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情双城

　　紫言追着黑衣人一直在树林中穿行，说实话，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黑衣人出现在第一乐府，还很明显是冲着楚娴来的。虽说，楚娴管着赌坊，也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中，但以她谨慎的性格和严密的思维是不可能被人发现幕后老板就是她，甚至还派了杀手。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紫言就着风向向黑衣人撒去一把药粉。很快的，原本轻盈的行动渐渐变得迟缓，重心开始不稳，最后倒在了地上。紫言走到黑衣人的身边，看着他想奋力地站起来，可每次都重重地摔回地上，并隐隐约约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你中了我一点点的‘蚀骨散’，现在不会有任何的力气。其实你也应该谢谢我的，如果我下了八成的药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生不如死。药会慢慢侵蚀你的骨骼，开始一点点的脆化，直到你的骨头碎成粉末为止。”此时的紫言丝毫没有先前的俏皮可爱之姿，“怎么样？你要不要现在就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怎么会找到楚娴？”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此时已经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眼中布满血丝。
　　“怎么样，很难受吧！如果你坚持再不说话的话，我就不妨实话告诉你，你中的并不是单纯的‘蚀骨散’，而是我独创的‘欲香蚀骨散’，它里面除了‘蚀骨散’外，还有一种春药叫‘欲香精’，我想你应该听过吧。中了这种春药只有两种选择，第一于人交欢，不过中毒人也会因为精气耗尽而死；二是死撑，结果就是□□焚身，浑身抽搐，五胆俱裂，七孔流血而死。所以，总的来说，就只有一条路就是死路。当然，除非有解药，而你很幸运，因为我就有，只要你合作，我就帮你解毒。”
　　紫言极尽游说，可是那人瞥过头，依旧不发一言，如果是平日，紫言一定会惜他是位硬汉而给他解药，但这次他惹上了“倾城”的十三姨楚娴，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午夜的“倾城”显得格外的安静，既没有了悠扬的琴声，也没有了阵阵欢笑，更没有无边的娇语。整座楼除了顶楼没有丝毫亮光，就在那唯一的亮光下，四名女子，她们围坐在桌边，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谁说话，是不想说或是不必说。时间就在这样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流过，窗外的月亮已开始西陲，摇曳的烛火也在一点点地消失殆尽。
　　“你还是不想说什么吗？”终于，冰亦舒忍不住开口。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楚娴不留情地回答。
　　“你难道不知道那三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杀你？”冰亦舒真的有点生气。她知道楚娴性格比较冷淡，但她不允许她连自己的生命都漠视。
　　楚娴知道冰亦舒的紧张和担心，也了解其他两个人现在的心情。是的，这件事情的确很危险，他们能派杀手来刺杀她也就表示他的身份可能已经曝光，她一个人游走在晦暗的世界中已经够了，没必要把大家全都搭上，更不可能把“倾城”拉下水。
　　楚娴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茶，嘴角反而出现一丝微笑：
　　“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可是唯一能够活捉的人被我们的紫言妹妹给弄死了。我想，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围在这里讨论这种不可能有结果的问题。”
　　说完，她就准备起身离开。
　　“我不准备再让你管赌坊的事。”柳醉宣布道。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娴居然会有性命之危。
　　“别傻了！”楚娴回过头，对着柳醉笑得更为灿烂，“除了我，没有人能去接那个位子。”
　　“我可以不做那里的生意。”

　　闲来赌坊,全城价量最重的赌坊,也是背景最神秘、复杂的赌坊。其实，没有一家赌坊的背景是清白的，可闲来赌坊去更为神秘，谁也不知道它的老板到底是谁。而事实上，闲来赌坊的产业就属于“倾城”，柳醉、楚娴、冰亦舒、紫言，她们四个除了是“倾城”的老板外还分管着四家产业：柳醉的“醉幽阁”、楚娴的“闲来赌坊”、冰亦舒的“舒沁坊”、紫言的“玉环轩”，相较于其它几家，闲来赌坊的确要危险得多，每天不知有多少不清不白的银子流过，有时甚至会发生些争斗。也正因为如此，楚娴也相当地保护自己，一直做着“幕后老板”，从来不亲自露面处理事情。当然，在她的身边也跟着三名武功高强的男子，只是未到关键时刻，楚娴并不允许他们出手。
