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命运之神

　　夏沐歌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的时候，荷华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狠狠地滚了两下：“爸爸，你回来啦！”
　　夏沐歌笑着揉了揉荷华的脑袋，荷华眯起眼睛，把脑袋埋在夏沐歌胸口上：“爸爸，我好想你啊。”
　　“这才过了几天。”夏沐歌把荷华从他的身上撕了下来，荷华哼哼唧唧的不服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荷华理直气壮道。
　　夏沐歌扑哧一声笑了，荷华果然是个小天使啊。
　　“喵呜。”喵子跳上了夏沐歌的床，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夏沐歌。夏沐歌伸手，在喵子脑袋上撸了一把。
　　“荷华，你先下来，我换一下衣服。”夏沐歌看着自己现在还穿着的睡衣，他也不知道睡了几天了。
　　荷华点了点头，扯着喵子的尾巴把它也拖了下来。她之前两天一直陪着夏沐歌，现在夏沐歌醒了，她想去休息一会。
　　夏沐歌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虽然说成神以后他想要自己把自己弄脏有点难度，但是出于以前的习惯，他还是喜欢去洗个澡。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强迫症吧。
　　夏沐歌刚把上衣脱掉，就看到楚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挡了一下。
　　楚轩打量了他一番，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很明显了。他把一本笔记扔在床上，那正是楚轩从米尔寇手中拿回来的笔记：“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夏沐歌受惊倒是真的，但是是因为他没有什么防备：“那个并不重要，我都记下来了。你进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新收的那些人我见过了。”楚轩说道，“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我觉得你危险了。”
　　“哦，什么情况。”夏沐歌径直走到浴室，就这么在楚轩面前洗起了澡。
　　如果换一个人在这，他绝对会觉得羞耻，但是楚轩……楚轩和他在一块的时候完全不掩饰自己没有感情这一点，到了最后夏沐歌干脆就把他当个物——不是说不把楚轩当人看，因为楚轩如果不想刻意挖苦，他就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命运之路你听说过吗？”楚轩问道。
　　“……那是什么？”夏沐歌问道。
　　“哦，看来夏随风并没有记录。或者我该说那个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记录了。”楚轩点了点头。
　　夏沐歌洗澡洗的很快，不过五分钟便结束了，他穿上浴袍，坐在沙发上，听着楚轩一一道来。
　　命运之路是一条一旦出现，便会被所有神灵看到的路，它能够跨越时间和时空，跨越一切平时不能跨越的东西，甚至凌驾于一切法则智商。它有着金色的台阶，一路蜿蜒向上，直到所有神灵都不能抵达的地方。
　　命运之路到底是什么，所有的神灵都说不清楚。但是他们有一点是明白的，一旦命运之神走到那条路的尽头，他便会真正地被命运许可，成为真正的命运之神：关于这一点，是莫名地出现在所有神的脑海里。
　　不过那条路上有什么，这倒没有人知道。似乎也只有命运之神踏上去才会有一些特殊效果。其他的神灵踩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楼梯，而且还晃晃悠悠的。
　　“也就是说，一旦命运之路出现，我便会成为所有神灵的靶子？”夏沐歌摸着下巴说道。
　　“是这样的。”楚轩看了夏沐歌一眼，然后接着说，“当年夏随风身死之前命运之路出现过。”
　　“他是倒在了哪？”夏沐歌有点好奇。
　　“神国的人挟持了叶丹青，最后杀了她，夏随风按照她的遗嘱救下了你，然后死在了孤儿院门口。”楚轩在看到夏沐歌没有因为听到叶丹青的死亡而炸掉，他便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夏随风虽然被称为离命运之神最近的人，实际上他连命运之路都没有踏上过。”
　　夏沐歌幽幽地叹了口气：“所以你想说什么？”
　　“命运之路要再次开启了，你难道不想做什么准备吗？”楚轩问道。
　　“……保护好荷华。”夏沐歌认真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我别无牵挂。千万不要让她被神国的人发现。”
　　“没有问题。”楚轩点头说道。
　　“顺便照顾一下叶家的人吧。”夏沐歌想到叶家，补充了一句。

