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杀人事件

　　Piece.4

　　尽管知道了被害人的身份和失踪前的踪迹，但想要找到凶手却也并非易事。寻觅了一圈，仍是毫无头绪，警察也只得将调查目标再次指回被害人身上，企图在海伦·塞弗里德家里寻找到蛛丝马迹。
　　海伦住在单身公寓里，屋子虽然有些旧，但收拾的很干净，符合一个到大都市来打拼的女孩的形象。
　　威尔见奈杰尔在屋子里来回来去走了好几圈，研究了好久他在找什么。“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你有没有进过莉兹的房间？”
　　“啊？我为什么要进她的房间啊？”威尔被问的一头雾水，跟在奈杰尔身后，想不出这和查案有什么关系。
　　“那你应该进过波斯坦小姐的房间吧？”
　　“嗯……进过是进过……你吃醋啊？”
　　奈杰尔行走的步伐定住，回头看了威尔一眼，刚才还在抛媚眼的某人立刻抿上嘴唇，不敢再说。“既然进过，同为女孩子的房间，你觉得这里和她的房间里相比，少了什么东西？”
　　跟着奈杰尔溜达了四五圈，威尔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没有啊，少什么了？”
　　“洗漱用品。身为一个模特，每天都会化妆，不洗漱会对皮肤造成伤害，她不可能这么做。”
　　“额……她也可能不爱化妆？”
　　看了威尔一样，奈杰尔指向桌子上的那一摞杂志，似乎都是关于服装和美容的。“好吧……而且化妆品似乎也有点少……也就是说，她已经搬离这里了？”
　　点了点头，奈杰尔又到窗台附近看了看，“上面积的尘土并不多，说明塞弗里德搬离这里的时间并不长，有可能是上月底。至于搬去了哪里……大概又要问问洛佩兹家的小少爷了。”

　　罗德里格斯趴在问询室内的桌子上哀嚎，“你说这纽约有那么多警察，为什么我一碰到你就没好事？尊敬的加西亚警探，你是不是上帝派来考验我耐性的啊？”
　　“不好意思，洛佩兹先生，麻烦你配合调查。关于海伦·塞弗里德的事情，你似乎没有交代清楚。”奈杰尔站在靠墙的一侧，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无奈罗德里格斯提出要求，遂不得不站在这里了。
　　“如果是你问的话，我想我会知无不言的，毕竟，你是上帝派来考验我定力的人。”罗德里格斯故作深情，眨巴着眼睛抛过去个眼神。无奈那充满桃心的眼神刚到半空中，就被突然夹在两人中间的威尔拦截了下来。
　　“罗德里格斯·洛佩兹，这里是警局，请你严肃点！”
　　“好吧好吧，你们还要问什么？首先说明，我真的没有杀人。”
　　“海伦·塞弗里德有没有搬到你的庄园去住？”
　　面对奈杰尔的提问，罗德里格斯是不会逃避的。“当然没有，那里除了你以外，谁都别想住进去。不过她已经和我签约了，所以我给了她和另一个人一人一套新公寓……就在世纪星大厦的东面。”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晚宴结束，你让司机送她回了公寓？”
　　“鬼晓得她想去哪里，我只是让司机送她而已。不过应该是回公寓了吧？她好像和另一个人一起回去的，我当时喝太多了，记不清。”
　　“什么！还有另一个人！你怎么不早说！那个人是谁？”威尔一下抓起罗德里格斯的衣领，吓得他尖叫出声——毕竟威尔给他留下的印象只有暴力，当初那件事他被迫当人质，想想都后怕。
　　“名字我忘了……你先松手……不过也是星鳗挖来的人，给我张照片，或许我能记起来……”
　　听见罗德里格斯这样说，奈杰尔便出了房间去拿那份简历，是莉兹给他的那份。“是她吗？”
　　莎朗·维尔德，另一个失踪的模特，警方也还在查找中那个的女孩。
　　“不是她，是一个红头发的……而且……前两天我还有看到她……名字……想不起了……”罗德里格斯想了很久，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发色。
　　奈杰尔一想到红头发，立刻将其余的档案翻了出来，他记得里面有个红色头发的。罗德里格斯伸着脖子向他怀里靠，惹得威尔一挑眉，刚要伸手把罗德里格斯抓回来，就听见那小子指着档案上的照片喊了一声。“对，就是这个！”
　　威尔跟着看过去——姓名那一栏写的是“瑞秋·奥尔森”。“这个人是谁？没听说过啊……而且……她还活着？或许她知道那天司机将人带到哪里去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中的档案便被威尔抢走了，奈杰尔回过神时，那家伙早已跑了出去，显然是去找那个瑞秋·奥尔森去了。
　　“嘿，奈杰尔，威尔干嘛去了？风风火火就跑出去了？”在门口差点被威尔撞飞了的雷夫推门进来。
　　“习惯就好。”奈杰尔拍了拍雷夫的肩膀，他打算先回太平间了。