　　从“倾城”到“闲来赌坊”，楚娴可以明显地感到落差。虽已过子时，赌坊里的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男人们拿着大把大把的银子高声喊着，赢了是一脸的贪婪，希望赢更多；输了也不知抽身，心里只想着翻本，可结果往往是越输越多，有的甚至已经输得快倾家荡产，卖儿卖妻了。看看那个赵二流子，她每次来都能看见他，看他输得精光，然后叫嚣着别人出千，最后被人扔出去。她清楚他的家底，原本算是一个殷富的家庭，就因后来他沾上赌，从此家不成家，妻子和女儿终日在外工作，就那么几个可怜的辛苦钱却被这个不事生产、毫无人性的男人给输光了。有一次，楚娴亲眼见到赵二流子拖着妻子和刚满十二岁的女儿，说要把她们卖到六大胡同里去，那里可不是“倾城”，是真正的“火坑”，后来一位公子救了她们，并给了她们一袋钱，可是等那位公子转身刚走，赵二流子就抢过钱直奔“闲来”。
　　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是富有同情心的人，也并不相信“可怜人”，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那对母女真的让她动容，所以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将钱袋给了她们，并一再提醒她们一定要藏好，别再让赵二流子抢了去。当她们频频向她鞠躬致谢的时候，她真的有种羞耻感。如果她们知道她就是赌坊的老板，她老公抢去的钱过不久就会在闲来赌坊的帐上的时候，不知她们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一脸沮丧的站在这里？这可不像十三姨！”说话的是应定箫，一个“倾城”和“闲来”的常客，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楚娴的人之一。
　　“应公子如果尽兴就请继续，小女子失陪了。”说话间，楚娴便上了暗楼。
　　楚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晚上那三个黑衣人。很明显，这三个人的确实冲着她来的，而且是要置她于死地，招招阴狠。其实如果真要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知道她的人不多，挨个儿排查应该会有结果。但是如果人并不在她的社交范围内，那她就会处于被动局面，真的是无从查起了。而且今天紫言也跟他们交了手，虽说那个人最终被她给毒死了，但难保那个半路失踪的黑衣人回去不会提起。
　　“鹰！”楚娴叫着身边的头号杀手，“你尽快查出今晚事情的内幕，并派人给我全天暗中保护五姑娘和碟小姐，我不想她们任何一个受伤。”
　　就如刚才一样，房间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楚娴心中一块大石却落了地了。

　　商业繁市依旧是商业繁市,每日车来人往,叫卖迭起; “倾城 ”也依旧是“倾城”，夜夜笙歌，客人络绎不绝；而第一乐府依旧大门紧闭，里头的乐师依然抢手，尤其是寒风，行情看涨，前段时间在“醉幽阁”的品茗会更是让他大出风头，众人以往只知他精通音律，但谁知他文才也是一流。意外的是，当日风头出尽的并非只有寒风一人，龙家堡的龙木修更有压人之势，当他进门时，身后跟着伊情便已经夺人眼球，而论才气，龙木修更是当仁不让。
　　文采风流，家世显赫，相貌堂堂，加上之前他在“倾城”从袁家大少爷手上救下伊情的事更加让他声明大震。虽说，现在他与伊情两人同进同出，伊情更是住进了龙家堡，但是倾慕龙木修的姑娘们丝毫不介意，对其芳心暗许。毕竟龙家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进门，更何况，伊情虽然每天跟在龙木修的身后，可是这位龙家大少爷根本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看来也是这位伊情小姐一厢情愿。

　　这几日的“倾城”也颇为平静。柳醉只守着“醉幽阁”，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紫言一头钻进她的暗室，说是什么将会有一种很“有趣”的东西诞生，而大家的期望则是别再是什么折磨人的药；楚娴倒是从出事的那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出现过，据说是连赌坊那儿也没去，整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剩下的就只有冰亦舒，最乖最正常的一个，每天对着针和五彩丝线，再有就是喝喝茶。当然，她现在也托着下巴烦恼着，明天又得去“招新”，虽说“倾城”不会做逼良为娼的事，但她每次都还是会有犯罪感。
　　正在此时，冰亦舒的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好久没见的楚娴。怎么说呢，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眼睛红红的，向来冷漠的脸此时却出现了哀伤。
　　“楚娴，你……”冰亦舒小心地问。