　　神国——
　　白无瑕穿着白色的衣服，抓着窗棱：“开了……打开了！”
　　“命运之神！”
　　“他们又回来了！”白无瑕的表情几乎要扭曲到了一个地步。
　　“你不早就知道了？”越长春抬眼看到了一脸暴躁的白无瑕，懒洋洋地说道。
　　白无瑕没有搭理越长春：“我这次一定要杀了他！”
　　越长春知道白无瑕口中的“他”是指夏随风，他的眼睛暗了暗，随即不悦道：“你应该知道夏随风早就死了吧，现在新的命运之神也不是夏随风了，所以你在愤怒个什么劲啊。”
　　白无瑕冷笑一声，挖苦道：“被夏随风吓破胆的你似乎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吧。”
　　“呵。”越长春站起来，走到白无瑕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你难道就没有被吓破胆吗，白无瑕？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勇敢？”
　　“没有的事。”白无瑕本能地反驳。
　　越长春冷冷地看着白无瑕，他早就看这个女人不耐烦了。整天踩他很开心吗：“这么着急否认干什么，你难道真的是害怕了？”
　　“你……越长春！”白无瑕瞪视越长春，却被越长春罕见的强硬给惊呆了。
　　越长春拔出剑，放在白无瑕身上：“我真是受够你了。”
　　白无瑕愣了一秒，恨道：“越长春你这是想干什么！”
　　“给你长长记性。”越长春冷声道，“你以为我是个懦夫吗？其实相比起我这个当年征战四方的将军来说，你这个在教会里养尊处优的圣女才是个懦夫吧。”
　　“我以前不计较，是我懒得搭理你，不是怕了你，这不是你蹬鼻子上脸的理由。”越长春咄咄逼人，白无瑕一步步后退，“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想忍了。我是神王，不是你的从属，注意一下你的语气。”
　　白无瑕的表情有一点尴尬，但是她拉不下脸来道歉，在和越长春的相处中，她一直是那个强势的，她一直瞪视着越长春，想表现得硬气一点，但是已经退后了一步的脚表现出了她的色厉内荏。
　　越长春也没想过要她怎么表现，所以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

　　“我不要走！”荷华罕见地对着夏沐歌大喊道，她把自己的胳膊从楚轩手里挣出来，走到夏沐歌面前。
　　“没得选。”夏沐歌把荷华抱起来，塞到甘罗手里。
　　荷华倔强骄傲，她除了不想让夏沐歌独自承担这一切外，她还不想承认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夏沐歌表情一肃，伸出手打晕了荷华，再用言灵加强了一波。
　　他不想再和荷华吵下去，荷华的鬼点子也不少，他害怕荷华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他干脆就直接杜绝了这种可能性的发生。
　　甘罗抱过荷华，他看向夏沐歌，刚准备对夏沐歌说些什么，就被夏沐歌打断了：“你必须要保护好她。”
　　甘罗其实是没有能力保护荷华的，他连个六阶神灵都不是，想要拦住那些人难上加难，荷华保护他还差不多，好歹荷华还有一个生命神格。
　　可是夏沐歌就是这么自私。
　　这种责任就不要让荷华担当了。
　　夏沐歌挥挥手，把他们都赶走了。
　　喵子蹭了蹭夏沐歌的腿，喵喵叫。
　　夏沐歌把它抱起来，笑道：“你就别走了。”
　　喵子大惊，它怂的一匹，死亡的威胁让它炸掉了：“喵喵喵！”
　　夏沐歌笑道：“我死了你就陪葬吧。”
　　“喵喵喵！”大变态！
　　喵子喵完了以后，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夏沐歌，讨好地蹭了蹭。
　　夏沐歌揉了揉喵子的脑袋：“小叛徒，不准走！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死。”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那你把荷华送走干什么？喵子一脸委屈。
　　夏沐歌独裁习惯了，他才不会去听喵子的话：“你觉得哪个神经病会盯上一只猫，你就在一边跟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即使喵子现在是猫妖，夏沐歌对于喵子的态度也只是对待小宠物的态度，喵子只是他的玩具。
　　喵子对夏沐歌这无耻双标的言论惊呆了。
　　你特么的就是一神经病啊！
　　喵子把爪子放到自己的脸上，忘了，这家伙不是特么的神经病，他就是个神经病。
　　所以说你到底有什么脸去说别人神经病啊。

　　叶华被楚轩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表情是茫然的：“楚先生？”
　　楚轩没跟他废话，把他扔到夏沐歌给的空间里，像是拎着一只要被烫毛的猪一样。
　　叶华的表情是茫然的，他的头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比卡丘的睡衣。他扭过头，看到自己的哥哥叶章一脸杀气——他也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哥，我们这是被绑架了？”叶华捅了捅叶章。
　　叶章摇摇头：“似乎不是。”
　　楚轩现在做的大概都是听从夏沐歌的话，夏沐歌是没有必要去害他们的。毕竟叶家其实没有他能贪图的。夏沐歌比叶家有钱，有钱了，这个权也到手了一半。
　　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叶章疑惑地看向四周，奇怪的地方，没有门也没有窗。
　　但是他的呼吸时流畅的。
　　过了一会，又有两个人被扔了进来，叶华和叶章一看，这两个人不正是叶水墨和他的妻子吗？过了一会，又有一个老人被扔了进来，这一次是叶青。
　　五个人面面相觑：“你……”
　　这是什么情况？
　　#五脸懵逼#
　　叶青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而且对一些事情他更加地了解，从楚轩的行动，他立刻联想到了夏沐歌出事了。
　　叶青心一沉，这是他唯一的外孙，要是夏沐歌出事了，他怎么有脸去见叶丹青？
　　叶青心里慌慌的。
　　“爸，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叶水墨低声问道，“如果真的是绑架，把我们都扔在这里，谁去付赎金？”
　　不知道是脑子有坑还是怎么了……叶水墨脑子里刷着一堆阴谋论。
　　叶青叹气：“收收你的脑洞，我觉得我们没事。”
　　叶水墨不信，他想等着叶青接下来的解释，但是等来的，却是一片沉默。

