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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迷失2
脑子里过一遍彼此相处的情景，都是不好的回忆，不禁有些黑线，在这样可爱的女孩面前诽谤人，太不道德了吧……
“呃……你好！”我堆起笑容，瞄了瞄东方御，那家伙却只会微笑着晾在一边。
“不介意我喊你宁哥哥吧？”
女孩眨巴着明亮的水眸可亲活泼地看着我，害我只能也微笑着点头，回以相同的亲和。
“那宁哥哥有空吗？可以陪我一起走走吗？”她天真的嗓音带着轻快明朗，有些撒娇，却也有着礼貌，不会显得蛮横。
东方御虽然是个表里不一、令人讨厌的家伙，但他的妹妹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而且，在她如此友好的态度下，我似乎不大好意思拒绝……落跑的计划已有搁浅的预兆……
“好不好？”看我迟迟没回答，女孩灵动的眸子似乎慢慢有水汽在聚集……
这……“好……好吧！”我叹。
“Yeah！”她欢呼一声，拉着我就往后门口走，“我们去外面透气，这里太无聊啦！”
“雪儿，你见过项伯伯了么？等会被父亲说可别怪做哥哥的没提醒你。”
东方雪侧头皱皱鼻子，顽皮地吐吐舌：“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哼哼！我早就问过安了！”
我再度被东方雪拉着走，确切点说是被抱住胳膊半拖着走，不禁有点尴尬，不习惯和别人如此亲近，但又不好甩开她。完全没想到东方御的妹妹是这样类型的。
走过转角时，余光看见东方御似乎是想跟上来的，但没走几步就被一位年轻女孩绊住了，在他视线投过来时，我转开了目光，和东方雪一起走出了宴会。
酒店的顶楼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头顶搭着玻璃棚，中央很空旷，四周则搭着花架，花架下摆放着桌椅，明显也可以作为聚会用室外场地。
这里很安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站在这里俯瞰城市，沐浴在月辉下，是很特别的一种感受，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脚下，心境也随之变得悠远空旷。
举目眺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一时间有点迷蒙，耳边突然响起了她的声音。
“宁哥哥，你觉得我哥怎样？”
什么？我心里一突，不由惊愕地看着她。不知是自己敏感还是什么，可这种问题怎么……
“其实，我哥不坏的。”她却似乎并不在意我是否会回答，只是幽幽地仰望着夜幕，径自淡笑着说，“我哥他，很寂寞的……”
嗯？我静默了，心里的骚动慢慢平息下来。为她这样的神情，也为她的话。
她偏头望向我的眼睛，微笑着，却口出惊人之语：“我知道哥他是很喜欢你的哦！是那种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喜欢哦！”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句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来着？是一般的朋友间的喜欢，还是，她知道点什么……
张口结舌地望着她，不禁怀疑到底是她太敏锐还是我太多疑……
不过，所谓的喜欢……事实不然吧……
然而，我再仔细审视她，小女孩的模样，小女孩的口气，小女孩的神情，可为什么说的话那么耐人寻味……竟令人摸不清她的言语和神情到底蕴含着什么。
“宁哥哥也感觉到的吧！哥他其实对人都很戒备的，可是他对你不是这样的吧！”她还是微笑着，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纯朴和孩子气，可话语却别有深意。
“你到底——”
我实在不愿这么想，可为什么总觉得她话里尽是暧昧不清呢？可她才不过十八，那么就是我自己想太多的问题么……
“不管宁哥哥相不相信，在某些方面，我哥他其实很笨的，所以，雪儿可不可以请宁哥哥不要生他的气。”她诚挚的眼神和语气再度把我震住了。
她怎么会以为我在生那个家伙的气？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么？还是东方这家伙对她说过什么？
不对，我们才刚见面，自认目前还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会让她那么想，而东方那么高傲的人也不会对妹妹讲这种事吧！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
“东——雪儿，我这么叫你，可以吧？”我冷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温和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轻轻一笑，但那并不是快乐的笑容，而是带了丝丝缕缕、浅到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扶着玻璃壁，看着脚下的城市，轻缓地说：“哥哥从来不跟我说起任何人的事，但是他却在我面前提过你不止三次，所以，我想你对哥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现在你们怎样，我只是想，既然哥哥对你不一样，那么也许你可以让哥哥快乐些。但我也知道哥哥有时候的脾气并不那么和气，所以，请你多担待些。他对你绝对是喜欢的。”
我完全震慑了。不为她所说的“喜欢”，而是她对她哥的心意。
“那天，他说他终于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高兴，这段日子他的心情也比以往都要好，我能感觉到。”
唔——这也许值得商榷，谁知道他是不是虐待我虐待得兴奋呢……
“这么冒昧地请求，我知道不应该对你提出来，也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的确很喜欢你，不想让你难过或难做，但是，我还是要这么说，因为我哥他，真的——太寂寞了……”
她说着声音也越来越轻，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低低的嗓音再度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能尽量陪陪他，他如果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我代他道歉，他真的不坏的，而且，宁哥哥，他绝对不会想去伤害你的。他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他在意的人，而这世上他在意的人其实并不多。近来，我发现他总是有些恍惚，似高兴又悲哀的……”
她回头望着我，眼神恳切：“我想这样的话，宁哥哥是不是不会再感觉那么为难呢？”
我看着这样的她，头一次真正哑口无言。
东方雪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关心兄长，如此懂事吗？以着她的方式捍卫着兄长……
东方御，想不到你居然有这样为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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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写于08年4月2日，修于2010年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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