　　“明天你去六大胡同，把这对母女买下来。”说者，楚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冰亦舒。冰亦舒接过，看着上面寥寥的几行记录，平凡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女人，既没有相貌也没有才情，只有一个嗜赌如命的丈夫，而她的女儿才十二岁，这根本就不符合她们的标准，“她们是赵二流子的妻女，最终还是被卖到了六大胡同，明天你就把她们接过来吧。”
　　“你这几天不会就看着赵二流子吧？”
　　“没有，只是今天碰巧。”
　　“你不是那种会同情别人的人，那对母女……”
　　“没有，”楚娴打断冰亦舒的话，“只是觉得他们会有这样的下场是我间接造成，再说那个女孩子，她才十二岁……”之后，楚娴就什么也没有说，脸上的哀伤又深了几分，转身离开了房间。

　　连续几天的阳光明媚，今天老天爷终于翻了脸。冰亦舒撑着伞，一下一下跳过街上的积水，无奈地看着新绣花鞋上还是沾上了污水。如果可以选择，今天她真的不想出门，可是……冰亦舒的脑中忽然闪现出楚娴昨夜的脸，她从来没有见过楚娴那种样子，似乎就像是一个水晶娃娃，如此的脆弱，如此的需要人呵护，她失去了她的锐气，毫无杀伤力。
　　说实话，她们并不了解楚娴的过去，而楚娴也是避而不谈，她表现出来的似乎从来不需要别人的保护，自己却一直守护着大家，就如那晚，她宁可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中也不想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即使她用了极端的方法，说了过分的话。
　　六大胡同，著名的窑街，称这儿为“火坑”有过之而无不及。逼良为娼，强买强卖则是这边的“看家本领”。有钱男人会花大把的银子来“倾城”逍遥，讲求“品”，没钱的，又满脑精虫的男人就跑来这儿寻求需要，毕竟关了灯后，女人漂不漂亮谁知道，有没有才学也不需要，他们要的就只是能满足他们生理需求的泄欲工具罢了，等完事后，货钱两讫。所以，这边的女人多半是被人贩子骗来卖到这边的，又或是像赵二流子之流将妻女卖到这边。
　　当冰亦舒走进这条胡同时，她真的难以想象人居然可以将就到这种程度。房间是由砖块砌起来的平房，大小不过能容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每个房门口挂有一盏红灯笼，如果这房间有男人，灯笼便是暗的，如果没有，便点上烛火，等待男人的光临，而这种点点灭灭，一个房间，一个晚上会反复五六次。
　　冰亦舒走过一间间的小房间，身边经过的男人都一脸色欲地看着她，有些甚至大声地问身边的“皮条客”这个女人多少钱，有没有被开过苞之类的问题，好不避忌冰亦舒的存在，不过也是，有谁会去在乎一个“妓女”的身份。
　　冰亦舒皱着眉头，找到了那个人贩子。
　　“我要赵氏母女。”冰亦舒和他毫不废话。
　　人贩子打量着冰亦舒，先被她的美貌所惊艳，但其后被她的气势所吓倒，但还是自以为好心的提醒道：
　　“那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值钱货，姑娘可要看仔细了……”
　　“你废什么话，”冰亦舒怒斥道，“有人给人便是。”
　　也许是感受到冰亦舒并不是好惹的主儿，人贩子灰着脸转身向后面走去，嘴里似乎还嘀咕着什么。
　　刚看到赵氏母女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失望，两个似乎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直用一双恐惧的眼神看着她。冰亦舒此时也并不想说什么，便丢下五十两银子带走了母女。等到刚出那间房间，赵妻忽然跪了下来，朝着冰亦舒猛磕头。
　　“姑娘，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你就念在我们……”
　　“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有人要你们。”冰亦舒上前想扶她起来，可谁知赵妻却连连后退。
　　“不可以，我已经嫁过人了，你们不能叫我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我宁可死……”
　　“‘倾城’原来也逼良为娼。”冰亦舒原本想解释，却被一个男声抢先，这让她大为光火，侧目瞪向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而赵妻此时已拉着女儿向那名男子跑去。
　　“这位公子，救救我们吧！”
　　“放心，会没事的。”男人展现一抹儒雅的笑容。
　　“我警告你，快点给我把人放了，否侧别怪本姑娘不客气！”冰亦舒看来人实在不顺眼，怎么最近老有人抢她的人。
　　“这位姑娘，妓院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倾城’居然干这种事，实在令在下大为失望。”
　　“你不是老板，这事儿你管不着，快点把人放了！”
　　“长那么大还没有人敢命令我龙木修做事，今天这人我是带定了！”
　　“龙木修？”一提起这个名字犹如火上浇油，冰亦舒斜眼盯着那个男人。
　　“正是。”
　　“那我们可真是得好好算算帐了！”说着，冰亦舒轻足点地，纵身一掌向龙木修打去。
　　“姑娘，有话好说，何必动手！”说话间，龙木修侧过身，挡开冰亦舒的掌风，退离几步。
　　“没什么好说的！”冰亦舒回身，手肘顶向龙木修的胸口，可惜被他挡回，便反手打在他的腹部。龙木修十足十的承受住冰亦舒的掌力，向来不与女人动手的他此时也有拔剑的冲动。冰亦舒见龙木修还未有放弃的意思，又向他冲去，龙木修强忍怒火只守不攻，但就因为这样身上已有几处轻伤。