　　把荷华他们都送走以后，夏沐歌倒了一杯咖啡，加了几大勺糖，对着落日慢慢地喝着：“楚轩，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的？”
　　“……你这是在求安慰？”楚轩来了句神吐槽。
　　夏沐歌咳了几声：“你想多了。”
　　楚轩呵呵几声：“多喝热水早点休息放平心态。”
　　“……我错了。”我怎么可以指望你呢？
　　“吃一堑长一智，你智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楚轩语气平静道。
　　夏沐歌果断把苹果放到楚轩手里，后悔开了这个话题。
　　楚轩盯着苹果看，然后问道：“为了保持你的身心状况调整到最佳水平，你还想要什么安慰？”
　　“……”夏沐歌也呵呵一声，“我觉得我的身心健康直线下降。”
　　麻麦皮。
　　楚轩咔嚓一声咬下一块苹果，对夏沐歌嘲讽的话语恍若未闻。
　　“跟我出去转转呗。”夏沐歌说道。
　　楚轩点了点头：“你要去你以前待的孤儿院。”
　　夏沐歌点点头：“我好像很多年没有去了。”
　　他说的是去，而不是回去。孤儿院什么的……他的记忆实在不怎么样。
　　“是啊，在你的时间轴上已经有几万年了。”楚轩无情地戳破了事实。回答道。

　　夏沐歌他其实就是无聊，再就是为了放松。楚轩是没有意见的，所以他就回到孤儿院外面转了一圈。
　　外墙上有几块墙皮已经脱落了，墙壁上有着五颜六色的涂鸦，金属围栏上锈迹斑斑，爬山虎已经完全地覆盖住了。
　　这里只是一家无名的孤儿院。
　　夏沐歌其实可以带简过来，也可以带萝丝先生过来，但是他偏偏只带上了楚轩。
　　他之所以没有带简，大概是出于男人的虚荣心，即使他对简没有感觉，但是他就是不想让爱慕自己的人看到他不完美的。
　　不带萝丝先生的理由也是出于虚荣，只不过区别在上下级关系，夏沐歌觉得如果带萝丝先生过来，他的威严就一落千丈了，这他可接受不了。
　　也只有楚轩了。
　　穿到过楚轩的身体的夏沐歌知道，楚轩是真的没有感情，就算他说话说得再直接，也不过是基于事实，实际上，他还是瞧不起你，完全没变化。
　　楚轩扶了扶眼镜，看向楼的建造时间：“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建造的，你不出钱修一修？毕竟这里有你的记忆。”
　　“……不。”夏沐歌摇头。
　　他在孤儿院其实是没有什么好记忆的。小的时候被人揪着头发打也不是没有。
　　不少被抛弃的孩子是身体有病，孤儿院人手不够，他们的精力主要都集中在那些有病的孩子身上。像夏沐歌这种身体健康的挨个打压根没法引起他们多少注意，顶多批评欺负人的那个孩子两句，有时候连个惩罚都没有，不了了之。
　　夏沐歌不是个好人，本来天生三观就有点歪的他在一次次穿越以后三观简直诡异。
　　也许有人会说不管怎么样，孤儿院都把他养到成年，回馈一点也是正常的。
　　可是夏沐歌就不想。
　　他不爽，别人怎么能爽？他看到孤儿院现在的样子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别人怎么看他他无所谓，在背后说只要不被他听见就好。骂他的人有的是，但是被他干掉的也有的是。
　　至于那些记忆……如果可以的话，夏沐歌还真的不想想起来。
　　“话说起来……”夏沐歌环顾了一下四周，“夏随风好像就是在这附近死的，留个影吧。”
　　“这样只会显得你傻乎乎的。”楚轩如此评论道。
　　“是吗？”夏沐歌其实对照相并不感兴趣，他不喜欢照人，也不喜欢被照，他照的，基本上都是花花草草各种建筑物。
　　他不过是随口说这么一句，顺便通过鄙视链踹夏随风一脚就是了。
　　孤儿院里传来了一阵欢笑声，十分有感染力，但是夏沐歌和楚轩两个人一点都没有被影响。
　　“话说最近是什么日子啊。”夏沐歌扭过头，正好看见一个人走来，手里抱着一大箱的水果。
　　“快到春节了。”楚轩回答道。
　　迎面走来的那个人本来是直着走的，在他经过夏沐歌的时候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向，转过身，带着惊喜的语气说道：“夏沐歌？好久不见了！感觉你变了好多。你也是回来看看的吗？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进去吧。”
　　也不怪眼前的这个人一时间没有认出夏沐歌，是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打扮也和这里十分不符。
　　夏沐歌今天还是穿着黑色的西装，外面套着黑色风衣，两只手放在口袋里，擦得锃光发亮的皮鞋穿在脚上，微微分开，腰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之类的。
　　而夏沐歌以前是什么样子，他们心里都是有数的，颓废，懒惰，经典动作葛优瘫。
　　夏沐歌现在也是这样的，只不过表面上他看不出来就是了。
　　夏沐歌对着那个人露出了纯良的一个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
　　那个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错了，他把之前的话收回来，夏沐歌这家伙和以前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哈，楚轩，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好像是吃了屎一样。”在没有人的街道上，夏沐歌肆无忌惮地笑着。
　　楚轩：“……这个人以前怎么得罪你了？”他确定以及肯定，夏沐歌绝对是故意的。
　　夏沐歌挠了挠下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段时间，然后苦恼道：“诶，这么一说我好像早就没有印象了，是为什么啊？嗯，反正他以前肯定是干了什么让我不爽的事情就是了。我的直觉，绝对没错！”
　　“是这样吗……”楚轩道，“你难道不怕你冤枉了谁吗？”
　　“怎么可能？那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令我作呕的气息！”夏沐歌想都不想就反驳。
　　楚轩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只草履虫：“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啊吼吼吼！”夏沐歌比了个鬼脸。
　　楚轩：“……”不，这只草履虫还是不要开心了吧。
　　千万不要！

