,是她太过腼腆,但说到底,是她太傻。
      和朋友之间的距离,难道要依靠朋友中的一个人来维系?
      我无数次在和别人搭伞的时候暗示她过来,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整个人有一种被抛弃的落水狗姿态。
      可怜,却又可笑。
      
      爱情中也是这样。
      与情人的距离,不要想着对方如何,你要先把自己抬得高一点,和对方凑得近一些。愈觉得自己可怜,愈是真的自己作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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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2020.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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