　　“姑娘，别逼在下出手。”龙木修发出最后通牒。
　　“少废话，你打都打了，有本事就出剑吧！”冰亦舒全力打出一掌，而这次，龙木修轻易避开并抽出了“龙吟剑”，毫不客气地向冰亦舒的左肩刺去，冰亦舒反手挡开剑，脚下轻移莲步，移至龙木修身后，顺势甩出“五彩银针”，当龙木修意识到时，只来得及用剑挡开三枚银针，而剩余两枚便直直刺入了龙木修的胸口，顿时，一口黑血从他口中涌出，随即便倒地失去了意识。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真没看出来，平时温柔高雅的五姑娘居然如此狠绝。看看这两根针，啧啧啧……”紫言看着刚从龙木修体内取出来的“五彩银针”，“再过半分就要刺穿心脏了，这血啊……你就那么想杀了他？”
　　冰亦舒已经快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了：“我哪知道啊！外界不是传他武功高强吗？再说那时我正在火头上，当然新账旧账一起算。”
　　“人家是名门公子，虽说这次和女人动了手，但总是不光彩的事，当然不会全力和你打。”柳醉今天是被吓回来的，丫头急急忙忙地跑来“醉幽阁”，告诉她五姑娘浑身是血的回来，吓得她什么都顾不上便冲了回来。真不知道平时冷静的冰亦舒去哪儿了，怎么一碰到龙木修就跟换了个人儿似的。
　　“你们就不要先急着教训我了，紫言，他还救得了吗？”冰亦舒紧张地问着紫言。
　　“唉……”紫言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会吧…….”冰亦舒看着紫言的表情，再看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龙木修，当时双脚跪地，扑在龙木修的身上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以为你躲得过……我……对不起……你不要死啊……不要……”
　　“不要......在那里哭丧，我……我还……没死……“微弱的声音从冰亦舒的头顶上方传来，冰亦舒猛地抬起头看着原本已像死人的龙木修此时睁开了眼睛，眼泪更是夺眶而出，情不自禁的向他胸口扑去。
　　“你吓死我了……”
　　“嗯。”由于冰亦舒无心的撞击，龙木修的伤口被扯痛了一下。
　　“啊，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有伤。是不是撞到你了？哪里痛？”冰亦舒慌乱的在龙木修胸前一阵乱摸，最后还是龙木修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吃豆腐”。
　　看着龙木修的动作，冰亦舒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人家身上除了绷带什么也没穿，刚才她还……那不就是……冰亦舒的脸又红又烫，转身向正在一旁看好戏的紫言吼道：
　　“你不是说他没救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我什么也没说啊！”紫言无辜的眨了眨眼。
　　楚娴揽着冰亦舒的肩，将他推到床边，对躺在床上的龙木修说：
　　“龙少爷这段时间就安心的待在‘倾城’养伤，生活起居就有五姑娘来照顾，至于‘龙家堡’那边我会派人处理的，请放心。”说完，便和其他人向门外走去。
　　“为什么是我？”
　　“因为大家都很忙，”楚娴转过头对一脸绯红的冰亦舒说，“粉蝶要去抓药，老板要看着生意，而我要去‘龙家堡’，只有你最合适。再说，龙少爷是你打伤的，你说该由你负责吗？”看着满脸不自在的冰亦舒，楚娴坏心的勾起嘴角，房间里便只剩下龙木修和冰亦舒两人。

　　紫言一个人在街上逛着，主要目的是去药店抓些药回去治龙木修的伤，顺便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毕竟这几天一直关在暗室里闷得要命。紫言一家家的看着路边的小摊，看见有卖冰糖葫芦的也顺便来了一串，等她到了药店，太阳已经西夕，夜幕即将降临。虽说她很想再逛逛热闹的夜市，可时间真的晚了，于是，她便提着药，闪进了拐角处的小巷，准备抄小道回“倾城”。
　　“哎哟！”走到半道的紫言忽然被一个不明物体给绊了一下，当下差点没有站稳摔了下去。回过身，拍了拍脚下的灰尘，紫言转头想一看究竟，可无奈的是深巷小道，没什么亮光，看不太清楚。出于好奇心，紫言向那个物体走去，等到她站定后，才看清楚地上躺得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紫言并不像楚娴那么冷漠，可也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不知为什么，就在她没走几步后又忽然折了回来，低身去看那人的情况。
　　气息如游丝，脉搏混乱，这一定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紫言看着地上毫无反应的男人，脸色已经开始慢慢发青，在不救的话，估计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就在那一瞬间，紫言扶起那个男人，提气施展轻功，快速的向“倾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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