　　接下来的时间，夏沐歌和楚轩基本上把他以前生活的地方转了一遍，夏沐歌手里拿了一堆的吃的：“真是可惜啊，现在陪着我的人是你，而不是平胸长腿细腰的御姐。”
　　夏沐歌打量了楚轩一番，补充道：“不过嘛，你除了御姐这个指标没达到，平胸长腿细腰都是符合我的审美的。”
　　楚轩一脸面瘫地看着他。
　　“忘了，脸也不符合审美。”夏沐歌一本正经。
　　楚轩：“那你找我干什么，简不就是个现成的。她应该很符合你的审美。”
　　“我喜欢御姐，简是个萝莉。”夏沐歌没有忘记简的外表只有十三四岁，“我又不需要通过这个证明我有钱。”
　　“她的性格是。”楚轩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和夏沐歌说起了萝莉和御姐。
　　夏沐歌再次思考了一段时间，说道：“这些并不重要，我喜欢长得漂亮的。”
　　“男人和女人？”楚轩挤兑说。
　　“怎么可能？”夏沐歌一脸震惊，他喜欢妹子啊。
　　“男孩和女孩？这似乎不是什么好选择。”楚轩插刀。
　　夏沐歌瞪大眼睛，然后一脸正直道：“只有思想龌龊的人才会这么觉得。”
　　“你觉得我思想龌龊？”楚轩反问。
　　“你的脑子里有什么我还不知道？”夏沐歌沉痛地拍了拍楚轩的肩膀，“兄弟，别挣扎了，承认你的思想肮脏吧。”
　　“……”楚轩思考，自己和一直草履虫争辩有什么意思吗？

