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有时

　　魏曾最近寻得一个宝贝，明代的一个鼻烟壶，邀请何渐渐来家里看看。邀请了几次，都被何渐渐以各种理由打发了。今日魏曾又提及此事，何渐渐觉得如果再不去，魏曾就会和自家老妈一样了，整天在自己耳边唠叨了。再加上自家老妈这两天晚上一空下来就夸那个马阿姨新老伴的女儿有多么多么出色，还逼着自己加了对方的微信，更是追着问有什么进展，何渐渐就不太想早回家了，于是打了个电话告诉程韵今晚去魏曾家蹭饭，程韵听完说了句“不要太晚”，又补了一句“我看小潘在朋友圈里发了文，去点个赞。”小潘就是马阿姨新老伴的女儿，何渐渐听了真是无语，默默收起了手机。

　　魏曾虽然和何渐渐一个医院共事，但是平时见面时间也很少。见何渐渐答应过来，魏曾特意拿出了一瓶收藏多年的la Chapelle，两人畅谈很久，不知不觉何渐渐就多喝了两杯。魏曾本想留宿何渐渐，被何渐渐断然拒绝，魏曾也不再勉强，将何渐渐送出了小区。何渐渐一个人在街边慢慢溜达着，抬头看着街边店面招牌，白天不会太留意，晚上灯光一亮，招牌上的字倒是格外让人印象深刻。看着看着何渐渐慢了脚步，他看见对面有个女子正奋力伸着胳膊擦玻璃，玻璃上有两字“还钱”，何渐渐鬼神神差地居然过了马路，开口说：“需要帮忙不？”

　　方雅正专心地使劲擦着玻璃上的字，突然冷不丁背后响起声音，方雅打了个激灵，忙转身看是谁，她没认出何渐渐，前两次见面何渐渐都带着口罩。但是何渐渐认出来了，今天小女孩的妈妈。方雅看到何渐渐居然看见她还露出了笑容，露出的牙齿在昏黄的路灯下有些白森森，方雅心里嘀咕了句“有毛病”，转身继续干活。何渐渐见方雅转身看了自己一眼又转身过去，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走上前凑近看了看了玻璃上的字：“油漆？你用这个很难擦的，用香蕉水很快就擦掉了。”方雅手里顿了下，看了何渐渐一眼，没有说话。
　　“老大，就是前面那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并有说话声。方雅闻声看去，只见3个男子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其中一人手中还拧着一个桶。何渐渐也看见了。
　　“老金，你确定是这家？”一个粗粗的声音在方雅身后响起，方雅心中警铃大作，身子顿时绷紧慢慢回过身。
　　“是，那边给的地址就是这个。”那个拧桶的人回答。
　　“快干，别让人给看见了。这两人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瞪着方雅，又看了一眼何渐渐。
　　方雅看着那个桶，桶里散发出的油漆味让她反胃，她已经明白是什么事了，大声呵斥：“你们要干什么？”
　　何渐渐撇了方雅一眼，走上前，漫不经心的语气：“兄弟，这个片区的警察我哥们，就在拐角第三家的馄饨店里吃着馄饨昵，要不聊聊？”说着掏出了手机。
　　“呵呵，拿钱替人消灾。”那个瘦高个并不想惹事，今天胡哥来电话说是只要照这个地址每天去泼点油漆就行，给的钱还不少。
　　何渐渐翻着电话，那三个人见状，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踢翻了油漆桶后，三人转身就跑了。方雅气的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何渐渐这时已相当清醒了，冷静地看着方雅：“得罪人了？”
　　方雅想了想，摇摇头，工作时除了那件事，平时和街坊邻居也是和和气气啊。
　　“你家人昵？”何渐渐试探地问。
　　“程和源？”方雅皱了下眉，努力回想和程和源一起生活时程和源是否借过钱。
　　“嘟嘟”何渐渐电话提示有信息进来，何渐渐点开一看，陌生号码：“何渐渐，你好，我是顾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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