　　“嗨，奈杰尔。在忙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莉兹探头进来，声音也很小声，她还是很害怕这个地方的。本来是想在门口等奈杰尔的，但刚才走出来的那个脸圆圆很和蔼的法医允许她进来找奈杰尔，不好拒绝好意，只好颤巍着迈进了这栋建筑。
　　“莉兹？你怎么来了？进来坐吧。”奈杰尔将手中的钢笔放下，今天的工作还是很清闲的，而且威尔那边还没有消息，可能是太忙了，他昨晚都没有回家。
　　“不了不了……我就来问问你……我之前告诉你失踪的那两个女孩，她们有消息了吗？”
　　因为杀人魔的事情还在封锁消息中，所以莉兹不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奈杰尔见莉兹很怕这里的样子，只好微笑开口，“说来话长，去咖啡厅喝杯热咖啡再说吧。”
　　“奈杰尔你太好了！我快怕死这个地方了……一般丧尸电影不都是先从医院开始的嘛，而这里还是太平间……看起来比医院还可怕……”莉兹抱着手臂搓了搓，总觉得这里比别的地方都冷很多。

　　“啊……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喝下一杯热咖啡，莉兹才觉得好一点。回想起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再次询问奈杰尔那件事情。
　　“莉兹，这件事还在调查中，我不能将我所知道的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最近能注意安全。还有你身边金色头发的姑娘们，我也希望你能提醒她们一下。”
　　“金发的？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态狂，专门袭击金头发的？”
　　“呃……你最近应该少看一些电视剧了，但是说得也有一丝贴近。总之，晚上就不要出门乱逛了。”虽然莉兹不是金发，但奈杰尔还是不希望她出事。
　　“哦哦，好的。我最近工作比较少啦，在外面到很晚的情况还是很少的，安心安心。”
　　“莉兹，我有件事要问你，瑞秋·奥尔森，你和这个人熟悉吗？”
　　莉兹抬头回想了一下，那是个很孤僻的女孩。“不是很熟唉，她不爱说话。不过好像是家里比较需要钱，所以工作接的很多。这次不续约，大概是因为有人出了比星鳗更好的条件吧？”
　　奈杰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似乎不应该说。电话铃声突响，也算是将他从尴尬境地中拯救了。“抱歉莉兹！我要去警局那里一趟，不送你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这有什么问题，大中午的。你快去吧，如果有那两个姑娘的消息记得告诉我哦！我改天再来找你！”莉兹站起身和远走的奈杰尔打了招呼，待人走远后才嘟着嘴坐下，搅弄着咖啡，心情不太好——和奈杰尔相处的时间还真是越来越短了呢。

　　“你就是瑞秋·奥尔森？”
　　瑞秋和奈杰尔所见过的其他做模特工作的女孩都不一样，她虽然也有一副好皮囊，但她没有用奢华的衣饰和精制的妆容将自己装点起来。她很朴素，朴素到会让人怀疑她是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她点了点头，那纤细的脖颈根本不像健身节食得来的完美身材，更像是个忍受饥饿的人。能在纽约里过着这种日子的模特，奈杰尔还真的是没有听说过呢。
　　“这个月一号，你和海伦·塞弗里德参加了同一个晚宴。根据罗德里格斯·洛佩兹的证词，在结束的时候他派司机将你和海伦送走。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威尔将监控截图的照片拿给她看，用以让警告她不要撒谎。
　　不过这种担心就是多余的，因为这个女孩并没有说谎的打算。“我在上车前，遇到了一个男人，他给了我五百块，让我自己打车走。”
　　“那个男人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他让你走，你就走了？”
　　瑞秋冷笑了一声，“这不是很明显吗？他看上了海伦，想要和她约会，我还没有那么不识趣。而且，他给了我很多钱，我需要钱。”
　　威尔侧过头和奈杰尔私语，据调查，瑞秋的弟弟得了尿毒症，每次治疗的费用都非常的昂贵。“她说的应该是真的，监控显示她是走回公寓的，一路上的监控也都记载了。”
　　“你好，我是法医奈杰尔·莫里斯。请不要紧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记得那个司机的样子吗？”
　　瑞秋想了想，“那天很黑，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再看一遍的话，似乎能认出来。”
　　奈杰尔将档案夹拿到桌子上，“这些人里面，我希望你能帮我认一下，但是或许会引起你的不适，希望你能谅解。”
　　刚看到那些死人的照片，瑞秋的确是恶心想吐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然后将手指指向了倒数第二个人，“好像是这个人……脖子这边有个痣，因为我弟弟脖子上也有痣，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威尔出了门和奈杰尔对视一眼，这些人中，只有这个人是无ID的，看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失踪了的司机了。“看来，这个人还真的是将所有有可能的证据，全部毁掉了。除了这个根本没看清他的瑞秋·奥尔森……”
　　“威尔……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让奥尔森小姐下车？”
　　“因为不想杀她？”
　　奈杰尔自透视镜看回房间，目光集中在头红色的头发上，“不……应该是因为……她不是金发。”
　　是的，那个司机虽然是男人，但他，也是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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