　　白无瑕即使被越长春给震了一波，她还是原来那个神王，面对可能即将登上神位的命运之神，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她把所有的神灵都叫了过来，向他们传递着命运之神的危险性和他们不得不对抗他的原因。
　　在这期间，她没有和越长春说一句话——但是这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白无瑕面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神灵，说道：“很多人都觉得，命运之神是没有必要去被对抗的。我们有着无限的时间，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去消磨自己的生命？”
　　“命运之神的至高是有原因的，换句话说，只要他愿意，就可以一句话之间剥夺我们的生命，抢夺我们的特权。他开心，我们就生；不开心，我们就死。我们不是不可以去卑躬屈膝地得到他的优待，就像是命运侧的那群走狗一样，可是我们甘心吗？”
　　“自然是不。”
　　“都是从各个世界来的，作为至高无上的神灵，去讨好另一个人得来的生命得来的特权，终究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实在。只要拦下命运之神，我们便成功了。我们的命运，便能被攥在自己手里。”白无瑕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越长春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什么也不做。战前动员嘛，他也会，甚至以前作为大将的他做的能更加好，可是他的对手是他不想伤害的人，所以他就装傻充愣，让白无瑕自己展现她自己的优越。
　　反正自己省心又不得罪别人的事情，除了掩盖了自己的锋芒，几乎没有坏处不是吗？
　　该是他的还是他的，白无瑕抢不走的。
　　越长春的眼睛扫过下面的神灵，浩浩荡荡的，看上去如同蔬菜批发市场或者说天安门广场一般，全都是脑袋，看不到脚。
　　神的数量就是这么多，但是依然是平均到每个世界，就很少很少了。
　　当然，这有个好处，那就是，如果少了一些神，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越长春自然是知道夏沐歌怠懈的性子的，所以他自告奋勇地去分化神国的一些神灵，让他们不要去对抗命运之神。
　　这不是什么难事，贪生怕死其实是常态，而且这常态在活过上一次围剿命运之神的神灵中表现的十分明显，那些人才是真的被夏随风吓破了胆子，甚至听到这三个字都要尿裤子了。
　　很可笑不是吗？
　　这些神灵往往是老牌的神灵，而他们，的确对新神起着一些作用。当那些新神看到这些老神的表现以后，就会自我怀疑。
　　今天的动员，有的人压根就没有来，还有的一些因为害怕别人笑他是懦夫，来了，但是却不会有多少干劲。
　　白无瑕皱起了眉头，她也是活过上一次战争的神灵，上一次的动员也是她做的，所以她明显能感觉到，两次之间这些神灵的斗志明显差了一截。
　　越长春差点笑出声来，她还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越长春就是这种蔫坏的人，干了坏事从来不想着炫耀，就偷偷看着他给别人带来了麻烦。不像夏沐歌那样还要装一波。
　　夏沐歌是明着坏，越长春是偷着坏。
　　越长春和白无瑕很不对盘，这表现在很多的地方，虽然他以前不显，甚至是让着白无瑕，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心中没有怨恨。现在看到白无瑕内心焦急但是面上偏偏不能表现出什么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神不过是强大的人，终究是摆脱不了人性的。拼命这种事情往往是凭借着一腔热血，脑子都不是正常思考的。拼了一次命，在第二次面对死亡的时候，在嗅到死亡的气息、感觉到死神的镰刀的时候，是很少有人能够再次鼓起勇气。
　　所以才有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在死亡的边缘试探的感觉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就连越长春也是，他早就被时间消磨掉了当年作为大将时的血腥之气。

　　夏沐歌把手伸出来，看到越长春给他了回复：“搞定。”
　　夏沐歌手动滑稽。
　　越长春这个高级间谍很是好用，几乎把神国所有的消息都发过来了。
　　夏沐歌没有打算去正面面对神国的神灵和白无瑕，他不知道登上命运之路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保险起见，他要省着一点力气去面对未知。
　　所以夏沐歌就想要阴死一批，唬住一批，拉拢一批。
　　神国虽然大，但是鱼龙混杂，凝聚力完全不行。虽然说有堕落神灵这个主要的外敌，但是不管是普通的还是堕落的，往往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懒，更不会去拼命，说白了，就是一群散兵，靠不住的。
　　而且，更加重要的一点，能当上神的，往往智商都不算低，智商越高的人，往往越特立独行，不服从安排，无论白无瑕安排什么，几乎每个人都会自作聪明地做点什么，一不小心坑队友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或者说，其实是经常发生。
　　夏沐歌这一边虽然人少了很多，但是凝聚力都是比较强的——即是强的有限也是一样。
　　其实夏沐歌也是有孤狼属性的男人，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很快乐，也不喜欢什么团队合作。
　　两边其实是半斤八两，谁都没什么可骄傲的。
　　夏沐歌开始了自己的布置，他决定搞一个大事情。
　　其实神格的差距主要是基础，用好了这个差距其实可以大大缩小的。
　　夏沐歌用的最熟的，其实是魔法之神的神格，他算是彻底吃透了。配合命运神职使用，干掉神王也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夏沐歌先是铺好了即发法阵，以确保白无瑕没有能够启动时间逆转的能力，然后用言灵让神国的神灵在到达这个世界的时候降落在这法阵上，而且为了防止有提前探路的人破坏了这个法阵，夏沐歌还特意设定过了只有上面有二阶神灵的时候才能启动。
　　夏沐歌把这法阵的威力用言灵加到了极限。本来璀璨的法阵在言灵的加成下反而黯淡下去了，仿佛是在验证物极必反的属性。
　　夏沐歌舒了一口气。
　　就算白无瑕在之后能够逆转时间，死去的神灵也没有办法恢复了，顶多是修复伤口。神灵的死亡是绝对不可逆转的，大概也只有得到了命运神格的夏沐歌才能做到。不然就算灵魂之神，生命之神和时间之神合作都做不到。
　　夏沐歌觉得自己杀死白无瑕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白无瑕能在神王的位置上屹立不倒绝对是有自己的底牌的。他不敢小瞧任何一个人。
　　但是四阶五阶的神基本上是别想活几个了，三阶的不死就是残，而神王得重伤。
　　夏沐歌想到这里，拧起眉头。到了这，基本上就是和当时夏随风遇到的情况差不多了。只不过他有了经验，重视的人早就都被他转移走了，神国没有办法抓到人质。
　　夏沐歌抬起头，忽然“看到”金色的台阶如同水流一样从空中滑落下来。那是一种如同钢琴琴键一般材质，散发着金色光芒，微微上下飘动。
　　这个就是命运之路吗？
　　夏沐歌起身，向那里走去，他伸出手，摸上台阶，没有什么反应。夏沐歌又看了看继续掉落的台阶，夏沐歌准备直接踩上命运之路，心里有点恶意地想到，该不会白无瑕他们来了找不到人了吧。
　　结果，允许他摸上的台阶拒绝了他的踏上。
　　夏沐歌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到时间还是说……
　　他得从下面开始爬楼梯？
　　夏沐歌：“……”不，他不想动，他拒绝。
　　#懒癌患者的末日#
　　#二沐子：我除了脏话再没有什么想说的#
　　夏沐歌发现了这一点了以后就没有着急去爬楼梯，而是开始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法阵几乎一下子掏空了自己的力量，他不仅仅是付出了力量，还付出了自己的大部分生命力——不然法阵的威力是达不到瞬间绞杀那么多神灵的程度的。现在这情况只能让他孤注一掷了。得到了神格以后，生命力的缺失就算不上什么了。如果失败，剩余那么多生命力也没有什么用了。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剩下的就让越长春帮忙收拾吧。
　　夏沐歌感觉自己腰酸背痛腿抽筋，果然是生命力消失的后遗症吗？神的生命力的价值可真是高啊。言灵虽然是个等价交换的玩意，但是夏沐歌还是有种被坑的感觉。
　　他顺手摸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还好，没有老多少。他的年龄固定在他二十七岁的时候，脸看上去像是二十出头的大学毕业生。现在看上去和“二十七岁”的脸比较符合。
　　#一个颜狗的自我素养#
　　夏沐歌对着手机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满意地整理好了，便顺着命运之路向下走去。
　　他挥一挥衣袖，留下一个陷阱，不带走一片云彩。
　　夏沐歌觉得自己帅爆了。
　　只可惜不能当面炫耀一下他的成果。
　　嗯，到时候活下来去找伊露维塔他们炫耀吧——如果他们也能活下来的话。
　　夏沐歌在找到命运之路的第一层台阶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这里是一家医院，而夏沐歌很清楚地知道，这医院便是叶丹青当初将他生出来的医院。
　　夏沐歌挠了挠下巴，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转过身，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前跳上楼梯。

　　白无瑕转头看向越长春：“你在等什么？”
　　作为空间神王的越长春的身上简直贴着一张“免费车票”的字样。
　　越长春点点头，很是干脆地把跟着白无瑕的那些神给传送过去了，仿佛对夏沐歌挖的坑熟视无睹。j就算被坑的神里还有和他相识的也是一样。
　　越长春只是把白无瑕传送过去了，他自己却留在了原地，勾起一个冷笑。白无瑕果然是脑子坏了，差点忘记了“神国无正义”这个基本的默认原则。
　　白无瑕既然都这么送上来，他没有道理不坑一波——即使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白无瑕在传送到这个世界的一瞬便被扑面而来的强大力量给冲击了一次，她不知道越长春到底是传送到了一个错误的世界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但是她知道的是，她被越长春坑了。
　　白无瑕无暇去思考越长春的目的是什么，她停住了时间，却发现，自己停止时间有很大的难度，力量就像是胶水一样，不是调动不起来，但是却极为缓慢。
　　周围的低阶神灵一个接一个死亡，白无瑕虽然对他们的生命不在意，但是她意识到自己的助力被大大的削弱了。
　　法阵就算再强大，也终有消失的那一刻。
　　法阵的形状渐渐地被勾勒出来，然后又沉寂下去。
　　白无瑕浑身是伤地倒在了地上，她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她早就护住了自己的要害，就是浑身疼。
　　白无瑕疼得呲牙咧嘴，她调动重新顺畅起来的时间力量，把时间向后调整，她身上的伤口开始消失——却并不是愈合。
　　一把长剑划过白无瑕，白无瑕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倒在了地上。
　　越长春一剑斩杀了完全没有防备的白无瑕：“我就说了，你一个在神殿里娇生惯养的圣女怎么能比得上我？”
　　其他活下来的神灵看着这自相残杀的一幕，没有说一句话。
　　神国无正义，强者为尊，没了白无瑕，越长春便是那个唯一的不可动摇的统治者。
　　没人会给白无瑕报仇的。

　　灵魂神王靠在椅子上，不发疯他看上去秀美得有点阴柔。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敲打着，满眼都写着期待。
　　他没法去和夏沐歌一站，但是他的手下可以啊。
　　灵魂神王他都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他疯的很彻底，记忆思维完全是一团浆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一个盒子，里面全都是他的收藏品——收藏的灵魂。
　　他拂过其中的几个灵魂，笑得有点病态：“夏随风，还是我略胜一筹啊。”

　　命运之路永远是向上的。
　　夏沐歌走到疲惫了，他就一屁股坐在楼梯上。两条腿伸直，后背向后靠去。楼梯上下浮动着，好像随时要掉下去。
　　要这个不是命运之路，他早就不干了。
　　命运之路上，一切力量都被禁止。夏沐歌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了，他没办法准确地估算时间——这里的时间有一点混乱，不过即使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超脱了人类，但是他现在失去了作为神灵的庞大生命力，所以他也觉得深深的疲惫，想必他是走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这什么时候能走到头啊。
　　夏沐歌站起来，拍拍衣服拍拍已经半麻的腿，继续走着。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半途而废不是吗？都走到这里了，比起折回去，还是继续走比较好。
　　夏沐歌继续往前走着……
　　途中他解决掉了几个想要杀他的堕落神灵，处理掉他们其实很好解决的，他们能理性思考的不多，夏沐歌稍微给他们下个套他们就上当了，然后夏沐歌就能用之前准备好的道具收拾掉他们。
　　夏沐歌发现了他们这些神可以碰到他，但是一旦踏上命运之路便会被弹开。
　　夏沐歌欣慰地想到，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被排斥出去啊。
　　从世界走到世界的交界处如同星河一样绚烂的虚空中，又顺着命运之路走到连星点都没有的黑暗之中，到了这里，夏沐歌在没有看到一个生灵，或者说，除了隐隐地发着华丽金光的阶梯和他自己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夏沐歌已经没有保持自己风度的精力了，他如同死鱼一样瘫在楼梯上，看在楼梯那么干净，他不介意一瘫。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终于尝到了平时不锻炼的苦果。如果他平时注意锻炼的话，就算生命力被抽空大半也不至于这么虚弱。
　　夏沐歌大口地喘着气，思考起了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必须要爬台阶，说不定命运之路是没有尽头的，嗯，这很命运。
　　他趴在地上，一抬头，竟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或者说是灵魂。
　　“亚西诺多拉……”夏沐歌盯着那张美到一定程度的脸。
　　只可惜，这个灵魂看上去有点空洞。
　　亚西诺多拉把手放在了夏沐歌的脸上，轻轻地抚摸过，她低下头，像是要亲吻他一般。这让夏沐歌感觉时间倒流了万年，回到了当年的希腊。
　　夏沐歌抓住亚西诺多拉的手，自顾自地说道：“挺可笑的。你当年喜欢的是凯厄斯而不是我，在你打动我以后竟然就那么死了。”
　　“现在我都没了心动的感觉了。”
　　亚西诺多拉歪头，像是疑惑为什么夏沐歌这么说。
　　“你来晚了。”夏沐歌说道，“说不定当时如果我能找到你的灵魂的话，说不定会有别的结局。”
　　夏沐歌这条咸鱼站了起来，没再说一句话，便继续向上走去。
　　亚西诺多拉的脚踩在台阶上，这件事情夏沐歌刚刚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她扭头看向没有扭头的意向和她渐行渐远的夏沐歌，她留下了一滴眼泪，然后消散在金色的台阶上。
　　夏沐歌心情不怎么好，看到初恋的时候他的心情并没有当时想象的那么轻松。
　　“瑞秋，你应该和亚西诺多拉待在一块，组个前任团。”夏沐歌对瑞秋就毫不客气地说道，他的脚都没停一下。
　　“啧。”夏沐歌一脸嫌弃地想到，这命运之路是要把他的前任都收集齐了吗？这特么的是个八卦之路吧。
　　他的前任多如牛毛，他自己都数不清。
　　果不其然，他的“前任”一个个出现，夏沐歌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渣男了。
　　不过……你们换种熟人行吗？
　　像是回应夏沐歌心里的想法一样，一个微笑着的男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夏沐歌，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这么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来了。”
　　“花满楼。”夏沐歌喊出他的名字。
　　“六哥，没想到我还能看见你。”花满楼坐得笔直，却笑着开了一个玩笑，“是看到哦。”
　　“嗯。”夏沐歌对这种好人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你还有事吧。”花满楼挂着温和的笑容，“你还有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夏沐歌点点头，继续向上走去，这一次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花满楼消失在原地，在看到他回头的时候还挥了挥手，好像消失的不是他一样。
　　夏沐歌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向上走去。
　　西门吹雪很高冷，压根就没理会他，夏沐歌也没停下，两个人像是陌生人一样，不说话，也不扭头。
　　夏沐歌总感觉空气有点压抑——即使这里其实是没有空气的也是一样。
　　命运之路是想要阻拦他吗？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些灵魂都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只是被允许站在这里，但是代价却是灵魂的消失。
　　夏沐歌对于这些人并不是没有感情。
　　花满楼没有拦他，西门也没有，只要不是他的前任就不会阻拦他。
　　夏沐歌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劫吗？
　　而且他发现，死去时间越长的灵魂越痴傻，像是亚西诺多拉一样，她几乎只剩直觉了。

　　夏沐歌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会，然后接着向上面跑去，他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夏沐歌跑了一会，双手扶住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下来。
　　一双洁白的脚出现在他眼前，向上看去，是一件有着白色圆点的深蓝色丝绸睡衣，黑色的卷发，标志的脸蛋，耳朵上挂着蓝宝石的耳环，手指上是精致的戒指。
　　夏沐歌看到这个人，感觉斗志全无，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妈妈……”
　　叶丹青没有一点反应，站在那里就像是个人偶一样。
　　夏沐歌恍惚中想起叶丹青死了更久。
　　他站起来，发现叶丹青站在他上面一个台阶，正好和他平视。
　　叶丹青的眼睛颜色是栗色的。在以往夏沐歌看到的相片里，叶丹青总是化着妆，十分御姐，但是现在她素面朝天，烫过的头发也有点乱。
　　夏沐歌的手有点颤抖……为什么叶丹青会出现在这里……
　　只要他离开了叶丹青便会消失。
　　一个声音仿佛在他的耳边说着：“只要你放弃，我就把她还给你。”
　　夏沐歌吸了吸鼻子，再不吸他的鼻涕就要流下来了。他扑到叶丹青身上，环抱住她的腰，即使如此，叶丹青也没有一点反应。
　　夏沐歌甚至有种错觉，他怀里的是一个人偶，一个娃娃，而不是他的母亲。
　　他想起了《哈利·波特》世界的复活石。
　　复活以后的叶丹青是不是也是一句行尸走肉，看着他如同一个陌生人？
　　夏沐歌缓缓地放开手，他不敢回头，像是要把自己这个已经消耗了大半生命力的身体的力量掏空。
　　好讨厌，他想放弃……
　　真讨厌，他想回头……
　　叶丹青站在台阶上，如同一阵烟一样消失了。
　　都说人在情急的状况下回爆发出身体的潜力，等着夏沐歌彻底脱力了以后，他的眼泪都流干了。
　　他扭过头，但是身后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影子了。
　　光亮和黑暗都是如此的孤独。
　　夏沐歌双手抱臂，把脑袋埋在怀里，后背一抽一抽的。
　　等着他抬起头的时候，眼泪早就被他擦得一干二净。他不急不慢地走向前方。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声音响起，夏沐歌却像是没有听出这是荷华的一般，自顾自地走着。
　　“爸爸……”
　　“爸爸……”
　　这声音一声比一声微弱，最后消失在这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夏沐歌沉默下去。

　　黑暗之后是什么。
　　似乎还是黑暗。
　　一本书飘在半空，夏沐歌伸出手，捧起那本书，这便是他默认的命运神职的姿态：“你在这里等我啊。”
　　命运之书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像是想指引夏沐歌看向哪里。
　　夏沐歌扭过头，看到一个透明的圆球同样飘在空中。
　　夏沐歌抓住它，这个手感，绝对是神格。
　　这个长得就跟弹珠一样的东西就是命运神格吗？
　　夏沐歌拿到了命运神格，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好像不过是这样，但是偏偏为了这个没有什么东西消耗了自己重视的东西。
　　夏沐歌摸向自己的胸口，在这广袤的黑暗之中，神格的力量给他带来的只有空虚。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那个亮金色如同融化的金属一样的神座，他的手抚摸在那神座的边缘，缓缓地坐了上去。
　　这里不是神国，不是人间，有的，只是一片黑暗，安静的可以把别人逼疯。
　　夏沐歌靠在神座上，这一次，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命运之神，唯一的一阶神灵，诸神之敌，最强大的神灵……也只能是这个结局了。

　　在一个并不算很亮的地方，一双手在电脑上敲击着，在中括号里打下了三个字——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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